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花落,落在两人的身上,唯美得如同神迹。
若不是被按在地里的解让捂着脸,不停甩着脸,眼泪都趟了出来,稍微破坏了一点意境。
花落果现。
一树的果实逐渐膨大,由青绿转红,压弯了枝头。
满树的红色,果实累累,那画面就如同第一次真实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阿克塞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
解让说的居然是真的。
在大灾变之前,这个世上的树居然是这样的。
若以前的蛇瓜已经堪称奇迹,那么现在这棵树,阿克塞都无法形容此时的震惊和惊讶。
空气都凝固得无法流动一样,直到有声音向这边传来。
解让无力地用尽所有力气地推了一下阿克塞,虽然没有推动半分那沉重的高大的身躯,但也让对方回过神。
解让声音都在哆:“士官,皮带绑好,有……有人过来了。”
他也不想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的画面被人看到了,他连钻个地洞的心都有。
阿克塞回过神,站了起来,提起裤子,扣上皮带。
这一次解除后遗症的影响是十分成功的,那棵树长得很……很好,也狠狠地教训了解让一顿,以后这家伙应该知道挑逗一个血气方刚的士官的下场有多凄惨了,从对方刚才激动的尖叫声中就可见一斑。
阿克塞甚至说了一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圣器那么好,但为何世上之人很少有人敢动用它?因为没有人有把握能克服内心最见不得人的一面,那种恐惧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可怕的结果,鲜少有人敢去挑战。
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有机会动用圣器,但基本都惨死于内心不可告人的贪婪和欲望。
解让倒好,他恨不得一天不停的用。
解让脚软得都爬不起来,捂住火辣辣的脸,以后谁再用那圣器谁是狗。
居然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棍棒打脸,他都一个劲反抗了还不停下,还一个劲地问他: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让你喜欢,全都满足你。
解让现在都不敢直视阿克塞,以解让那高清的性格,只有别人不敢直视他,解让以前走的高冷路线到让高冷都无路可走……现在嘛……
阿克塞也有点不自然,他不是教训一下对方么,让对方以后知道厉害,但这教训过后了吧,怎么感觉就更加奇怪了呢。
阿克塞不动声色:“都是些浅浅的棍印,一会就好了。”
解让心道,快闭嘴吧,还……还炫耀起来了。
解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壮观得让人头晕目眩的东西,身体又轻哆了一下。
这时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们真早啊。”
这两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像两个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叫不自然的情绪。
不过马上,来人就震惊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株橘子树。
“天,这……这是什么?”
惊呼声。
捂住嘴也遮挡不住的尖叫声。
天哪,像一颗植物,但世上有这么高大繁盛漂亮的植物吗?
现在时间正是小镇从沉睡中清醒的时候,不少人闻言赶了过来。
一片一片的惊讶声响起。
解让咳嗽了一声:“这是阿克塞士官家的果树,名叫橘子树。”
树?果树?
小镇居民连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在这植物稀少一片荒芜的世界,不妨碍他们如见神迹。
“阿克塞士官家里未免也太神奇了。”
“什么东西都有。”
阿克塞也不由得看向了解让,是啊,的确足够神奇,连大灾变之前的东西都有,这个黄金王储的确一次又一次地让人刮目相看,甚至比那些离奇的关于他的传闻还要更加神奇一些。
不多时,解让就加入了一群镇民的惊叹中,感叹着阿克塞士官家的富裕和丰盛的物资。
他们嘛,一群小镇居民没什么见识,或许大城市里面的那些豪门家族就是这样的呢,就像乞丐永远无法想象皇帝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一样。
“它太漂亮。”
“美得连灵魂都能治愈。”
如同小灯笼一样挂满了树枝的橘子树,看上去的确特别喜人。
热闹了很久,但热闹不能当饭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镇的人才陆陆续续不舍的离开。
可以想象以后每天,他们估计都要来这里观赏观赏了。
解让站在树下,爬上树干,摘下了几个橘子,看得阿克塞一阵心疼,这么完美的东西,怎么能忍心破坏呢。
解让扔给阿克塞士官两橘子。
吃吧吃吧,酸不死你。
要是阿克塞看过一篇名叫《背影》的课文,就知道只有爸爸会给儿子买橘子,解让恶狠狠的道。
不过,现代品种的橘子哪里还有酸的,一个赛一个甜。
阿克塞学着解让,将橘子掰开,取出果肉,心道,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还能食用?
放进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连植物都没怎么有的世界更别提水果了。
橘子甘甜多汁,最是能够刺激味蕾。
阿克塞那坚韧的脸庞居然都被果实的甘甜美味感动得眯了一下眼睛。
是的,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水果不仅仅美味,它还能感动灵魂一样,是基因最深处对曾经最美好东西的追忆,是对那些遗失的文明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解让又摘了一些橘子,这才抱起地上的葫芦,招呼也不打的走了。
阿克塞看着面无表情离开的解让,小声嘀咕了一句:“恼羞成怒了?”
“明明是对方求着我赏赐他,现在又不爱了!”
阿克塞抓了一下腰间皮带,心情不错,以后这家伙总不敢恣意妄为了,估计一辈子都得记住这次的教训,有些人是他不能招惹的。
夹了夹腿,害得他最近火气都重了不少,沉甸甸的。
解让回到小屋,整个人都捂进了床里面,伸手摸了摸脸,似乎还能记得那沉甸甸的感觉。
解让:我这是享受到了还是没有享受?
富贵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解让,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然后好奇地掰开橘子往嘴里塞,然后整个小人人美味得眼睛都直了。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都是富贵老爷的。
贪婪地试图用手将解让摘回来的橘子都围起来。
解让的心思早不在这里:“他倒是一点不客气,阿克塞该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只不过他是个S……”
解让现在心情挺复杂的,那种被人击垮了心理防线的感觉让解让有一种世界异样的感觉。
听说有一些人有一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越粗鲁的话越能敲开对方的心防。
当然解让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现在才……才这么疑惑。
阿克塞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后遗症才无法自控,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他的后遗症,虽然这是他求着对方,但……阿克塞也不能当真啊。
矛盾,道德的批判,被一个男人凌辱的羞耻感,让解让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历了几段的家庭,早已经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心底的真实想法伪装起来,久而久之他就像真成了这样的人一样了,彬彬有礼,高傲出尘,让人望而生叹,纯洁无瑕,而不仅仅只是将它当做活在这世上的手段和面具。
但现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彻底被撕下,让他最丑陋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人眼前。
褪下道德的外衣,撕下文明的束缚,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丑陋的人心欲望。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或者两个都是,只是以前习惯了自己以前的面目,而无法接受隐藏的自己。”
解让无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葫芦:“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神话圣器,求神拜佛的器物,装的可不就是众人怎么也填不满的欲望。
富贵瞟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得更远。
解让躺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又像没事人一样。
等走出小屋,阿克塞都不由得投来了目光,看着解让现在的样子也是一愣,这人好强的适应能力,就像上一刻才被打入地狱,下一刻他都能毫无芥蒂地从新站在神圣的神台上。
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精神如此顽强。
几个小孩也从橘子树那边跑了过来。
“解让,解让,你看见阿克塞士官家的那棵名叫橘子树的树了吗?”
“太漂亮,太漂亮了。”
语无伦次。
“阿克塞家真的好神奇哦,有好多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解让笑道:“知道为什么叫果树为什么叫橘子树吗?”
解让拿出橘子,一人一个。
不多时就只剩下几个小孩的惊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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