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雁习惯他一张嘴不饶人, 这回事他有错在先, 不跟楼烟蔷计较, 掀开被子一角, 鬼鬼祟祟地侧边停车。
一只脚踩到肚子上, 楼烟蔷瞪他,赶他再开一间房。
方南雁索性夹住他的脚,固执地把头拱进他怀里,“卡都在你手里,我没钱没地方睡了……”
楼烟蔷抬起眼皮, 对上方南雁无辜的眼睛,只看了不到一秒钟,方南雁的唇比蓝牙还快,精准连到他嘴上来了。
亲吻像雨滴,密密麻麻落在楼烟蔷脸侧,方南雁啄着他脸侧淡淡的青紫,热切的呼吸洒在他耳垂、脖子。
亲得太痒,楼烟蔷撇过头不给他亲了,方南雁爬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含住他的唇,含糊道:“老公,我知道错了……”
楼烟蔷把头撇得更远。
方南雁追着他蹭,脸颊拱进他的脖子,整个人攀上他的身子,“老公,求你了,饶了我吧。”
方南雁贴着他的胸,脸下的身子轻微战栗着,他抬起头,是楼烟蔷在笑。
淡色的唇很轻地勾着,浓密的睫毛上沾了几滴细碎的泪珠子,大概是憋笑憋的。
方南雁一时神往,看了这些年了,这张脸还是那么勾人,他晃着神问:“你笑什么呢?”
“你非要在我打着针的时候说这种话?”楼烟蔷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你求出花儿来,我也不可能跟你好。”
方南雁被他说得脸热,直起身,拿了碘伏给他肚子上的药贴消毒,几天不见,孩子又长大了一点。
“我联系医生了,明天送新的营养剂来,能缓解腰酸、腿疼。”
楼烟蔷不屑一顾地哼了下,“不劳您费心,我找时间把他打掉,就都好了。”
方南雁被他说得哽了片刻,早习惯了被训得心脏扑通直跳的劲儿,他缓过劲翘起嘴角,“好,你约时间,看哪天方便,我陪你去。”
楼烟蔷愣了下,抬起眼瞪他,“你以为你装得乖巧我就会心软?”
方南雁低下头,手指从他腹部游弋到腰侧,修长的手指握住他紧致的腰,“不用我装,你本来就心软。”
他吻住楼烟蔷的唇,“就这张嘴讨厌。”
楼烟蔷躲开他的亲吻,“我早晚打掉他,你不用求我了。”
方南雁掰正他的脸,“孩子是孩子,老公是老公啊……该求还是得求。”
楼烟蔷又忍不住想笑,把方南雁蹬开,“别怪叫。”
“那叫老婆?”方南雁搂住他的腰,手掌贴住他微微鼓起的小腹,“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怀孕的。”
楼烟蔷闭上眼,头好晕。
“老婆,你怎么了老婆?”方南雁笑着推推他的肩膀,做好准备被他踢飞。
楼烟蔷扶着额头,“血压上来了。”
方南雁收起嬉皮笑脸,拿了降温贴敷在他额头,“还难受吗?”
楼烟蔷哼了下,蹬他一脚,滚到床边去了。
这就是没事了。
“又装病,”方南雁贴着他后背躺下,手臂穿过他的腰,托住他沉甸甸的肚子,手掌轻轻拍了下腰身,“你吓死我了。”
“活该。”
方南雁打了个哈欠,说起明天,“陈宁海说要去税务局开个联合会议,我得跟他去一趟,李律师联系不到我可能会联系你。”
“与我无关。”
方南雁摇摇他的腰,“你真不管我了?”
“不管,你爱怎样怎样。”
“真的?”
