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多出两只歪歪扭扭、笔触笨拙的小兔子头,挤在一起挨靠着。
丑巴巴却格外可爱,是诺米偷偷画下的、专属于他们的两只小兔崽。
“唔……!”
静谧不过片刻,床榻间又溢出言叙一声极轻的闷哼,消散在安静的卧室里。
言叙恍惚地睁着眼睛,眸光涣散,睫毛尽数被泪水打湿。
“……”
诺米俯身,捡起地上的书本,合上扉页,将满心的期许与温柔,一并妥帖收好。
第180章 言叙很好吃
随后重回床上,诺米拿过一旁柔软的靠枕,垫在言叙的腰下,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怀里疲惫的人。
言叙的……微微鼓着,又烫又胀。
还在轻微地抽颤着。
诺米重新俯身,贴身将人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贴着言叙的后背。
呼吸缠绕交织,贴着他耳畔低低呢喃,语气藏不住满心的期待与雀跃:
“言宝宝,书上说这样躺着,最容易有我们的小兔崽哦。”
言叙浑身酸软无力,连抬一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他嗓音沙哑,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里传来一阵浅浅淡淡的酸胀感,温和又真切,萦绕不散。
言叙双腿收拢。
一手搭在自己鼓胀的小腹。
心底忽然升起一个无比清晰的预感,或许这一次,他们真的能很快,拥有属于彼此的两只小兔崽。
恍惚之间,万千心绪涌上心头,滚烫又酸涩。
清冷自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向来独来独往、冷静克制,见过末世荒芜生死,踏过遍地残破废墟,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般卸下所有防备。
会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细心呵护,与他岁岁相拥、朝夕相伴,会和他拥有独属于两个人的小家,甚至拥有血脉相连的宝宝。
言叙微微合上眼,蜷缩在诺米怀中,安稳地沉溺在这独属于他们的温柔夜色里。
……
再次睁眼时,日头已经升到正午,已是第二天中午。
浑身黏腻的不适感全然消失,身上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仔细擦拭清理过。
床头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素汤面,一旁放着净水与杂粮饼干。
言叙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腰腹立刻传来一阵酸麻沉重的坠感。
身旁床铺空空荡荡,残留的温度早已凉透。
他抬手轻轻覆在小腹,怔怔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安静发着呆。
没过多久,院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诺米浑身沾满泥土,兴冲冲大步冲进卧室:
“言宝宝,我把外面小溪的水引到咱们小院里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言叙身上,衬得他脸色温润白净。
他看向风尘仆仆的诺米,对方满头薄汗,脸颊、袖口、裤腿全是沾着的泥土,一看就是在院外忙活了一整个上午。
言叙看着他雀跃又鲜活的模样,放空的思绪慢慢回笼,哑着嗓子轻声开口:“辛苦了。”
诺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完全顾不上身上的尘土,俯身就凑到言叙跟前。
他小心翼翼避开言叙的腰腹,只轻轻牵住他的手腕:
“一点都不辛苦!以后咱们小院有活水了,能洗漱、能洗菜,日子舒服多了。”
话音落下,他敏锐察觉到言叙微微蹙起的眉尖,瞬间收敛了几分亢奋,放轻动作、放软语气:
“怎么了?腰还酸是不是?是不是我昨天闹得太狠了?”
诺米说着,小心翼翼跪坐在床边,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言叙的腰侧,力道轻柔地帮他按着酸胀的位置。
言叙微微仰头,任由他伺候着,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慵懒又绵软:“还好。”
他垂眸看向自己平坦却沉甸甸的小腹,心底那股真切的预感愈发清晰。
或许真如诺米期盼的那样,属于他们的两个小生命,正在悄悄扎根、慢慢到来。
诺米低头盯着他的眉眼,看着他安静温顺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快把床头的面吃了,我特意煮的。吃完我带你去院子看看,我挖了小水渠,还接了储水盆。”
言叙没再多说,垂眸端起床头的面碗,拿着筷子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吃着。
汤底清清淡淡,是最简单的素面。
他嚼着面条,看向满身尘土的诺米,轻声发问:“你吃了吗?”
