怕是连他自个儿都没注意到,在讲这话时,眸中星光闪烁声音有多温柔带宠。顾景就站在他俩中间,心事重重的抿了抿唇,半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着,默不作声。
“那我们就告辞了,老伯,江湖有缘再见!”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必伤怀?”
人活在世间,不就是聚散与分别,没有永久的说法,也正因为有别离后的失落,才会盼着重逢。
临别前。
顾景朝老伯拱手告别。段渊稀罕地没多说言,却是见他俩一副又要论起家常事,则直接把人拽到身后,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自己一块离开。
没反应过来的顾景,想挣脱开他的束缚,不得已他只好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他轻咬人儿的耳边,声音沉沉闷闷带着些低低的喘息。
“生灵草的具体位置我可不知在哪,只知目前是长出来了,要去了晚,被人抢了先,师尊可不能怨我。”
声音让人酥酥麻麻的,顾景心都颤了。
被低磁暧味的音惹得耳根发痒,他仰头望着段渊,凤眸深处尽是那人清俊的面貌。
“老伯,走啦。”
老伯望着两个年轻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之下,叹息一声,随后把门关闭。
“唉……”
这家人户住的偏僻,段渊拉着顾景继续往东行了百米距离,赫然在山崖处驻足,回头瞧了瞧顾景,用手一挥,黑色的雾气包裹住他的身子,不过片刻,他已恢复如初,整齐洁净的黑袍,俊朗的剑眉,挺直鼻梁,薄薄嘴唇紧抿成直线,一双墨玉瞳孔里充斥着难辨喜怒。
除去面色不正常的苍白,一切正常。
握了一路的拳头,终于忍不住挥到段渊的胸口上,顾景气得挑起眉梢:“伤好了,装帅耍酷了?嗯?在老伯面前调戏为师,很爽?”
妩媚神情的桃花眼,半眯着盯着顾景,在那深沉的目光里带有一丝玩味、有一丝探究,打量了半晌,这才展齿一笑。
“自然是爽的,若能再让弟子上一下……”
奈何话讲到一半生生拐了个音,改成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谋杀亲夫啊!”
是掌心运气灵力,没放一点水地狠狠拍向段渊,顾景当真是给逼急了,连耳尖子都发烫泛红。
“我,不是不善言辞,觉得那老伯蛮可怜的,老伴说走就走,留他一人在人间,独守她的尸体,岂不度日如年?”顾景深吸口气,平缓住情绪后问向段渊。
他刚才在屋里,脑海里不停地想,老伯到底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莫名的亲切感让他心里的罪念涌上心头。
他俩白吃白喝在老伯家,闹出的动静,咳,姑且还不小。好在双修大法不是空了吹,得到了一定的修为提升和伤势治愈。
顾景的身子勉强得到康复,除了时不时会出现胸口闷形似一块大石压在上边的感觉。
“没事啊,受不住爱人离开的痛苦,服毒自尽或自爆魔丹即可。”
在错愕惊诧的目光中,段渊笑得很为自在,像是在讲正常的事般,把生死看得如此之淡。顾景沉了沉眸,在他的身上游走,寻思着,他身上的伤口应该痊愈得差不多了,唯有肩膀那儿仍缠绕着绷带,虽未完全拆掉,但也仅剩最后一层纱布遮掩着。
“趁着时间还早,去人多的地儿问问生灵草在何处。”
“不怕被抓?刚老伯还说一堆人要抓我俩,要小心行事。”段渊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有你在,怕啥?”
对上他的眼,顾景怕气势上输了似的,挺直腰板让自己尽可能地有点威慑感。
一系列的小动作入了段渊的眼,一抹轻笑徐徐绽放,像红莲妖艳倾城,在明媚的暖阳下越发耀眼。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柔和,少有地慵懒和与世无争,平和地把他完全包围。
“你应该多笑笑,至少,别在我面前板着脸,行不?”
“行。”
二人思索接下来要办的事后,走到离得最近的街巷里,买了两匹马,往魔界繁华的中心地带赶去。由于快马加鞭加上用灵气或魔气在催赶,在傍晚时分总算到了花市城门口。
倒腾装扮成小贩的样子,推着一堆玩意儿蒙混过关进了城。
却是刚进了城门,顾景眼下一花,等定了神,发觉被段渊拖到了个没啥人的小巷子里。不待他发问,脸上随意贴着的胡子撕走,换来个冰凉类似于面具的东西黏在了脸上,然后生怕窥到他美貌似的,一个斗笠扣来,成功挡住一半的视线。
白色的轻纱在眼前晃动。
“听说今晚有灯会,咱们可以逛逛,说不准能找到生灵草呢。”段渊指着城内灯火辉煌的景象,兴致盎然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寻宝而高兴。
顾景看着周围熙攘的人群,不太乐观的摇摇头:“万一碰上柳文他们就糟糕了。”
“没事的,弟子易容术天衣无缝,保证他们认不出来。”
顾景迟疑了下,随身掏出个只有巴掌大的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照着。
五官基本上没什么大变,无非眉毛成了柳眉,凤眸成了狐狸眼,越发妖娆,有点儿偏向于女子的柔弱脆弱的同时,魅惑十足。
要再上点妆容,或许会让人误以为是哪家风尘女子贪玩溜出花楼。
不禁嘴角一抽,凭然觉得心累:“你是不是忘记为师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怎把我易容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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