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雁给会议室接上全息屏幕, 调了近几年气象站发布的数据。
方南雁对着一群干部得出结论:“从去年开始, 云顶镇附近的山上的空气含量出现重大问题。”
底下坐的人面面相觑, 很快开始甩锅。
“应当是之前树砍多了导致的吧……”
“就几项数据异常而已,上面几次三番派人过来查, 太兴师动众了, 咱都被投诉好几次了。”
“想派人上山肯定是不行的, 气象站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 咱已经把危险范围内的村民转移到市区避险, 再派人上山会惹人非议。”
方南雁回拒道:“云顶镇的植被覆盖率近两年回升,但空气质量仍在恶化,几项醛类、酮类数据持续攀升,水质里苯类含量超标,这些数据全都超出了自然力量。”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 干部们听出他在暗指违规生产某类危险品,纷纷说起镇子里的几个加工厂子,“一定是他们又偷排了,我们会严查严打,就不辛苦几位了。”
方南雁调出盛行风和水流数据,“总共三个加工厂都位于南部,避开了盛行风,处于河道下游,跟污染数据源不相符。”
“盛行风这种东西又不是每天固定的呀,今天刮南风明天刮北风的,这能说明啥嘛。”
“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太理想化啦。”
“哎呀,年轻人要开展工作还是得做好准备了再来,不过咱们也不是给你挑刺,要是云顶镇真有问题,我们一定会配合彻查的。”
不难听出他们是在甩锅,一旦查出问题他们就装不知道,万一暗查期间出了事故,他们能说提前告知清楚,概不负责。
方南雁觉得有些棘手,看向楼烟蔷。
楼烟蔷让特助把另一份数据交给方南雁,全息屏上一闪而过的是红头文件的封条,方南雁没错过底下干部们精彩纷呈的脸色。
是真有鬼啊……
楼烟蔷捏着电子笔挑出最具争议的数据,“这份资金调查针对的是在座各位以及各位的亲属,所有超出规格的部分都在上头挂着,自己掂量着看吧。”
他们不说话了,只有李斌硬着头皮说:“但是这两天真的不能上山。”
楼烟蔷淡淡说了句“我知道”,“其他人趁现在想想清楚。”
他说完起身就走了,方南雁跟在他身后,脸上难得露出几年前有些青涩的笑容,“你早准备好了干嘛不提前告诉我。”
刚才差点就被底下的人问住了。
楼烟蔷冷哼了下,“这是底牌,你搞不定了我才会掏。”
方南雁什么都知道,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惊喜呢?
“说得像您打牌技术很高超,”方南雁戳戳他腰间的痒痒肉:“就是使坏。”
这话说的不好,楼烟蔷打了他的手背,瞪他一眼。使坏又怎么了?就是要使坏。
特助收集完资料,在市政门口汇合,他面露难色,“真是难搞得很……上下都对咱们意见挺大,这次暗查的难度挺高。”
意料之中罢了。从李斌支支吾吾的德行他就看出事情不简单。
他不是责备李斌。他理解李斌的做法,不是本地人,当愣头青可不能站稳脚跟。
说曹操曹操到,李斌从后面追上来,嘴上说着很客气的话,“他们就是当土皇帝当惯了,没见过您这个级别的,心里不舒坦,您别跟他们计较。”
他脸上的笑容挑不出错来,方南雁神色一凝,在楼烟蔷开口前插了一句:“理解,本地工作压力也大,我们这一趟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斌眼中冒出一抹光,连连点头:“是呢,有挑战就有压力,这是我们应负的责任,云顶镇这几天天气不好,几位要小心水土不服啊。”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瓶药递给特助,特助刚要说楼先生不能随便用药,方南雁搂住特助的肩膀,对李斌表示感谢:“多谢了,我们一定按时吃药。”
李斌没再多说,打着哈哈把他们送上车,吩咐司机送他们去酒店。
楼烟蔷看向方南雁,方才的对话哪里都正常却哪里都不正常,方南雁对他眨眨眼,暗示他回房间再说。
楼烟蔷扫了前排司机一眼,确实,这是别人的人,说话不方便。
方南雁在酒店房间安装了屏蔽系统,打开了李斌送的药,小药丸里夹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不要上山。
楼烟蔷沉下脸,假设这是一条假消息,那山上就真有猫腻;如果这是一条真消息,那说明山上不仅有猫腻,这里的人还想借此除掉他们三个。
不论这个纸条是真是假,都说明他们现在很危险。
方南雁解释道:“李斌话里话外暗示我们会有麻烦,要不还是……”
“山上要去,”楼烟蔷找人要了最新的天气数据,“我安排。”
方南雁还要劝他别去,楼烟蔷突然说:“这都是小事,现在该吃饭了。”
方南雁一梗,“你早上吃了三碗面,中午也吃了饭的……”
一上午吃完了两天的饭量,怎的还没到傍晚就又饿了?
