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江云离靠近萧行野,说道,“我今天可以出宫了吗?”
室内一片寂静,江云离小声地清了清嗓子,他面无表情,压低声音,模仿萧行野,
“朕允了。”
“噗嗤”,江云离说完把自己都逗笑了。
突然,萧行野挑了挑眉,睁开了眼,他长臂一捞,江云离就被带到了他的胸膛前趴着。
萧行野道:“东施效颦,大逆不道。”
江云离的额头被撞红了,气鼓鼓的爬上榻,直接压在萧行野的身上,试图使用“泰山压顶”的招式给萧行野一点颜色瞧瞧。没错,这是他从话本上新学的江湖奇招。
少年人涉世未深,感情全然被城府极深的男人把控着,萧行野平常对江云离又搂又抱又亲,不断地让江云离习惯他的存在。
所以,江云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动对两个人来说有多亲密。
“那陛下罚我吧…”
他才不信萧行野会罚他,男人在这方面已经彻底失去威信了。
萧行野顺势被江云离压着躺在榻上,他的手不老实地摸上少年细瘦的腰身。
萧行野道:“伤袭龙体,罪加一等。”
江云离侧脸贴着萧行野的胸膛,敷衍地动了两下脑袋,说道,“嗯嗯嗯。”
萧行野道:“该罚。”
江云离继续:“嗯嗯嗯。”
萧行野掐着少年的腰,把人往上颠了颠,交了个绵长的吻。
“想出宫…”江云离用那双盈着水波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盯着萧行野。
江云离道:“张太医都说我可以出去玩了。”
萧行野一脸冷淡,丝毫没有被说动的样子。
江云离都求了这么多天了,萧行野一直不同意,少年人气的脸都鼓了。
“我要去醉月楼!”
江云离抗议。
萧行野不理他,继续抬下巴去亲咬少年的唇瓣。
江云离双手撑着萧行野的胸膛作势要起,
“唔…不给…亲…了。”
萧行野揽着人的腰往下重重一压,两个人中间刚拉开的那点距离瞬息又被填满。
萧行野道:“朕没说不让你去。”
江云离瞪大双眼,“真的!”
萧行野道:“朕和你一块去。”
江云离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想自己去…”
萧行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呵”
这就是没可能的意思。
如果萧行野跟着去的话,他一定会少吃很多好吃的。
“那你不能管我,不能一直跟着我,不能……”
还没说完,江云离的后颈就被萧行野捏住,“恃宠而骄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江云离现在对萧行野的胆子大了许多,根本不吃萧行野这一套。
他有恃无恐,“再凶,我就真的生气了。”
萧行野气笑了,他扯了扯嘴角,道;“是吗,生一个给朕看看。”
萧行野宽大的手掌从江云离的腰后挪到少年的小腹上按了按,
“这里,就是灌满了,你也生不出来。”
“生出来了,朕也不要。”
江云离的所有的心思都只能放在他身上,就算真能生,他也不会允许孩子的出现。
江云离懵懂地感受着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掌心的温度。
“什,什么?”
