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涉川:“我看天上飞星划过,就知该来了。”
姜庆云朝许季平,清商挥手:“一别多日,二位可是今非昔比了。”
许季平没看见易玉龙的身影,便问了一嘴。
“他自然是回家去了,我们是孤家寡人,他可不是。”陆秉文摇摇扇子语气很是伤心,“许师弟怎么只关心他,也不问问我。”
许季平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吉祥话:“祝陆师兄来年道业精进,明悟真我。”
翁永带他们去一一认了那些前辈,还有前辈们的弟子,收了好些见面礼,而金照野的那一份,暂时由姬恒保管,直到夜里大家都歇下来,姬恒才转交给许季平。
月色如水,洗尽浮华,喧闹总在夜色降临后如潮水褪去。
今天玩闹了一整日,认识了很多厉害的前辈和师兄师姐,但每当姬恒收下两份礼,许季平就想起一次金照野,这样高兴的日子,本也该有他一份。
他睡不着,披星戴月跑去了揽夜亭,将装着礼物的储物袋埋在金照野的衣冠冢旁,一边挖坑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清商一晚上都在拆礼物,玩得忘乎所以,头一抬,天亮了,正好去找许季平。
房间里没有,也不在师尊和大师兄身边。
许季平沿着山路往下走,迎面碰见清商。
清商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于是刻意挽上许季平的胳膊展示主权,虽然金照野已经是个死人,应该看不见,但清商就是想这么做。
兄弟二人好似又回到从前亲昵的时光,许季平摸摸清商的脑袋:“以后若是回下界探亲,我把你也带上。”
清商把头往许季平那边低:“你想家了?”
“有点,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按道理来说是没事的,他和金照野飞升之前留了好些东西给他们。
“下界是什么样的?怎么过去?”
“和这里比,称得上是一片蛮荒之地,气候也恶劣得多,等我们突破大乘,脱凡入仙,跨过两界屏障就能过去了。”
突破大乘,成为地仙,是穿梭两界的最低修为。
“那岂不是要很久,那时候说不定他们都不在了。”
许季平不爱听这不吉利的话,揪了一把清商头顶的毛:“用法宝也可以。”
“设置屏障的人一定非常厉害。”
“不是人设的。”想来清商还没学到这,许季平干脆从头讲起。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蒙昧,大地东方有神树扶桑,接连孕育九大金乌,负日升空,泽被万灵,地上的生灵逐渐繁衍生息,与此同时,妖邪也开始猖狂。
八大金乌在长久与妖邪的斗争中死去,只留下现存的这一位金乌大神。
后来西方也长出了一棵神树,因长在度朔山,便被称为度朔山神木,也叫大桃树,他孕育了霜轮大神。
两位神灵一阴一阳,共同将那些妖邪,驱赶到海上诛杀,强烈的怨气让那片海洋成了一片连魂灵也无法踏足的死地。
随着漫长的时间过去,沧海桑田变换,那里海水褪低,出现了一片陆地,怨气也逐渐消解,只留下一小部分,也就是如今的两界屏障。
那时,那块死地仍然令人闻风丧胆,无人敢踏足,只有一些犯下重罪,被部落驱赶,无处可去的人才会冒险踏足,穿过屏障侥幸活下来的人就在那儿定居,成了如今的下界。”
清商:“所以凡界的人,都是罪人的后裔。”
“是的,据说凡界的长夜就是金乌大神在惩罚那片充满罪的土地。”
这些事在凡界从没人提及,许季平也是来了仙界之后才听说。
清商皱眉:“金乌大神好小气,妖邪已经伏诛,罪人也早已死去,祂居然时至今日仍然惦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许季平连忙打了一下清商的嘴:“不准胡说,金乌大神的同族尽数死于妖邪之手,祂会痛恨也是常理。”
“那也与凡界的人无关,你未曾犯过大错,就不该承受长夜的痛苦。”
“我不痛苦,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许季平怕他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了,头顶上的太阳可亮着呢,这和当面说别人坏话有什么区别。
水云殿一下来了这么多人,热闹得不行,除夕夜翁永包出去好些个荷包给各家小辈,当然,自己家也收回来不少。
许季平的口袋一下变得超级圆鼓鼓,他把脑袋扎进储物袋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眯着眼睛感叹:“我发财了,没想到我会这么发财。”感觉把口袋敞着放在房间里,仙石发出的光足以照明用。
清商言简意赅:“我喜欢过年。”
