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过他的腰侧、蹭过他的臀线、掠过他的侧脸,每一次触碰都避开了硬碰硬的攻防,换成了轻描淡写、似是而非的摩挲与擦碰。
有意无意,次次都落在暧昧的边界。
言叙动作微滞,呼吸微乱。
他蒙着眼,看不见诺米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只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次温热触碰的落点,心底无奈又好笑。
明明是全力以赴的正经对打,硬生生被诺米打成了黏黏糊糊的贴身打闹。
在外人眼里,两人是棋逢对手、强强对决,招招致命、气场全开,帅得惊心动魄。
一众新兵站在原地,看得目不转睛,心底所有的不服、质疑、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缠斗不休,拳脚风声利落凌厉。
诺米打得满心雀跃,招式越来越随性狡黠,趁着言叙蒙眼看不清,一次次故意贴身上前,指尖频频擦过他的手腕、腰侧,明目张胆地占便宜。
他嬉笑着再度探手,想去勾住言叙的手指耍赖。
可这一刻,言叙仅凭耳边流动的风声、贴近的气息,预判了他的走位。
不知对方确切动作,只凭着实战本能迅速撤手、抬膝顶出,动作干脆利落,是标准的制敌反击招式。
谁料距离拿捏偏差,这一记精准的膝顶,不偏不倚,狠狠顶在了诺米的大腿内侧、最柔软的位置。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座训练场。
诺米整个人被顶得身形一空,直接踉跄着往后踉跄飞出去两步,重重蹲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裆部,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五官皱成一团。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新兵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喘一口,并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言叙心头一紧,瞬间收了所有动作,一把扯下眼上的黑布条。
入目就是蹲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诺米。
他几乎是下意识上前,仔细扫过诺米的状态,确认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磕碰酸痛,悬起的心才堪堪落下半截。
地上的诺米缓过那阵剧痛,抬眼就委屈巴巴地嚷嚷,嗓音又痛又哀怨:
“言教官!言叙!你这是干什么!你是要亲手断送你后半生的幸福吗?!”
第421章 都不许看啊,关灯了
周围鸦雀无声,一众新兵呆呆伫立,没人敢动、没人敢笑。
言叙绷着冷脸,语气严厉,带着十足的训责意味:
“胡闹!谁让你闯进来的?训练场地,严禁无关人员闯入,你不知道规矩?”
诺米捂着酸痛的位置,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一脸理直气壮,腰板一挺:
“我是家属!家属过来视察教官训练成果,怎么不算合理入场了?”
他说得坦荡又嚣张,丁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在场所有新兵:“……”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默默哗然。
原来这位身手超强、敢和言教官硬碰硬的高手,居然是教官的家属?
还、还能这么耍赖找借口?
言叙看着他一本正经胡搅蛮缠的模样,眉心突突直跳,无奈又好气。
他压下心口的波澜,收敛所有私人情绪,重新转过身,面对一整片噤若寒蝉的新兵队伍,气场瞬间回归严苛沉稳。
一旁的助理小张眼力极足,见气氛又严肃又微妙,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拽住还想耍嘴皮子的诺米。
“这位家属,训练场禁止逗留,跟我出来。”
他不敢用力拉扯,只轻轻带力,把一脸委屈、还在暗自揉着大腿内侧的诺米,老老实实拉出了训练圈内。
诺米被拽走前,还不忘回头幽怨地瞥了言叙一眼,那眼神活像被自家洗衣粉儿家暴了的小可怜。
场内终于彻底清净。
言叙收回目光,不再分神,身姿笔直重新面向全队。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最后落在那名此前一直抵触训练的刺头少年身上。
少年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傲气和不屑。
方才蒙眼对战、仅凭感官碾压全队、连高手家属都能硬碰的实力,实实在在落在眼里,彻底打碎了他心底所有的轻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看着温和的教官,不是花架子,是真真正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顶尖强者。
言叙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依旧觉得,蒙眼训练、感官预判,是无用的儿戏。”
“你们觉得,只要枪准、体能好、力气大,就能守住城墙、活过尸潮。”
他微微停顿,眸光沉敛。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普通丧尸,拼体能、拼枪械。但即将到来的高阶畸变、集群异种、未知污染源,拼的是心态、是五感、是本能、是混乱之中不乱、黑暗之中不慌。”
“看得见的敌人,你们人人都会打。”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末世最致命的杀招。”
“从今天起,所有感官特训、黑暗预判、气息甄别,全部列为核心必修课。不糊弄、不敷衍、不打折。”
“乱世将至,我教你们的,是能在绝境里保住命的东西。”
一番训话落地,全场新兵无人再有半句异议。
那名刺头少年率先垂首,声音端正诚恳:
“谨遵教官指令!”
