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低智商只能遗传给我们的孩子。”
“那就滚,不要生我的孩子,生个笨蛋烦死我。”
“哈哈哈……”楼先生还挺幽默。
方南雁问起他最近在忙什么,一直没见到人,“我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你再气我就真不来了。”
“不气你,我给你做牛乳米布丁。”
“不要,吃腻了。”弄一大桶,喂猪呢?
“唔,那我做别的,软糯的,你吃着不会头痛。”
楼烟蔷闭着眼,还是生气,嘴里嘀咕道:“随你。”
方南雁的话题又被他带偏,只得再问了一遍,“最近很忙?”
楼烟蔷要他闭嘴。
好吧,原来楼先生是故意扯开话题的。
方南雁搂着他,哄孩子睡觉,“孙威的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楼烟蔷救了他,却不问孙威为什么对他下狠手,也不问他们之间有何过节,可见他的微末小事不足挂齿,楼先生懒得管。
他执意想问,只想确认楼先生心底他是否有一席之地。
楼烟蔷:“不用你管,做好你自己的事。”
他态度强硬,语气很差。
方南雁哎了下,心想以后不能再问了。
未来一段时间,楼烟蔷很少来找他,很多时候略坐坐就走了,没再留宿。
方南雁猜想是上回触了霉头,惹他生气了,楼先生闹脾气所以不愿意再搭理他。
冰箱里放着的新鲜牛奶派不上用场,方南雁每天按时喝掉,不再给他留。
他拿不准楼烟蔷何时跟他断掉联系,想做的事就得趁早了。
他借楼先生的名义把张烨从潇西县调到了剧组,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达成了目的。
接到调令的当天早上,张烨七点就来接方南雁。
张烨:“我靠,真有你的啊!你怎么想到让我去演个小配角的?”
方南雁没搭理他,原本他是想等楼烟蔷心情好了,他挑个时间找借口给张烨求情。
但楼先生的脾气比S市的天气还要诡谲莫变,他指望不上了,只得另辟蹊径。
前脚邹英接这个角色,人没了,后脚孙威演这个角色没两天人也没了,圈子里没人敢接这个忌讳。
所幸张烨长得五大三粗粉面油头,跟孙威是一挂的,正好临危受命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张烨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满脸喜气,“哎呀,你小子越来越成器了,我没想到你真能成事啊!”
方南雁只是笑,“你来了就好好干。”
张烨把文件给他看,“这,就这,这戏份四天就完事了,虾米配角而已,何况我上过表演课的好不好。”
方南雁:“那你加油。”
张烨怀疑他根本没听他讲话,“喂,你知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讨厌你?”
方南雁目不斜视:“不想知道。”
没必要。旁人的眼光就是膀胱,他在意就是把别人尿的尿藏进心底。
张烨“嘿”得一声,“就你这清高劲儿!特欠揍!你这样儿是怎的勾搭上大佬的?”
方南雁不理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张烨被他气的够呛转身就要走,忽而想起有趣的事,脚尖一转又进门了。
金鲤正给方南雁倒热水,张烨看见美女就想唠两句,被方南雁瞪了一眼。
张烨又“嘿”得一声,“我跟美女打个招呼碍着你了?”
他嬉皮笑脸冲金鲤笑,金鲤落落大方也给他倒了热水,张烨嘻嘻两声:“谢谢美女。”
金鲤干笑两声默默远离。
张烨一屁股坐在桌面上,冲方南雁抬抬下巴,“喂,有桩奇事,听不听。”
“随你讲不讲。”
方南雁目不斜视,兢兢业业,简单的工作也要用心对待呀。
就算楼先生不来,再也不找他了,生活也得继续嘛。
只是美色诱人,突然失去总会有点舍不得。
“啧,你这人真没劲,你就说句‘想听’能要你的命啊?”
方南雁心里闲得慌,随口迎合:“想听,你快说吧。”说完快滚。
张烨神秘兮兮地说:“你的前码头,要出事了。”
他抬起下巴,眉飞色舞地暗示方南雁快问:出啥事啊!
然而,方南雁皱下眉,“前码头?”