“嗯。”
方南雁爬到他身上,从背后拱到身前,从被窝里拱出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
楼烟蔷烦他了,方南雁却说:“你说的,我爱亲就亲。”
楼烟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不顺,“行了,睡觉。”
方南雁一说话,肚子里的人来疯就动个不停,快把他踢死了。
闹了两天别扭,像过去了两年那么久,方南雁抓紧他的睡衣,把失而复得的蔷薇紧攥不放。
幸福只持续了半小时,方南雁抱太紧了,楼烟蔷怀着孕怕热,刚睡着就滚到凉快的地方去了。
方南雁睡得迷糊,爬起来给他撕肚子针,一股血如涓涓细流滚落在床上。
楼先生打肚子针的手法没有方局熟练,针起的位置很差,方南雁一拔就弄伤了。
方南雁揉着小鼓包给他止血,所幸出血量很小,很快就止住了。
他躺回楼烟蔷身边,枕边人睡得很沉,脸颊上青着一块,不影响他好看得不得了,方南雁摸着他潮湿的额头,擦干他的头发。
他犯了蠢,惹恼了楼烟蔷,他后悔,但他无比庆幸他蠢过这么一回。
这种庆幸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没有看错人,没有错信人,即使这个人长着他无法抗拒的脸,拥有完美契合他对另一半幻想的优点、缺点,他依旧理智地怀疑,放肆地犯了一回蠢。
他没有因为爱了很久,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就选择对疑点视而不见。
即使结果是他蠢得出奇,他还是庆幸自己那样做了。
他后悔惹楼烟蔷生气,但要是再让他选一回,他还是会在那个晚上跑出家门。
他是无可救药的,但……楼烟蔷知道他无可救药,还容忍他,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单是想起这一点,方南雁的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电波。
被人纵容是一种上瘾,得到时松弛,得不到就痛痒,他低下头轻咬楼烟蔷嘴唇,让瘾保持在疼痛之上引以为戒,、爱意之下偷尝偷满足。
这一晚上,方南雁脑子里不停荡,抱着楼烟蔷拱来拱去,睡着时天都快亮了。
睡了不到三小时,方南雁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到他腿间,有力的胳膊托住他的腿弯。
他实在困得不行,眯着眼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继续睡。
睡了没多久,天蒙蒙亮,方南雁突然被摆弄了几下。
“唔?”
Alpha挺长的腿被掀到床边,脚尖在清晨冷淡的空气里绷出青涩的筋。
腰突然被固定住,一双手按住了腰窝。
“呃……!”
方南雁惊醒揉揉眼睛,回过头,只看见跟他同样犯困的楼先生。
他低下头,手掌按住酸胀的肚子,腔体已经被迫展开了。
身后的Alpha闭着眼,眉心微微蹙着,明显也是困得不行。
这大清早的……
方南雁揉揉眼底的乌青,说起来他们从Y市回来快三个月了,先是操心运动会,再是各种重要提会,他们的时间被分割成零零散散的小方块,感情的浓度没变,却早已断得续不上。
好不容易闹完别扭,楼烟蔷黏他一点也很好理解啦。
方南雁叹了气,“戴了吗?”
楼烟蔷嗯了下。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要是也有了,你爸会怎么想?”
楼天宜跑到国外去了,回来一看天塌了。
“你管他怎么想。”
方南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脸笑。”楼烟蔷低下头,尖牙刺破Alpha的腺体。
方南雁有点无奈地哼了下,“轻点啊。”
“胀……”楼烟蔷把脸埋进方南雁脖子里,尖牙放肆地往腺体里注入红酒信息素,“难受。”
“你……”方南雁被他的信息素熏得头晕目眩,人都快溺死在酒里了,还有心思给他辩驳:“之前很少这样的……”
“不知道,就是热。”
真是奇怪。他跟楼烟蔷都不算重欲,有很长一段时间忙得只在早晨和晚上见面,也没见楼烟蔷这样过啊……
哦,也有,易感期的时候折腾过他几次,但都是在晚上,很少大早上就被胀醒。
方南雁有点担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楼烟蔷撇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扼住他的手腕,压在枕侧,“发烧也不用你管。”
方南雁笑了声,“你又生气。”
他一边要容忍楼先生不知轻重,容忍他这么多年长进不大的技术,一边盯着他的肚子,提心吊胆,生怕弄出意外。
楼烟蔷看出他心不在焉,修长的手指捂住他的眼睛,化作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他。
“敢走神。”
“啊……!”
“其他时候走神犯蠢就算了,现在还这样,讨打。”
尖牙叼住了他的腺体,方南雁的视觉、呼吸都被剥夺,笔直的双腿把柔软的床单蹬出一浪一浪波纹。
他和床共同承受楼先生迟来的怒意。
方南雁心生疑窦,心想楼烟蔷昨晚太累了,所以才忍他一晚,早上醒来越想越气,这才突然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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