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烟蔷:“警方没有找到方南雁的把柄?”
特助:“是的,半点痕迹都没有找到。于胜这案子按意外坠楼结了。”
楼烟蔷揉揉太阳穴,查不到证据就只能放蛇了,一个点子应运而生。
他对特助招招手,特助附耳倾听。
楼烟蔷扇他的脑袋,特助抬头,楼烟蔷把章程递给他:“自己看。”
那您招手做什么……!
特助尴尬笑笑。
特助看完楼先生的安排,额头直冒冷汗:“您真的确定要这样做?”
虽说是引蛇出洞,但……会不会太过了?
楼烟蔷不言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特助讷讷地哎了下,“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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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方南雁拉伸胳膊,刚起身就犯晕。
说来真是奇怪,当年备考的强度比这大多了他都没这么脆过。楼先生人没来,但一直派医生给他打营养针,怎的越打越虚呢?
他掏出玉石对着光看,等他把流程摸完,找玉老板买些几年前的资料数据,模拟出一个玉石供应的全流程,应当能推测出这块玉石最初的经手人。
只要有经手人,后续的摸查就简单多了。
指腹摩挲玉石上精致的雕纹,明明是很特殊的玉,玉老板怎会不认得……
八成是这块玉的主人非富即贵,玉老板不想结怨不方便告诉他。
他也不想为难人家,大不了自己查。
方南雁试运行了初模型,跑了不到五秒钟便终止了。
还太嫩,设备也不好,攒够钱了买个运行更顺畅的。
他一头倒在床上,身边没了令人头痛的Alpha信息素,屋子里只剩淡淡的花香。
这屋子比他的出租屋好太多,就是太大太空,楼先生不来就冷得厉害。脚步声太大还会吓到自己。
方南雁扯上被子,最后看了一眼消息框,依旧是未读。
为什么不理他?是哪里做错了么?没有呀,那晚睡前他们还很和睦呢……
方南雁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咎于事务繁多,楼先生分身乏术。
事情是处理不完的,感情是难以捋顺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睡饱了再思考犯了什么错。他丢开设备闭上双眼。
“滴,滴滴——”
方南雁猛然睁开双眼,手指飞快点开对话框。
依旧是未读,但多了一条新消息,或许是特助发来的!
方南雁划开消息匣,不是特助。
【验证消息】:不想被人发现你在MILI做的好事就通过好友。
手指悬在屏幕上颤抖,急促的呼吸给文字蒙上水雾。
只是迟疑了几秒,消息再次弹出来。
【验证消息】:李旻旻生日当晚,你去MILI会客大楼见了一个叫于胜的人,我亲眼看见了,还有照片哦。
【验证消息】:不要装死了,我知道你去了会客大楼的控制室,你就是这样搞那个姓于的吧?
不要太快回应,这个人既然找到他跟前来肯定是能私下解决的,太快回应会落了下风。
方南雁僵硬着攥紧了手。
【验证消息】:你这种人能进控制室,背后肯定有个高层给你撑腰吧?再不回应,我可要把你们全都捅出去!
方南雁装上随时销毁证据的程序,点了验证通过。
对方顶着个原始账号一连甩出几张模糊的影像截图,还有一串打满马赛克的通行卡验证图片!
方南雁屏住了呼吸……
他当时用的是楼先生的通行卡,可他明明做了反向销毁程序,这些证据不该存在才对!
【我很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发垃圾消息骚扰我。
原始账号给他发了一串带有时间和地址的详细IP。
【熟悉么?你用那个人的通行卡进到会客大楼的控制室操控了电梯。】
方南雁捏紧了设备,用力到快把屏幕捏碎。
他居然真的有证据……!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失手,程序已经完成自动销毁了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方南雁跳下床,小腹抽搐,尖锐的疼将他绊倒在地,他在地上蜷了一阵,抹掉冷汗掐住抽筋的那块肌肉,重新运行他的销毁程序。
五秒钟,运行非常丝滑。
怎么会留下证据呢……
设备一直在震动,该死的消息没停过,方南雁简单看了几眼满是威胁的语言,心中一团乱麻。
被发现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手指插入发丛,用疼痛镇压了慌乱,理智回笼,他回复对方最后一条消息。
【我很方】:什么条件?
