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腰/臀和后颈忽然被两条结实的手臂托起。
余白扶着霍铎尔的肩膀,刚轻呼,唇缝瞬间被抵入的舌头封住,气息汇聚在一起。
长舌贴着他的口腔扫荡,用力汲取每一丝柔软温热的口津,甚至吮出声音。
哗——!
已经在前头集合的蛮跳上石块,吹响一记长哨,笑声透露着几分促狭。
无数双眼睛齐齐望着,余白脸色爆红,差点在霍铎尔怀里下不来。
但他这会儿格外眷恋这种感觉,顾不上害臊,被霍铎尔那么深那么用力亲吻的同时,也给予了回应。
等霍铎尔把他放回地面,余白急促喘气,腿脚不稳。
霍铎尔目光灼亮,盯着他红透的脸颊:“等我,白。”
余白轻轻点头,紧捂烧红的脸,目送长长的勇士队伍走出部落大门,直到望不见最后一道背影。
他收回视线,回头一看,还有好些族人没走,迦莱挨着小狼乖乖坐在木桩子上。
余白收好情绪,当着迦莱的面刚才和霍铎尔亲得那么激昂,弄得他现在都不敢面对兽崽的眼神。
迦莱眼睛亮亮的:“阿父,大阿父会平安回来的。”
余白牵上幼兽的小手:“嗯,先回家,一会儿吃完饭给你说故事。”
迦莱紧跟着阿父的影子。
*
霍铎尔不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余白总是下意识盯着另一个位置出神。
少一个人,屋子里就空空荡荡的,只第一晚,余白就觉得自己很难适应这样的变化。
迦莱睡在主卧,依偎在余白怀里。
温和的嗓音如水一样流淌,幼兽在这股安稳温暖中入睡,倒是余白,轻轻拥着幼兽,眼睛合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睡意。
天蒙蒙透着灰光,余白就起身了。
做完早饭,给昏睡的几个贝族高级弟子换完伤药后,就带着棉去采集区干活。
时下秋季,部落抽出了六百多个强有力的勇士,留下的兽人有的忙碌。
即使余白情绪不高,这会儿也无暇分心去顾别的。
他过了午后才从采集区出来,背着满满当当的药篓下山,身上都是汗。
迦莱虽然才三岁,但也知道帮忙干活。
他上午在房内认字写字,睡过午觉,就去耕种区,跟着大小河叔叔他们下地收菜。
余白寻到耕种区,干活的兽人发现他,纷纷高兴地打了招呼。
“白巫!”
“白巫来了——”
“白巫来看迦莱吗,我看到迦莱在大河那边。”
大河听到动静,把地里的迦莱抱上田垄,连同他采集的东西,一并完完整整地送到白巫眼前。
迦莱忙得脸蛋红扑扑,小身子还算结实,差不多在地里忙了一下午,不觉得累,反而精神十足。
余白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脑门。
“迦莱真棒。”
幼兽抱着阿父的腿,害羞又兴奋。
大小河兄弟围到白巫身边说话,将这半个月收取地里粮食的大小事宜都汇报一遍。
大河做事心细,又富有责任心,余白对他很放心。
此刻父子两坐在田垄上,吹着秋日凉爽的山风,感受这小半日的闲暇。
一连收割几日,余白在七天后的正午返回院子。
途中,看见两名亚兽医护弟子赶去广场的医疗室值班,他唤住对方,询问贝族兽人的恢复情况。
医护弟子说贝族兽人已经好了大半,有的已经能正常吃睡,甚至下地行走了。
余白作为部落的祭司,霍铎尔不在,他不好长时间把客人晾在一边。
回家清洗之后,换上一身干净麻袍,去往部落设置的病房区。
大部分贝族弟子果然醒了,大部分躺在床上休息。
他环顾一圈,问:“莫兰呢?”
离他最近的贝族弟子开口:“白巫,莫兰觉得今日太热,回蚌里休息了。”
领地去年扩地,容纳了一片湖。
湖底是唯一容纳贝族蚌壳的地方、
余白想到莫兰那天严重的伤情,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于是往湖边的反向赶去。
等他走到湖边,还没靠近,便在岸上发现貅的身影。
岸边停着一个巨大的蚌壳,日光下,蚌壳折射出剔透微光,莫兰半躺在里面,偶尔抬头,似乎和坐在岸上的貅说着什么。
貅这时伸手,再莫兰的发顶轻轻揉了几下。
余白适时止步。
他并非感情迟钝的小白,这个时候,什么都懂了,一眼看出貅跟莫兰不同寻常的亲昵举止。
可是两人几时有这层关系的?
