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假的啊，搁这儿装精神分裂呢。】
楚灵焰掐指算完，直接给昨天才刚加上好友的小陈总打了个电话。
小陈总历经磨难，总算保住一条小命，但身心受到重创，此时还在医院住着接受治疗，半死不活地瘫在那里。
“陈总啊。”楚灵焰说：“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陈一鸣身体倒是挺好的，就是惊吓过度总觉得心率不稳定，为了自己小命考虑，他决定多住两天医院观察一下。
陈一鸣回想起前一天晚上慷慨作死的样子，就觉得无颜面对楚灵焰。
不过，听说要是楚灵焰再完去一会儿，他就被永远留在恶鬼校园了。
面对救命恩人，陈一鸣还是非常感激涕零的。
陈一鸣：“还行吧，还在医院躺着呢，还没当面感谢楚大师，等你啥时候开直播我去给你刷点。”
楚灵焰：“巧了，现在就开了。”
陈一鸣：“……”
陈一鸣沉默几秒，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点我呢吧？”
现、现在就刷的意思吗？
【哈哈哈，难得见到陈总被搞沉默啊。】
【焰崽你怎么回事，好歹也是月入百万的大主播了，怎么就惦记着陈总这仨瓜俩枣。】
【这不巧了吗？破财消灾啊陈总，要不刷点华子吧。】
楚灵焰笑了，说：“不是，别误会，巧合而已，今天找你还真不是坑你礼物。”
虽然是巧合，但陈一鸣还是马上点进楚灵焰直播间，直接刷了五万块钱的礼物。
看着亮瞎演的礼物特效，楚灵焰感谢陈总送来的深海金珠。
“行了不用了。”楚灵焰说：“你有没有京港这边做直播的朋友？搞探险冒险灵异一类的。”
陈一鸣身后有个公会，之前他搞户外的时候，经常和公会里其他主播一起，京都是直播孵化重地，找个同行应该不难。
“有啊。”陈一鸣说：“我一个好兄弟就在京都，有什么事情吗？”
楚灵焰说：“你帮我问一下，想不想搞场直播，绝对送他个爆点还能上热搜的那种。”
“卧槽？”陈一鸣本来躺着的，听了这话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心脏也不会心律不齐了，“京都是吧？我现在赶过去能不能来得及？”
楚灵焰：“……”
黎城距离京都，飞机也得两个小时。
他也是服。
楚灵焰无情告诉他：“来不及了，让你好兄弟马上出动，说辞什么的我都编好了，过会儿给他发过去。”
陈一鸣一边痛心疾首一边给好兄弟送温暖，说：“便宜那小子了，楚大师随便安排，不过你说那位置是哪儿？”
陈一鸣低头一看。
好家伙，南山疗养院，俗称精神病院。
陈一鸣之前还考虑过做一场精神病院专区，但是，这种拿病人隐私博眼球赚流量的，听起来就很丧尽天良，陈一鸣还是放弃了。
没想到，楚灵焰居然先行一步啊。
陈一鸣的好哥们儿来的特别迅速，都是吃流量这碗饭的，肯定哪有热点往哪儿钻。
楚灵焰在灵异专区那是鼎鼎大名，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已经成海洋灵异一哥了。
他给的题材，那肯定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可遇不可求啊。
好哥们的ID叫人间正道。
非常符合正能量的一个名字。
人间正道带着专业用的直播设备，三脚架和扩音器什么的都有，甚至还带了两个助理，火急火燎地叼着个水煎包就赶过来了。
开直播之前，人间正道忍不住又找小陈总打听：“楚大师给的这个剧本没问题吧？别到时候场子还没热起来，就被人给报警抓走了，多影响我个人形象啊。”
小陈总也看过剧本。
虽然觉得有点离谱且夸张，但那是楚大师出品的。
楚大师是什么人？
昨晚上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救命恩人！
那必须不能够坑他们！
“搞！”小陈总一咬牙，说：“楚大师肯定算清楚了，出不了事！”
人间正道虽迟疑但信任，在精神病——哦不，南山疗养院马路对面摆起直播架子后，就直接开播了。
直播的内容也挺劲爆。
“今天是突然得了一个好题材，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坑爹恶劣事迹，所以才在大白天开直播的。”
“南山疗养院大家都知道吧？咱们京都XX区的人应该都听说过，算是方圆百里条件最好医疗设备最完善的疗养院了，还有不少老人把这边当养老院长时间住着。”
“我今天要说的呀，就是这养老院虐待老人这档子泯灭人性的破事儿！”
人间正道直播间里，原本没多少人，但小陈总用大号闪进去后，很快就有不少粉丝跟着涌进来了。
