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_不知春满楼【完结】(70)

  江云离又羞又疼,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舒服,少年受不了这样的作弄,哭着叫萧行野的名字,像是求饶,又像是还要。

  “呜,之之,之之……”

  萧行野吃够了,抬起头,把江云离抱进怀里,亲亲少年的发顶,一手寻了膏子来给江云离抹。

  他指尖轻轻点一下,江云离就跟着轻轻颤一下。

  “安安喜欢吗?”

  江云离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听萧行野问他喜欢吗,整个人羞得恨不得钻进萧行野胸前的衣服里不出来。

  “……喜欢。”

  江云离在这种事上也格外坦诚,萧行野又想笑了。

  怎么这么可爱,明明羞得身上都透着粉,一问喜不喜欢,还是说喜欢。

  单纯得要命,他何其幸运,能在污浊的人世间,遇到这样的珍宝。

  他的宝贝,他的妻子。

  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从满头青丝到白发苍苍,不要再总是一个人了,萧行野。

  母亲,你的诅咒没有生效,我也没有信守诺言。

  “萧行野,你身上好热,要把我烫化了。”

  江云离戳戳萧行野的腰,从萧行野身前抬起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萧行野。

  他真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孩子,缱绻春水静静地流淌于江云离的眼睛,水光潋滟,粼粼波光,就那么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

  一整个江南的春天吻过你,声势浩大,细微入骨。

  萧行野缓缓低下头,一点点靠近江云离,鼻息交缠,唇瓣好像轻轻贴上,又好像没有,只是过近距离带来的错觉。

  江云离:“我们已经亲过了。”

  萧行野:“嗯。”

  江云离:“嘴红了,还有点肿。你每次都亲得好用力。”

  萧行野:“嗯,朕的错。”

  …………

  江云离眨一下眼睛:“我不是怪你。”

  萧行野的眸子深邃漆黑,“朕知道。”他说。

  江云离:“我想亲你,萧行野,萧之之。”

  萧行野轻声道:“朕就在这里。”

  江云离悄悄点了点萧行野的喉结,萧行野没躲。

  柔软湿润的舌试探着,轻轻舔舐萧行野的薄唇,像一只猫给对方梳毛一样。

  “你要张嘴了。”江云离停下来,轻喘着气。

  萧行野听话地启开唇,等待在原地。

  江云离红透了脸蛋,勾着萧行野的脖子向下,抬起下巴,闭着眼睛,长睫如羽毛般,被它的主人轻轻扇动。

  探进嘴里的舌柔软又温柔,萧行野总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能再软了,可他现在才发现,这种事是没有尽头的。

  他每一天,都好像更爱江云离一些,今天比昨天更爱,明天比今天更爱。

  所以,每一天,他都最爱江云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一股恐慌的情绪如浪潮般席卷了萧行野,他沉溺于爱海中,恐惧着自己溺毙的日子,又惧怕着自己干涸枯死。

  萧行野的眼前一片朦胧,江云离也如烟似幻,一切就像他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当年,空渡曾给他算了一卦。

  独来独往,独生独死。

  他不以为意,他要权力,要居高位,要那些无力愤恨的日子都死在过去。那个渴求爱的自己早已一把火烧干净了,风一吹,连把灰都不会留。

  干干净净,干净得他时常恍惚,过去的日子,自己是人是鬼。

  政事忙碌,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考虑顾及。

  百姓要生存,军队要供养,朝堂要改革。

  一项项的,将他填得满满当当,让他忽略自己灵魂的不满叫嚣。

  很难说清楚他当初遇见狼狈可怜的江云离时是什么样的心绪。

  咕嘟咕嘟,清清凌凌。

  久旱逢甘霖,是水,至此,万物开始复苏,他迎来自己的生命之源。

  ==========作者有话说:==========

  后面剧情小情侣要分开一段时间啦!前文提到过的疯狗要登场了!

  第62章

  “陛下, 贺公子已侯在旁边的帐子里了。”赵宏轻声道。

  萧行野垂眸,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一缕盖在江云离脸侧的发丝拨开置在耳后。

  他停了停, 低头在少年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才起身离开。

  现在已是深夜, 江云离身体不好, 睡得早但不安稳。

  萧行野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哄了许久, 少年才睡熟了。

  这种事, 他已不再青涩。

  他对江云离总有惊人的欲望, 和无处安放,多到溢出来的疼爱。

  欲望代表破坏,疼爱代表保护。

  两种情绪常常将他拉扯, 但最终, 还是怜惜占上风。

  垂落在袖袍里的手紧握成拳, 用力到微微颤抖, 萧行野深吸几口气,却还是无法控制。

  滴答……滴答……

  血迹顺着指缝丝丝落地,生生攥破的,血肉模糊的掌心落到眼前, 萧行野却只能见到一片模糊。

  血腥味刺激着神经,萦绕在鼻尖。

  赵宏的小眼睛瞬间蹬大了,“陛下!”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吧!