所有人紧随其后,齐刷刷敬礼,声浪整齐洪亮:
“谨遵教官指令!”
心底的不服、疑虑、轻视尽数烟消云散。
没人再觉得捉迷藏式的训练幼稚可笑。
大家迅速两两分组,自觉取过蒙眼布条,乖乖戴好。
偌大练兵场上,只剩下沉静、有序、一丝不苟的训练动静。
阳光洒落满地,新兵们在黑暗视野里摸索脚步、辨别风声、感知周遭,认认真真投入了这场看似温和、实则救命的特训。
场外树阴下。
诺米被小张安置在一旁,抱着胳膊,依旧还在小声嘀咕抱怨,眼神却始终黏在场中央挺拔的那人身上。
练兵场的风波过后,日子再度回归松弛的规律节奏。
依旧是每三日一次的固定复诊,言叙带着诺米准时前往医疗楼,完成精神疗愈与创伤维稳治疗。
苏林始终恪守分寸,未曾提起任何高层会议,只安安帮两人做完治疗,日子看似一如往昔,岁月无波。
白日里,言叙驻守训练场带队特训,耐心打磨新兵的五感与心性。
诺米闲散随行,偶尔看热闹,偶尔乖乖待在一旁等候。
待到暮色落幕、训练结束,两人便并肩归家,一头扎进满室软糯的温柔里。
小小的出租屋内,七只小兔崽凑在一起,挤在蓬松温暖的干草窝里。
晚饭时间,细碎清脆的咔嚓声铺满整间屋子。
诺米和七只小兔子围坐一团,挨个啃食着凝练的晶核。
七只小兔崽,各有各的性子,鲜活又讨喜。
元老两只,雪白软毛的言大白,和一身乌黑蓬松绒毛的诺二黑,一黑一白,相伴最久,日常打打闹闹、拌嘴撒娇,是窝里最热闹的一对。
而后陆续降生的五只小团子,性格更是截然不同,各有特色。
言头白与诺头黑是最黏腻的一对,两只小崽总形影不离,挤在一处叽叽咕咕蹭绒毛、咬耳朵,软糯的兔叽细碎不停,永远凑在一起分享小秘密,是窝里关系最好的两个小家伙。
言花点是全场最爱臭美的小团子,一身黑白错落的斑点绒毛,漂亮又别致。
别的小兔崽只顾着打闹贪吃,唯独它总爱安安静静蹲在窗边,对着天光一遍遍梳理自己的绒毛,舔顺每一处毛絮,一点脏污都不肯沾,精致又傲娇,小小一只,臭美至极。
诺灰坨的性子活脱脱一个小诺米,跳脱散漫,爱看热闹、爱搅浑水。
每逢言大白和诺二黑拌嘴打闹、互相揪耳朵的时候,它从不劝架,只会晃着软软的长耳朵,在旁边窜来窜去,拱拱这个、蹭蹭那个,把原本小小的打闹闹得更热闹,妥妥的窝里小捣蛋。
而最晚出生的言对半,是整窝最特别、最高冷的存在。
它顶着独一无二的阴阳绒毛,左半边雪白、右半边乌黑,模样清冷别致,性格更是孤僻淡漠。
别的小兔崽追逐嬉闹、扎堆撒娇的时候,它永远安安静静独处。
最爱凑在诺二黑身侧,两只高冷小兔崽一左一右蹲坐,小小身子挺得笔直,揣着小爪子、叉着小短腰,眼神淡淡扫过满地疯玩的同伴,一副俯瞰众生、懒得掺和俗世热闹的高冷模样。
七只小兔子各有脾性,热热闹闹撑起了小屋最治愈的日常,抚平了末世所有的硝烟与疲惫。
夜色渐深,窗外基地灯火温柔,邻里闲谈的细碎声响渐渐沉寂,整座小城慢慢沉入静谧。
哄完七只小兔崽蜷在草窝里熟睡,屋内只剩暖黄灯火与静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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