人间正道一看人数快超过一万了，马上更来劲儿了，说：“上个月有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家，膝下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四个儿女因为工作太忙，所以就一合计大家凑钱把人送到疗养院，寻思着这边有专业护工照料着，老人家能安安生生度过晚年。”
“可谁成想啊，这家疗养院黑心烂肺啊，护工和护士虐待老人，不是不给吃就是不给喝，甚至还恶意殴打那些口齿不清缺乏自理能力的老人家，上个月已经有老人被打死了。”
“对对对，弹幕猜的对，就是那个有四个儿女的瘫痪老人。”
“疗养院这边也是财大气粗一手遮天，打死人那肯定瞒不过尸检，所以和来疗养院给老人家收尸的小儿子一合计，赔了百八十万的就把死亡真相给掩盖了。”
人间正道扯着嗓门儿吆喝，声音挺大，而且说的内容还够炸裂，再加上他这明显要堵门找茬的架势，很快就吸引了更多水友进直播间。
“老人家那叫个死不瞑目啊，做鬼也不甘心就这么闭眼了，所以一直都没去投胎。”
“老人家活着就没享福，死后只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要我说，估计都给其他儿女托梦去了。”
“信不信，他其他闺女儿子今天就得来讨个公道？”
“……”
弹幕出现一串不信不信。
这听起来，未免也太离谱了。
编故事呢？
不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呢绒大衣的女人，原本只是经过，但就在这短短十米路中，她抓住了人间正道直播的核心。
女人的脚步，像是被念了定身咒似的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人间正道：“……我查过了，上个月疗养院只有一位老人去世，我今天来这地方，就是为了替老人家讨回一个公道！”
只有一位老人去世。
这句话轰的一下子在女人颅内炸开。
关小月踩着高跟鞋，蹬蹬磴地疾步走过来，站在人间正道跟前，声音有些发抖，问：“你刚说的那个老人被虐待死的，老人家叫什么名字？”
“哟，吓死我了，你谁啊？”人间正道看见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女人，吓了一跳，但好歹稳住场子了。
第313章
“被虐待死的老人，叫什么名字？”女人像是复读机似的，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我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能说啊。”人间正道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就在这里直播？”女人冷冷盯着他，带着威胁的意味，说：“你是对着公众散布谣言，是要被起诉追究责任的。”
人间正道懵了，觉得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一个路人甲居然跳出来管这种闲事。
还没等人间正道辩解，女人又接着急切道：“还是说，你从哪里听到过什么流言蜚语，比如和那个老人家有关的？”
人间正道心里有数了。
找茬的。
人间正道：“还真是听来的。”
“从谁那里听来的？”女人坚持不懈追问。
【别理她，好奇怪啊这女的。】
【每一个问题都咄咄逼人，感觉有点偏执了。】
【这里是南山疗养院，也是精神病收容院，该不会是跑出来的吧？】
【你们口下留德，其实我也挺好奇到底主播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总说这种博人眼球的话。】
【有疑问，也正常嘛，我和这位路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正在僵持中，人间正道的助理蹬蹬磴赶过来，把手机递给他看。
刚小陈总发了个消息过来。
新鲜出炉的，没有半点延迟技能的。
小陈总：“老人家姓麦，名字不方便透露。”
麦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人间正道便告诉了女人。
女人听完之后，就松了手。
“姓麦啊，姓麦。”女人念叨了几句，表情有些恍恍惚惚的，紧接着整个人都蹲了下来。
“哎，这位小姐……女士，你没事吧？”人间正道虽然对这女人略有些警惕心，但不妨碍他关心一下疑似心脏病突发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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