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沉胤还年轻，看起来也没什么疾病，该怎么除掉呢？少年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脑海里徘徊着沉胤那双色泽与瞳孔都极其特殊的眼睛。
没有什么正常人的眼睛会在夜里发光的。
他不禁想起了白天Lusian所形容的那个在穆尔森林撞见的“吸血鬼”，心里一跳，坐下了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Vampire”这个单词。
点开几张图片比对了一下，安可夏头皮发麻。——沉胤和传说中的血族实在太像了。
看来，他得找自己的教父问问看了。
将钥匙放进口袋，沉胤回到了书房里。
虽然只是为了实验而答应和那小家伙约会，但至少在实验期间，他有责任守护那小家伙。
所以，和一个对他有意思的同龄男孩共处一室，那当然是不行的。
回到书桌前坐下，他重新翻开了那个卷轴。
直觉告诉他，这卷轴里面必然是有文字的，绝不只是空白纸张，只是对紫外线红外线，水与火都没有反应，但这已经是古籍通常会使用的所有藏密方式了。
或许，他应该求助考古学的同事。
这么想着，他拿起手机，却意外看到了生物学教授、与他的大学同校的老同学莱博发来的信息。
“Eon，你前天寄给我的那片蛇皮是从哪里弄来的？上面有种分子结构非常特殊的细菌，我拿它和我这里存储的所有样本的档案比对，最后你猜怎么样？它和你之前寄给我的陨石样本上的细菌几乎一模一样，我提取了一点上面的体液注入了A330体内，我的老天，你没法形容，你得看看这个。”
沉胤点开了对方发过来的视频。
注射他的体液后没过几秒，那只标号为A330的小白鼠就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记录生命体征的仪器上化为一根死寂的直线。
然而没过一会，小白鼠的身体就剧烈颤抖起来，背脊弓起，像被手术刀划开的一道裂口从它的脊骨处迸开，钻出了无数根血红色的菌丝，它们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团血红色的物体，从小白鼠的体内蠕动了出来，在当头喷下的消毒喷雾间显现了其真容。
——那同样是一只小白鼠，体型与原本死去的这只差不多大，但全身的毛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细鳞，泛着点点幽幻的光泽，尾巴也变得类似蜥蜴科的爬行动物，可以看出绝非前者的幼崽。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得到了一个地球上不存在的变异物种。”莱博发来的语音透着控制不住的激动，“我把它命名为U093，从U092体内诞生的U093非常健康，没有U092出生时自带的疾病，但U093非常凶猛，咬死了培养皿里所有其他的同类，并吸干了他们的血液，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就在培养皿里凭空蒸发了，监控器什么也没有拍到，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逃出去的......太离奇了，如果不是保存了视频，我简直会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Eon你得告诉我，那片蛇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然我疯掉，现在生物学圈的人认为我用AI造了假！”
“捡来的，在莫斯科郊外，上次发现陨石碎片的地方。”他回答。
他无法告诉莱博实话，告诉对方这片令小白鼠变异成了吸血生物的蛇皮来自于自己身上。
——吸血鬼。
这足以佐证，他正在变成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盯着视频里那只小白鼠看了几秒，一个念头闪现出来，沉胤取出了抽屉里的裁信刀。一滴血沿着他的指缝淌到卷轴内空白的卷面上。
他盯着被鲜血浸染的地方，几秒后，瞳孔一缩。
看来，他不得不再联系一下费拉洛才行。
第17章 甜蜜约会
次日，晨。
“你哥哥不喜欢我，Lusian。”坐在旧金山审讯室外的长椅上，安克夏低声说。
“哦？那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沉野看着审讯室的门，心不在焉地回答。
沉胤已经进去快一个上午了，不是作为目击凶手的证人做做笔录吗，应该很快就出来了才对。
“沉野先生，麻烦你跟我来，有几个问题我想要问你。”忽然，一个年轻的女警官朝他走了过来。
他跟着那名女警走进对面的审讯室。
询问完昨天他遇到疑似嫌犯的黑衣登山客的过程与登山客的大致模样后，另一个警察走进来，带他去验了尿，然后又带他回到审讯室，接着，一个仪器放在了他的面前。那仪器上有几个金属制的小夹子，认出来，似乎是在电影里看见过的测谎仪。