诺米倚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吃:“早起忙开荒挖水渠,随便啃了两块饼干垫了肚子,不饿。”
言叙闻言动作一顿,也不说话,只是挑起一筷子温热的面条,微微抬手递到他唇边。
诺米顺势低头凑过去含住,两人头挨着头,发丝轻轻相抵,共食一碗热面。
诺米吸溜两口热面,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身旁的言叙,眼底满是疑惑:
“我煮的面味道这么差,你怎么不和我说?”
言叙埋着头扒拉碗里的面条,头也没抬,淡淡应声:“还好,能吃。”
诺米闻言低头,继续慢悠悠嚼着,偏头蹭了蹭言叙的发顶,坏心逗他:
“言宝宝这是心疼我?”
言叙懒得跟他贫嘴,只安静低头吃面,默认了他所有调侃。
几分钟后,诺米又从面碗里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会言叙,忽然咽了一下口水。
言叙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第181章 小糯米落地生根
“怎么?”言叙察觉到他的视线。
诺米摇了摇头,重新埋头吃面。
匆匆吃完面,言叙撑着身子起身,穿好衣物,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
刚收拾妥当,手腕就被诺米攥住,被他径直拉着走出卧室,踏入院中。
焕然一新的小院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荒芜落灰的空地被平整翻新,一条浅浅的人工水渠蜿蜒绕院,清亮的山溪水顺着渠道缓缓流淌,在院中央的石池里积出一汪干净澄澈的活水。
地面的碎石杂草都被清理干净,规整出了一方平整的小菜地。
诺米牵着他站在菜圃前,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
“我挑的都是最好活、不用费心打理的作物。种了大片土豆、红薯,还有耐活的青菜,不用精细照料,浇点溪水就能疯长。”
他侧头看向身侧安静温柔的人,指腹轻轻摩挲着言叙的手腕,低笑开口:
“以后不用天天啃压缩素食,等菜长出来,我们的小兔崽以后也能跟着吃新鲜的。”
两人并肩在小院里忙碌半晌,默契十足地清理干净角落残余的杂草与碎石。
收拾完毕,言叙望向小楼外死寂荒芜的空城,神色冷静沉稳,出声规划着往后的安稳日子:
“我们以这栋小洋楼为中心,慢慢向外清剿周边的丧尸和畸变体。一点一点拓出安全范围,守住我们的小家。”
诺米垂眸听着,唇角噙着一抹随性温柔的笑,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他侧头打量了一眼言叙的气色,认真询问:“身体扛得住吗?”
言叙轻轻颔首:“没问题,这点清理不算什么。”
闻言,诺米不再多劝,拾起两把锋利的匕首,利落别在双腿绑腿之上。
他不会将言叙圈在一方小院里娇养,从不会自作主张替他决定进退。
在诺米眼里,言叙是他放在心尖疼惜的言宝宝,却更是独当一面、身手强悍的独立个体。
他尊重言叙的所有选择,信任他的实力,也笃定自己的能力。
可温柔的包容之下,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疯狂。
他允许言叙并肩作战,允许他自由行动,允许他拥有全部的体面与锋芒。
但倘若有一日,言叙心生退意,想要逃离这个小家、逃离他身边……
那他会毫不犹豫,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禁锢在此,不许离开。
心思转瞬即逝,不露分毫。
他看向身侧清冷挺拔的人,轻轻勾了下言叙的指尖,语气轻快:“走,我的言长官,一起去清场子。”
两人并肩踏出小院,踏入清和市……或者说是兔头城。
畸变体嘶吼着扑来,风声凌厉,却根本近不了二人分毫。
言叙身手依旧沉稳冷厉,招式精准狠绝,招招锁死要害。
诺米身形灵动狡黠,侧身闪避的同时匕首翻飞,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片刻,周遭几只畸变体尽数倒地,尽数失了动静。
诺米屈膝俯身,熟练抠开畸变体头颅,取出冰凉透亮的晶核。
掌心微微发力,晶核细碎的能量顺着指尖经脉尽数涌入体内。
最开始他的精神异能延伸出掌控能力时,极其吃力。
他勉强操控一只普通丧尸,眼底便会绷出细密的红血丝,太阳穴突突发胀,精神力被大幅透支,整个人隐隐发晕,操控片刻就得立刻收回能力。
日子在猎杀、清剿、沉淀中飞快流逝,时间缓缓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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