前一句话他没懂,但他听懂了萧行野是在说他不能生孩子。
“陛下,你傻了吗?我是男子,当然不能生孩子。”
江云离同情地看着萧行野,没想到有人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
萧行野面无表情,沉默半晌,才吐出一个字,“蠢。”
江云离拍了拍萧行野的肩,道:“算了,人总有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你不知道这个事有点奇怪,但也不要骂自己。现在知道就好了”
“而且…唔”
萧行野不想再从江云离的嘴里听见什么话,直接亲了上去,将后面的话音全部吞咽。
“大公子,你怎么过来了。这要是叫谢大人知道恐怕又要禁您的足了。”
问心堂的牌匾上生出了些许细小的裂纹,谢将时抬头看了眼,对李蕴说道:“记得找人修理牌匾。”
李蕴跟着抬头看了眼,木质的牌匾在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已经有不少的破损,正中间“问心堂”三个字松枝挂雪,自带泠冽的风霜气息,起笔停顿间锋芒内敛,却不失气度。是叶岚亲笔题写。
苦涩的药味弥散在医馆的角角落落,来开药的百姓嘈杂地向李蕴身边涌,
“大夫,快看看俺家孩子,怎的一直身热,俺用那土埋的鸡蛋喂了他吃也不管用。”
李蕴急忙去看那孩子,“病了就上医馆,那土方子有用还要我们这些大夫干什么。”
谢将时绕道走向后屋,阳光透着轩窗照射进来,空中尘埃飞舞,谢将时抬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书,翻开泛黄的书页,专注地看过那上面和牌匾上如出一辙的字迹,时间在这间屋里仿佛静止了。
他没有见过母亲,却恍惚中瞧见了那伏在案桌上认真书写的青衫背影。
清瘦,安静。
他放下书本,环视着周遭的陈设,一方桌椅,两列书架,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床板,其余多的,再没有了。
李蕴说,母亲走后,这些东西一直没动过,全按着原来的样子摆设着。
有时他想起来叶岚的时候,就也会进来看看。
李蕴这样告诉谢将时。
叶岚的形象就这么在李蕴的讲述和这间陈旧的屋子里拼凑出来,出现在谢将时的脑中。
谢将时在这屋子里一坐就是一天,翻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直到李蕴进来对他说道,
“大公子,快些回去吧。别再惹谢大人生气了。”
谢将时将书本放回书架,将自己攥写的药方搁置在桌上,说道,
“这个,对疫病或许有用,你暂且收好,我还没研究完。”
李蕴走上前将那张宣纸收好放进抽屉里,上面的字体与叶岚的有几分相似,是谢将时刻意模仿出来的结果。
抽屉里已经堆了厚厚一沓子宣纸,都是谢将时每一次来时写的。
李蕴想,这个孩子若是能从医,造诣并不会比他的母亲差。
可惜作为谢家的嫡长子,谢将时注定不可能抛弃宗族的责任。
能让谢将时偶尔过来这边,已经是谢家作出的让步。
谢将时点了点头,抬腿往外走。却不料在门外撞见了谢云轩。
“大哥,你又来这了。”
“大夫人的衣钵看样子是有人传承了。”
谢云轩话带讥讽,尖酸刻薄。
谢将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往外拖,“出去。”
谢云轩用力挥开谢将时的手,笑着说道:“大哥开什么玩笑,这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自然谁都能来。”
第23章
“大公子,二公子,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李蕴慌忙地拽住谢将时的胳膊把人拉住,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谢云轩拍了拍自己的衣领,冷笑道:“是啊,大哥,一家人在一块儿,和气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医馆内质朴的摆设,道:“大哥要是缺钱了跟弟弟说说,弟弟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大哥的。”
谢将时道:“你愿意找不痛快我奉陪到底,但别在这里。谢家最重名声,你若是在这闹出什么事,我想谢大人对你这个儿子的看法恐怕要有所改观了。”
说罢,谢将时径直掠过谢云轩朝外走去,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谢云轩立在原地,咬了咬牙,他皮笑肉不笑,转过身冲谢将时道:
“好啊,今日大哥有空,不妨和弟弟一起去醉月楼喝壶酒。弟弟也有事想要讨教大哥呢。”
谢将时坐上马车,回头看向谢云轩:“走。”
谢云轩也不再磨蹭,抬起步子就跟了上去。车帘落,车夫一挥鞭子,载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前往醉月楼。
李蕴看着马车扬长而去,抬手抹了一把汗甩了甩,冲着马车溅起的尘土感慨,
“这二公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跋扈了。”
他沉默片刻,抬头望着虚空中的一点,眯了眯眼,缓缓道:
“叶姑娘,你的孩子长大了,品性天赋都随了你,是个好孩子。”
薄云被耀阳刺穿,照的李蕴眼睛生疼,他眨出一点泪来,
“只若是你在,这孩子会活的更容易些,一定比现在好的多。”
李蕴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觉得自己这没什么墨水的肚子竟有了作诗的冲动。
他嚅嗫几下嘴,从这悲伤中感悟,正打算突破自己,就听见屋内的医童大声呼喊:
“老李!别目送了!王大爷说他浑身不得劲,你快进来看看。”
李蕴被这喊声激的一个机灵,他拧了把鼻子,转过身,骂骂咧咧地朝屋内走,问心堂的牌匾在他头顶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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