楼烟蔷瞪他,多吃了两碗面就被方南雁记恨上了,肚子饿得太快还不让吃……
出这一趟差被方南雁欺负惨了,可算是认清这个讨厌的Alpha了!
方南雁看懂他的眼神,伸手去摸他的肚子,“你真吃得下……?别吃撑了晚上又难受。”
“我饿不饿我能不知道?”楼烟蔷一巴掌把他推开,“你不买就别挡路,我自己出去找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吃饭那当然是好事,就是太突然了。”
真是奇怪,之前他哄他骗都没办法让楼烟蔷多吃几口饭,一夜之间胃口大好是怎么回事?
方南雁又摸了他肚子几下,“真吃得下?”
楼烟蔷一巴掌拍飞他的手背,“废话。”
方南雁问他想吃什么,楼烟蔷说了一大堆,他又看特助,谁料特助已经站在角落里面壁思过了。
方南雁奇道:“你躲着做什么?”
从方南雁的手开始往楼烟蔷肚子上摸的时候他就一个航母掉头撞进墙角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特助还撑着呢,没掺和人家两口子的甜蜜晚餐。
半小时,一大桌子菜锅干碗净,楼烟蔷按着微撑的肚子,松开皮带解放肚皮,靠着椅背消食,“我这样吃下去,会长胖的吧。”
方南雁说不会。早两年医生就说过,楼烟蔷动的手术全是高级别高风险的硬茬,吃再多都吸收不好,至少两个月得打一次营养针。
屋子里散了味道,楼烟蔷还撑着,方南雁就知道会这样,往他嘴里塞了两颗健胃消食片。
方南雁笑道:“消消食?”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他的皮带,很慢地往外抽。
楼烟蔷几乎一瞬间就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他眯起眼,方南雁果然往他腿上坐。
方南雁此人,含蓄起来很含蓄,直白起来也是直接掀衣服就上。总之他花招频出,是真的很会摆弄这档子事儿。
他冷笑道:“吃你几碗饭就急着催人干活。”
方南雁掀起他的上衣,温热的双手抚摸他的腹肌,“你易感期频繁,怎的这段时间都没反应呢?”
难道水土不服还会影响易感期?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楼烟蔷还真觉得奇怪,方南雁脱光了摸他的肚子他都没反应呢,他随口说:“腻了,你勾不起我的兴趣了。”
方南雁身子一僵,难听的话听再多遍他的心脏还是会偶尔漏一两拍,“真的?”
他的指尖挑逗他的腹肌,他的尖牙轻咬楼先生的耳尖,对着他耳边的仪器说:“难道不是被我睡服了?”
楼烟蔷猛地一偏头,扛起他摔在床上,张口就骂他是个混蛋。
手掐住他的腰,指腹落在腰窝里,楼烟蔷势必要让这个王八蛋长长记性,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方南雁“嘶”了一声,喉咙里挤出痛苦的气音,手掌摸着楼烟蔷的后背,“你别急嘛,轻……哎!轻点……”
楼烟蔷才不听他的,分开这么久他都没吃到,反而让方南雁先吃了个够本,他早就看方南雁不顺眼了,这次势必要把他整治服气!
Alpha的尖牙跟他本人一样争强好胜,刺破方南雁的腺体,带着浓烈的酒香钻进他的血肉中!
方南雁被他咬得失神,双目涣散,整个世界里只剩楼烟蔷好听的喘息声和他的心跳声……
修长结实的双腿攀附着他的楼先生,他侧过头索吻,被楼烟蔷重重按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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