他房间里还放了一大堆礼物,清商没有把东西收进储物袋,而是任由它们随意摆放在房间里,看着就很舒心。
来仙界的第一个年,许季平一夜暴富。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自从过完年之后,许季平感觉脊梁都挺拔了一些。
挺拔到,身上小斗篷似乎都鼓起来一块。
嗯……
不对,就是鼓起来一块。
许季平手往背后一摸,摸到两个毛茸茸的鸡翅膀,顿时就把手收回来了。
他试着控制了一下,那对鸡翅膀一下把斗篷顶出两个山峰。
许季平:“……”
好难看。
难道以后就要顶着这两个鸡翅出门吗……
好丢脸……
正当许季平尝试用幻术遮掩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大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许季平立刻放下小斗篷,转过身若无其事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
“我下一次一定敲。”清商哀求,“我想看看。”
“几撮毛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
“翅膀!我看见翅膀了!别想糊弄我。”
清商一直在耳边吵,许季平拗不过他,只好说:“你看完了赶紧走。”
清商一把将斗篷掀到自己脑袋上顶着。
一大片光洁皮肤映入眼帘,离得太近,清商几乎能闻到一股自皮肉深处散发出的幽香,眼前光影昏暗,清商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个习俗,对许季平说:“我好像新娘子,新娘子出嫁也要盖盖头。”
热乎潮湿的气息喷在翅膀根部,一阵诡异的酥麻窜过后背,许季平难以抑制地抖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咬牙问:“你好了没?看一眼需要这么久吗?”
清商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来:“这里光太暗了,我看不太清,我还需要再仔细看看。”
说话的热流一浪接一浪扑在背上,许季平有种清商正贴嘴巴在他背上说话的错觉,忍无可忍,一胳膊肘怼开清商:“眼睛瞎就去治好了再来。”
清商本想再争取一下,转念一想,还有下一次,欣然点头,一副非常顺从许季平的模样:“好,我下次再来看。”然后火速溜走。
许季平挥拳捶了一下空气,反手摸后背,竟真的摸到了薄薄一层水渍。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事情多,累得脑袋都要飘起来了
明天起来重新修一下,今天先这样
-
修好了
第39章
过完年, 许季平就从微光庭离开,到姬恒身边做事,许季平的面孔逐渐在众人眼中熟悉起来。
他经常帮别人传话给姬恒。
因为很多人都有点怕大师兄, 尤其是遇上一些不太好开口的事,他们不敢直接和姬恒讲, 而姬恒的心腹又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该讲的讲了无事发生, 不该讲的讲了要挨批评,扣月钱,没有足够的利益也不愿意传话, 他们就会来找许季平。
许季平虽年轻, 但也不是全然不懂,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代为传达也就算了, 有些心思不正的人拿他当接近姬恒的筏子, 他不愿意说,就一同油嘴滑舌,把许季平绕得晕头转向,半逼半求地要他应下。
譬如,做酒肆生意的吴老板想给姬恒名下的饭庄客来安合作,求见姬恒无门, 就找上了许季平。
“许老弟,你当初答应我了,一定把这件事办成,现在你师兄不肯见我, 你可要帮帮忙啊。”一个略有发福的男子挽着许季平的胳膊,脸上堆满笑意, 说的话却不那么亲和。
许季平推都推不开:“我没有答应你,我只答应了帮你传话。”
“怎么没有,我去求你,你不是一口就应下来了,说‘行’。”
“我那是说帮你传话。”
“哎呀,你怎么都不说清楚,我的钱都花出去了,这下不是全都打水漂了。”
许季平不太高兴了:“你自己听不懂话,怎么能怪我。我没给过你保证。”
“许老弟,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吴老板久浸商海,论厚脸皮和胡搅蛮缠,许季平决计比不过他,甚至连脱身都费了好大功夫。
好不容易甩掉他,许季平回去找姬恒,正想说说今天的事,却见那个胖老板站在姬恒和客来安的常掌柜面前正说着什么,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