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
江与临闭了闭眼,突然间斗志昂扬。
他侧过头,看向某只沾沾自喜的章鱼。
“这道题怎么做啊。”
江与临用笔戳了下齐玉胳膊:“教我。”
时易事转,齐玉终于熬到了给江与临补课的一天!
为了给江与临补课讲题,他租下了一整间单独的自习室。
很安静,也很私密。
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讲题还是看课程视频都特别方便。
江与临是个恶劣的学生。
这天下午,他们刚坐到自习室里,齐玉还没有讲完一道大题,他就撑着头斜倚在手臂上睡着了。
齐玉没叫醒他。
为催动时间陨石,江与临本源能量损耗严重,嗜睡与困倦都是正常生理现象,不过倒也不必过分担心,亏欠的能量慢慢补总能补会回来。时间轴倒转,末世已经结束,焚天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时间轴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令他劳心劳力的事情了。
刻苦学习算是费神,但江与临也没有学得很勤勉。
齐玉也不舍得他再吃一点苦。
要找个有学习氛围的地方补课是江与临自己提出的。
之前在家里学习,江与临总是忍不住窝在床上听讲,结果大多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他原以为端坐在自习室学习,能够克服困意。
没想到坐着也能睡。
高中时期的江与临,眉宇间还盛满了意气飞扬的少年气,整个人似初升骄阳亮得发光,不似后来那般冷静沉着,寒若冰霜。
其实江与临一直都很好看,琼林玉树,神清骨秀,五官精致得几乎可以用漂亮姝丽来形容,只是后来做指挥官时位高权重,鼎盛煊赫的绝对权威模糊了那份俊美。
人们的关注度往往更多停留在他的权力、他的铁腕、他的冷血上,没有任何人胆敢议论这位初代监察官过分惊艳的绝世容颜。
他的美丽在刀锋之上,无人敢犯。
唯一人除外。
齐玉抬起手,轻触爱人微微拧起的眉心。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江与临睁开眼。
齐玉指背拂过那冷俊眉眼,纵容道:“困了就回家睡觉吧,别自习室熬着了。”
江与临偏过头,无意识地蹭了蹭齐玉的手,慵懒得像只被吵醒的猫,声线中带着几分困倦:“不要一动就不困了。”
自习室冷气开得很足,齐玉便把校服外套搭在江与临肩上,说:“那你睡吧。”
江与临又阖上眼:“你接着讲,浅黄色沉淀是什么来着?”
“CuOH,”齐玉继续说:“经确认浅黄色沉淀是CuOH,红色固体是Cu,证明SO2与Cu(OH)2悬浊液发生了……江与临。”
江与临眼皮越来越沉,头倚在手臂上一点点往下沉,整个人都快趴到桌子上了,听到齐玉叫自己名字才勉强坐直了一点:“我听着呢。”
齐玉合上化学卷子:“我讲题很催眠吗?”
江与临‘嗯’了一声,说:“我晚上自己在家睡,都没有白天听你讲题时睡得好。”
齐玉眼眸里漾出淡淡笑意:“今晚去找你。”
江与临猛地抬起头,困意瞬间消失:“别逗了,我爸妈在家呢。”
齐玉侧头看他,语气很平常但细品总能品出一丝醋意:“在家怎么了,我转学来之前,你很多朋友都去过你家。”
江与临说:“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时间轴逆转回来以后我只带你回过家。”
齐玉拿起江与临的书包背在肩上:“那我今晚还能去找你吗?”
江与临犹豫了一下。
齐玉立刻补充:“我不走门,从窗户溜进去,我爸不会发现我不在家,你爸妈也不会发现你房间还有别人。”
神王殿下说一不二,说从窗户溜进去就从窗户溜进去。
江与临已经和爸妈说了今晚可能会有同学来,家里阿姨也留了门,结果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人也没来。
打电话过去问,神王殿下没能赴约的理由也很简单--
齐玉:“阴历七月还没过,我爸不让我晚上出门,有个大师跟他说我今年犯太岁,他怕我晚上出去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江与临倒在床上,握着手机低笑出声。
齐玉不明所以:“很好笑吗?”
江与临拿被子蒙着头,钻到被里和齐玉讲悄悄话:“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遇见你也干净了,神王殿下。”
齐玉沉默几秒:“等晚上我爸睡着了,我偷偷去找你,你困了先睡,窗户给我留条缝就行。”
夜里十二点,一条触手挤开窗缝,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爬到床上。
江与临睡得很轻,听见动静看过去,正瞧见一团触手缓缓蠕成人形。
齐玉展臂拢住江与临,说:“是我,快睡吧。”
江与临含混地应:“嗯,我也不认识其他章鱼。”
齐玉下巴搭在江与临发上:“那你好乖了。”
江与临整个人被齐玉搂在怀中,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冷香,很快向更深的梦境坠去。
淡淡苍蓝光芒亮起,齐玉环着江与临,悄无声息地修复着对方损耗的本源能量。
高三下学期再开学时,江与临成绩回归正常水平。
齐玉进步更大,直接问鼎年纪第一。
开家长会那天,齐振海推掉了几个小目标的生意,亲自来到明德高中三年八班,满面春风地坐到齐玉的位置上,煞有介事地翻看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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