  陛下, 不疼吗?

  在赵宏惊呼出声之前, 萧行野冷冷撇过去一眼,赵宏的惊叫硬生生拐了个弯, 气都吸到肚子里,气若游丝地叫了声陛下。

  萧行野缓步走到帐外,他走得轻,没带起一点动静,怕惊扰了刚睡熟的人。

  赵宏这才敢出一点气,声凝了实,“陛下!怎么把手搞成这个样子,快传太医看看吧!”

  萧行野接过来帕子,随意打了个结,“不必大呼小叫,只是皮肉之伤。”

  赵宏急得哎呦直唤,陛下陛下的叫了两声。

  他心疼干急,但萧行野都这么说了,他哪敢再说什么。

  “陛下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日江公子清醒了,见着陛下的手伤成这样,肯定又要心疼难过。”

  赵宏这么说着,萧行野才分了几分心神给手上的伤口。

  “…………”

  “晚些让太医送药过来吧。”

  赵宏笑起来,脸上褶子堆在一起,“哎,好好好。”

  营帐内,贺宴礼焦急地走来走去,腰侧挂着的香囊跟着一晃一晃,流苏条子交错乱拍。

  这个香囊是江云离两年前送他的生辰贺礼,他一直舍不得戴,这次来京城,除了银钱,却只带了这个,不过也没舍得拿出来用,一直收着。

  彩烟可亲口告诉他,他们家少爷为了绣这个香囊,跟院里的姐妹们学了半个月,又亲自挑的料子,配的香,手都扎破了。

  一针一线,惹得府里的丫头好不艳羡,又嫉妒又心疼,连带着那半个月都没给贺宴礼好脸色,不让进门,背地里悄悄地骂。

  他趴江家墙头听得一清二楚!

  这群死丫头,平日里江家惯着,江云离又顺着宠着,半点脾气没有,连他堂堂贺家二少爷,都敢在背地里偷偷嚼他的舌根。

  但没办法,江云离从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跟这群丫头亲近得很,他只能胭脂水粉的买了一大堆,什么兰心,慧儿,如兰挨个得送。最可恨的还是彩烟这贱丫头,狠狠讹了他一笔,才答应帮他多说些好话。

  最后,还是江云离知道了这事 ,也没舍得训斥丫鬟们的无理,宴礼宴礼地道歉,声又糯又软,贺宴礼哪还敢生气,又哪还有气,带着人去马场玩了半天。上马下马地来回抱,温香软玉满怀,飘飘然带着香囊回家,步都是飘的。

  他们合该是一对,他从不着急,总觉得还有大把的时间。

  江云离没开窍,他就等着,一直等。

  偏偏萧行野出现了……

  贺宴礼在帐内快步回走,一口牙快要咬碎。

  萧行野怎么知道自己在京城!他监视自己!

  帘帐两侧的宫女低眉顺眼,轻声道:“陛下。”将帘子撩开。

  贺宴礼一瞬间没收住表情,狠厉的一眼瞪过去。萧行野无视,径直朝乌木桌椅走去。

  香烟飘了几息,贺宴礼猛地低下头,额发散乱,遮掩了他无法掩盖情绪的双眼。

  “陛下。”

  千斤的重量压弯了他的腰,恨意如有实质。

  贺宴礼缓缓地,沉重地,行了一礼。

  萧行野的眼睛覆着白绸,他坐在一方,等贺宴礼坐下来。

  宫女上了茶水吃食,又退下去。

  贺宴礼僵硬地坐下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萧行野扣了扣掌心草率包扎的伤口,血染红了帕子,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你从江南出发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了。”

  贺宴礼呼出一口气,“你留了人在江南。”

  萧行野坦然承认,“是,朕留了隐龙卫。看护你们的安全,毕竟,你们对安安来说,是重要的存在。朕不希望他因此忧虑挂心。”

  安安,安安……

  江岁安,他知道,这是萧行野为江云离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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