【我也不跟你多要,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十万……呵,他上哪里去弄五十万。
一旦把柄握在那人手里,他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安生。
这次是五十万,下次就是一百万……要是他拿不出钱,他一定会找楼烟蔷要更多钱……!
他已经把楼烟蔷拖进过舆论漩涡了,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方南雁回道:【三十万。】
【五十万就能买我闭嘴,应当很划算吧?不然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年轻人,不要太贪心哦。】
不肯退让么……难道是很缺钱?
方南雁眼珠一转,问道:【什么时候要。】
【三天之内。】
三天之内……果然很缺钱。
【我很方】:好,到时候我约你。
他启动销毁程序,和这个陌生人的交流过程被连根拔起,绝对不会有人查到痕迹。
这一整夜,他没有合眼,在天亮之前锁定了目标。
是负责管理跟学生们聚会的小厅的经理,当时遇到楼烟蔷跟李旻旻当面走来,这人急着把他拉开,还被他教训了一顿来着……
这个人怎么会在会客大楼见到他跟于胜?
方南雁混入MILI的员工系统,这位经理叫李不凡,当天晚上下午六点半打卡下班,七点走出MILI的门禁系统,之后再没有进入MILI的痕迹。
找错人了?
不对。李不凡挪用公款炒股票,存款和公款亏空得一塌糊涂,正好缺43万填补窟窿,不是他还能是谁?
为确保是他,未来一周方南雁搁置了供应链的学习,每天晚上下班了就去MILI附近蹲点。
偶尔把张烨这家伙约出来,三两句哄得他带他进MILI逛一圈。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整个MILI里面只有李不凡拥有作案动机。
他压下帽檐,见李不凡上车去到赌场,都这种时候了还敢赌钱,真是不要命。
一阵冷风钻进身子,方南雁咳嗽两声,不知是凉了胃还是被对面炸蘑菇的蒜油味冲了鼻子,他禁不住作呕,想吐。
他紧了围巾遮住口鼻,把帽檐压得更低,找了个背风的老字号馄饨小店歇脚。
谁料馄饨还没上桌,熟人从外面走进来。
“哎?这么巧啊!”张烨哈哈笑着坐在他对面,大声说要两碗大份馄饨
张烨说他的戏份断断续续拍了两个月,他趁机把关系打通,终于不用回潇西那个鬼地方了。
“下城区真不是人混的地儿!那儿的地痞流氓是别的地方的五倍!”
张烨翻了个大白眼,粉头油面的一个人做起大表情就格外夸张,“亏你小子跑得快,后来又来了个混资历的臭小子,他爸比我爸得力些,给我压得喘不气儿!”
一句活该卡在喉咙里,方南雁忍着没说,勺子舀起汤汁,热汤落了胃总算好受些。
张烨滔滔不绝说了许多,换作别人早跟他大声攀谈,只有方南雁跟个木头似的一言不发,静听着让他说了个爽。
倾诉完毕,张烨摸摸胸口:“呼,可把我憋坏了。”
方南雁正好吃完了馄饨,收拾东西要走。
他跟了李不凡一个星期,歇两天制定计划就要下手,今晚得好好休息。
然而张烨“哎”地一下拉住他,“哪儿去呢?”
方南雁围好围巾,“回家睡觉。”
张烨用力搂住他的肩膀,拥着他往外走:“这才刚下班呢睡什么觉,走,哥带你长长见识去。”
方南雁:“哪儿?”
张烨啧了声,空中花园都敢去玩,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的,“多话,跟我走就行了。”
越走越靠近李不凡去的那家赌场,方南雁转身想走却被张烨更用力地搂住。
张烨:“你跑什么?这点胆子都没有?”
方南雁小声道:“职务在身,去这种地方不好。”
张烨哈哈就笑了,“你还守规矩啊?那你干嘛攀上大佬之后还往空中花园跑?别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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