余白对莫兰护送族巫来的那一次便印象深刻,这是个美丽傲气的兽人,在贝族有着相对高的地位,除了他和霍铎尔,以及部落里的几个领头,莫兰对谁都保持着比较冷淡的距离,很少与人靠近。
他在部落学习过一段时间,过程还算谦虚,可除了在学习之外,就像一股清冷的水。
貅,可以说是霍铎尔的第二只手,负责管理部落内大大小小的事务。
貅的性格十分周到,在一众凶残豪横的巨人族里,算是最“斯文的那个,看似平易近人,但做事自有一套手段,笑起来可以让人觉得和气,亦会叫人心生悚然,有点偏向腹黑那一挂的。
巨人族兽人基本都解决了人生大事,找到了另一半兽侣,唯独貅,这几年始终形单影只的。
没曾想本以为单身的貅,竟对傲气冷清的莫兰有着温柔的举动。
想起莫兰那日因为伤势陷入昏迷,貅的神态便显露了异常的端倪。
余白摸摸下巴,没有打扰那两人独处的空间。
他掉头去了耕种区,视线捕捉到地里的迦莱,跟着下去帮忙了。
直到秋季下旬,忙碌的收获暂告一段落。
余白每天都记着日期,希望霍铎尔能在冬天之前回来。
不过他还没等到对方回家,隔天,脑袋昏昏沉沉地沾着枕头,竟然一睡不起。
**
余白发烧了,而且很长时间没这样生过重病,浑身都抽不出一丝力气。
恍惚之中,他好像听到迦莱在哭,幼兽小小的手心贴在他脑门上,温软的,凉凉的,不一会儿,小手抽走了。
迦莱拧干浸了凉水的布巾,叠放在阿父额头降温。
他虽然还小,知晓的道理不多,但看着阿父生病不起,小心脏便一揪一揪的。
他从来没见过阿父这样,忍着泪花,握住阿父的一只手,嗓音哽咽着,让小狼去找棉姨过来。
不久之后,棉跟部落的几名老族巫都拎着药箱急匆匆赶来,连貅和鹫,阿森几个领头都陆续赶到了。
一伙儿兽人围着堂屋团团转:“白怎么样了?”
老族巫被鹫差点扯翻,哎哎哎地喊着。
棉从房内走出来,把老族巫从鹫的手里解救到一边。
“白能醒吗?!”
“棉姨,阿父怎么样了?”
棉把迦莱揽到身前安慰,说道:“我跟族巫先给白巫退热,他最近忙,累到了身子,而且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记挂霍大,这才导致生病。”
迦莱眼睛红通通的,一屋的兽人很心疼。
“迦莱,白巫有兽神保佑,很快就能恢复。”
鹫几次想进房看看白巫,双腿却钉在原地。
等一屋子兽人都散了,棉给迦莱准备饭菜,顺带煎药。
小迦莱俨然成了小大人的样子,那副心细稳重的风格,连棉看到都暗暗心惊。
*
天转凉之后,余白的烧热已经退了一阵。
连续发了一周的烧热,几乎抽空他的/力,肉眼可见地瘦下。
他身子还虚,没什么气力,常常卧在房间静养。
正午刚过,小迦莱喂阿父喝完药汤。
他来到院子一角,蹲在地里。
本该疏空的菜地冒出一片青绿,迦莱双手合拢,认真凝聚手上的力量,催发药草生长。
阿父调养身体的一味药材快用光了,棉姨去了别的部落交换这味药材。
迦莱知道仓库里有这味草药的种子。
只是时下进入冬天,山里阴冷,百草枯衰,想种出药草,只能等来年春季。
迦莱哪里能等,心急之下,捧着种子着急时,居然凝结出一丝力量。
他打量手腕微微发热的那圈“小芽”图腾,只一个上午,居然把草药催长了大半截。
迦莱满头汗水,正当他聚集精神的凝结力量催长药草,小狼从外头蹿回来,一个劲的拱着他。
迦莱似有感应,小身子蹿到门外,一路跑到广场。
霍铎尔领着前锋队伍赶回,刚到广场,便碰到自家兽崽。
迦莱两眼冒着泪光地往他扑来。
霍铎尔眉头一跳,迦莱忍着声,眼睛红红地:“大阿父,我、我没照顾好阿父……”
等霍铎尔火急火燎地揣着迦莱跑回房间,望见安静裹在被褥里的人,喉头酸胀的滚了一下,浑然不管满身的汗水和尘土,隔着褥子,一手揽住睡觉的兽侣,一手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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