“啧,”张烨对此感到厌烦,“你装什么纯真,你之前不也勾搭过姓楼的吗?只不过人家没看上你罢了。”
方南雁张张口,不知道如何反驳,遂问:“他出事?”
位高权重还是那种家世,谁敢把他怎样?
张烨凑到他耳边,方南雁闻到他嘴里的灌汤包味:“有人拿了把柄要搞他,你且看着吧,过几天有大戏。”
方南雁没把张烨的话放心里,楼先生能力卓越,怎会轻易被人拿住把柄,但是……
他最近真的挺忙,又有三天没见着面了。
难道真的要出事了?
傍晚,方南雁正在炒花饭,大屏自动播放跟楼先生相关的新闻。
机械女声念完,方南雁查了资料,楼烟蔷这是又升了啊,哪里像张烨说的要出事。
他就知道张烨又在危言耸听。
方南雁嘴角带了笑,近来总体心情真是好。可恨的人糟了报应,想整他的人反被他整了一圈,楼先生也荣耀高升,他抡锅铲都有劲了,炒了一大碗饭犒劳自己。
空荡的屋子里有了烟火气,筷子碰撞到碗底,响声传开很远,孤寂就蔓延得很近。
他还是改不掉穷酸劲,住着宽敞的屋子怀念老破小。
只是少了一个人,氛围怎的如此冷清?
难道说一个楼先生可比一千只鸭子,把宽敞空荡的屋子聒噪成千军万马屯兵营。
方南雁又把自己哄笑了,洗了澡跟学弟学妹们开线上会议。
全息屏幕上滚动着日渐完善的模型,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项目进度。
有一千只鸭子了,可他的心里还是好冷。
“学长,分析报告做了三分之二,有个问题我们一直搞不定。”
“数据都是最准确的了,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
他们说了许多,方南雁一一讲解,但其实学科发展神速,方南雁当年学的东西已经陈旧了,他边讲学生们边给他丰富理论知识,万众齐心才解决了难题。
他才毕业两年而已,便被发展速度甩了好几条街,那楼先生呢?
十八岁就做出了模型,此后十年不再接触相关知识,可上次在车内给学生开临时会议,他信手拈来如同科研教授。
楼烟蔷一直在关注曾经没有完成的项目,甚至可能重新上手研究过,只是百事缠身最终搁置,辍了A大负气入伍的楼先生或许也曾后悔过。
“学长,领导给你署名了,项目落地之后,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领导肯定没空来吧!我看新闻说他高升了,哈哈哈,恭喜啊!”
“他不来学长一定要来哇,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就坚持不下来了。”
学生们热情似火,方南雁推脱不过最终答应了,可他稍有退步他们便没了顾虑,说话越发大胆。
“庆功宴当天我们多带些同学一起去玩吧,学长,你介意不?”
“学长有对象了嘛,上回朋友见到你给我们开会,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方南雁招架不住了,只得说:“有对象了,管得很严。”
视频对面的猴儿们起着哄要见见嫂子,方南雁面红耳赤:“他很忙,没有时间。”
忙得连家都没空回呢。
“哇,学长这么帅,嫂子肯定大美女啊!”
“真的不能看到俊男靓女嘛,学长,行行好,给我们养养眼吧——”
说起感情,学生们不累也不困了,千只鸭变成万只鸭,嘎巴嘎巴要给嫂子拜个早年。
方南雁想起楼烟蔷,美是极美的,但不是嫂子,“真不行,他忙。”
哄了学生许久,他们才恋恋不舍关了会议。
方南雁扶着额头倒在床上,手掌摸过另一只空空荡荡的枕头,上面已经没有那个人的气味了。
同为Alpha,那可恶的相斥的信息素消失殆尽,没了让人头疼的气味,他该高兴才对,却固执地将鼻尖埋进枕头心里,妄图从柔若无物的枕絮中嗅出几分真心。
他抱着枕头睡了,直到后半夜,房门响了。
有人往他怀里钻,脑袋从被窝里冒出来,带着一身浓烈的酒味扑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点更
方局每天作法:咪儿坏,咪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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