在小夹子被夹上手指时，他才意识到，这帮警察似乎认为，他磕了药出现了幻觉，或者故意说谎。
“你们什么意思？”他不禁有点生气了。
他看起来是那种磕了药的毒虫吗？
“抱歉，基于你的描述，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当时出现了幻觉。”女警探面无表情地回应，点头示意旁边的搭档开启测谎记录，询问了一些姓名年龄之类的基础问题后，开始再次询问他遇到登山客的过程。
沉野忍着怒火一一回答。
“昨天7点20至8点左右，你都和你哥哥沉胤在一起吗？”
这个新出现的问题让沉野一愣。
心咚地一下沉了下去。
这帮警察，这帮庸才，居然在怀疑沉胤，怀疑是他为沉胤做了伪证！
怪不得沉胤会被困在审讯室里那么久。
被反复询问过数十个几乎相同的问题直到肚子都要饿扁了的时候，另一个警察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尿检是阴性，丽芙警官，他没有嗑药。”
与身旁的搭档对视了一眼，女警才冷着脸，点了点头：“可以结束了。”
他立刻站起身来，把椅子都撞倒了。
“沉野。”那个叫丽芙的女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即使测谎仪检测不出什么，也不代表一个人说得就是百分之百的真话。无论你是不是诚实的，我都必须提醒你，小心你的哥哥。他是个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沉野怔了怔。
不可能，反社会人格不都是变态杀手吗，沉胤一点也不像。一定是唬他的。
这帮警察一定是迫于新闻压力太想破案了，想借他陷害沉胤，让沉胤来当这个替罪羊。
一出门，他就看向对面的审讯室，沉胤正巧从里面出来，脸色似乎不大好，但依然维持着平时温文尔雅的风度。
“Lusian！”安克夏朝他跑过来。
他绕过安克夏径直走到沉胤面前：“怎么样，哥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沉胤摸了下他的头，手指有点冰。
审讯室里打开的门内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哆嗦，里面的温度跟冰箱一样。
这简直就是刑讯逼供！真阴险！
“去上夏校吧，我晚上会按时来接你。”走到车边，沉胤拢住他的后颈，看向身侧，“安克夏，我可以带你一程。”
“今天是周末。”安克夏偷偷抓住他的手，“最近外出不太安全，不然去我家打游戏吧，Lusian？不介意的话，Eon先生可以送我们一程吗？”
沉野抬起眼皮，盯住身旁男人的眼睛。
男人拢住他后颈的手指略微收了收：“等凶手被抓到再说，没破案之前，周末小野必须待在家里。”
目送安克夏走进自家大门，沉野关闭了车窗，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身旁男人的脖子：“那帮警察没有刑讯逼供你吧？他们居然对我用测谎仪，好像以为我在撒谎似的，他们是不是怀疑你？”
镜片后灰眸注视着他的脸，然后脸颊被轻捏了一下：“没什么，怀疑我很正常，昨天发生命案时，我正好开车来到命案现场附近，他们顺着车牌查到了我。”
“那个女警还说什么，你是反社会人格。”
沉胤静了一两秒：“你相信吗？”
“不信。”沉野摇摇头。两桩命案发生时，他都可以替沉胤做不在场证明，沉胤又没有分身术。
“哥哥是好人。”
沉胤笑了一下。
“我们今天继续dating好不好，哥哥？”他蹭了蹭沉胤的下巴，用撒娇的语气央求。
沉胤考虑了一下：“嗯。”
“回家吗？我想去吃披萨。”沉野舔舔嘴唇，周末是适合购物的时候，“去联合广场那家好不好？”
和沉胤一走进披萨店，无数店内食客的目光就都朝他们投了过来。落座后，沉野注意到还有不少人在偷偷窥看沉胤，交头接耳，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
祸水。他盯着对面的男人心想。
无论在台上台下，沉胤的外貌都太惹眼了，尤其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公众场合，跟其他人就不在一个图层里，很容易引起围观，但沉胤显然已经很习惯这种状态，垂眸看着菜单，对周围一切仿佛都视而不见。
“不点东西吗？”沉胤抬眼看他。
在邻桌一个正拿着手机朝他们走来，一看就是准备找沉胤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开口前，他一把揪住沉胤的领子，啵地亲了一口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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