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腻腻歪歪亲了半宿,梅庭月吃足了阳气,吃得小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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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梅庭月在东宫住了三日,过得很是快活。
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是平平无奇,贺琮每天都会命人从私库中取出奇珍异玩,又或是看不完的孤本珍籍,供梅庭月赏玩,打发清闲的时光。
宫中有一座园子,豢养了各国进献的奇珍异兽,诸如孔雀、犀牛、大象,不胜凡举,服不氏将珍兽牵入东宫,使梅庭月大饱眼福。
梅庭月觉得,东宫什么都好,唯有一样,就是贺琮不允许他离开东宫。
更糟糕的是,明明进宫之前,他还可以给贺琮托梦,可转天东宫就来了几个道士,不知做了什么布置,他的托梦术就失灵了。
这就导致梅庭月无法给敬长生等人托梦,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而梅庭月最惦念的,莫过于牢狱中的齐锦意。
他忧心齐锦意在狱中吃不好睡不好,既然托梦术失灵,他便想亲自去狱中探望齐锦意,却不料遭到了贺琮的回绝。
“阿兄现在还不能放妙妙出宫。”
贺琮握着梅庭月的手,语重心长地对他解释:“你可还记得阿兄所中的刀伤?正是宫中之人暗害的。如今真凶未明,此时出宫,只恐有不小的危险,阿兄不能放妙妙涉险。”
梅庭月怔了怔:“可是……”
贺琮轻轻按住他的唇:“阿兄知道你并非生人,但对方或许拥有诡奇手段,可对魂魄不利,不得不防。”
他告诉梅庭月,这也正是他请道士在东宫做下布置的原因。那晚梅庭月入了他的梦,倒是正好提醒了他,要小心道术上的暗害。
梅庭月这才意识到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隐情,立即说道:“一切全凭阿兄安排,我都听阿兄的。”
他不能拖阿兄的后腿。
贺琮摸了摸他的头发:“阿兄向妙妙保证,待阿兄将真凶绳之以法,就放妙妙重归自由,你想去的地方,阿兄也会陪你一起去。”
梅庭月乖乖点头,忽然想起自己还可以写书信,他提出想给狱中的齐锦意送一封信,贺琮答应了。
“那位‘敬长生’呢?”贺琮似不经意地提起,“妙妙不需要给他写信吗?”
梅庭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还有爹娘和二哥的住处,他也没来得及问。
贺琮:“你可以告诉阿兄,这位敬公子相貌如何,阿兄可以派人将他找出来。”
梅庭月:“他身形高大,戴着面具,是个道士,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与梅庭月分别后,贺琮找来暗卫首领风翎。
他淡淡开口:“手段勿论,找出一个名叫‘敬长生’的人,向他逼问出妙妙遗骨的下落。”
“属下遵命。”风翎垂首道,“那事后敬长生此人又该如何处置?”
贺琮笑了笑:“杀了。”
妙妙不需要任何亲人和朋友,有他在就够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布置阵法,让妙妙一辈子离不开皇宫、离不开他。
待到他死后,他也要将自己的魂魄和妙妙绑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为此,贺琮请寄真入宫,在东宫布下囚禁梅庭月的阵法。
这才是他不允许梅庭月离开东宫的真实目的,而非所谓的保护。
是日。
寄真头戴子午簪,身穿竹青色直裰,萧萧肃肃地进了东宫。
他说他可以布置阵法,但必须先见过需要囚禁起来的鬼。
内侍引着寄真入殿。
梅庭月一见寄真,吓得躲在了巨大的花瓶后,只敢露出小半张脸:“你、你不能杀我,这里是东宫,容不得你放肆。”
寄真眼皮不抬:“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此刻他说话的声音有别于敬长生,且衣裳熏了奇楠沉香,掩盖住了他自身的气息。
他有意隐瞒身份,是因为如今并不是和梅庭月相认的好时机。
妙妙决不能留在皇宫,而他既然要带妙妙离开,与妙妙表面不合,反倒更有利于行事。
寄真朝梅庭月招招手:“出来,梅庭月,我不杀你。”
梅庭月扒着花瓶,色厉内荏:“大胆,你该称呼我为‘太子妃’……!”
寄真径直走过去,将梅庭月从花瓶后拽了出来。
“想当太子妃?”他淡淡一笑,低声对梅庭月耳语,“做梦。”
梅庭月:“!”
这人果然好坏!
晚上,梅庭月扑进贺琮怀里,委屈地向贺琮倾诉寄真对他多坏、他有多讨厌寄真。
听闻梅庭月讨厌寄真,贺琮露出一丝笑意。
虽说东宫遍布眼线,他早已知晓妙妙是如何与寄真相处的,但亲眼所见妙妙对寄真厌恶非常,还是令他身心愉悦。
他容不得妙妙的心中放着别人。
梅庭月见贺琮竟然听笑了,气呼呼地用脑袋撞他的胸膛:“不许笑……我没有跟阿兄说笑,我是真的很讨厌寄真!”
贺琮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道:“只要将阵法布好,阿兄便立刻将寄真赶出东宫,再不允许他出现在妙妙眼前。”
“这还差不多。”梅庭月小声说着,依偎着贺琮,“我都是为了阿兄才一直忍着他的。”
“阿兄明白。”贺琮哄着他,“阿兄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的。”
他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姑且再忍一忍。
用不了多久,妙妙就会永远为他所有,到了那时,他便可以对妙妙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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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庭月每天都要和寄真吵架。
布置阵法就布置阵法,为什么寄真还要天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又对他管东管西的!
梅庭月气恼地朝寄真扔枕头:“你管我光脚不穿鞋做什么?我是鬼不是人,不穿鞋也不会着凉的!”
寄真接住枕头,随手丢在椅子上,平静地说:“穿上。”
“我就不穿。”梅庭月说,“我是太子妃,只有太子能管我,你管不到我头上。”
寄真:“你就这么喜欢太子妃的位子?”
“那是当然。”梅庭月说。
虽说他喜欢这个位子,是因为他喜欢阿兄,他想做的是阿兄的妻子,但他不必跟寄真解释这么多。
寄真突然走向他。
梅庭月浑身绷紧:“你想做什么?”
“我在想,”寄真凑到他耳边说,“太子知道曲大人是你的情郎吗?”
梅庭月脸色一变。
“看来太子不知道。”寄真说,“你觉得如果我告诉太子,曲大人的性命还能保住吗?”
说着,他知道梅庭月肯定沉不住气,又出言提醒他:“别作声,旁边都是人,你想让他们听见?”
“你……”梅庭月气坏了,小小声地控诉他,“你好卑鄙无耻!”
寄真起身:“穿鞋。”
梅庭月一脸屈辱地穿上了鞋袜。
这个臭寄真!!
午后小憩。
梅庭月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小半是气的,更多的则是担心寄真会向贺琮揭露他和曲涉冰的私情。
怎么办,他该怎么堵住寄真的嘴?是给他足够多的金银珠宝,还是将他狠狠打一顿?可是他根本打不过寄真……
梅庭月辗转反侧,忧虑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把寄真拉下水呢?
以牙还牙,将寄真引上他的床榻,污蔑寄真跟他有私情,寄真就不敢把九郎供出去了。
梅庭月坐起来,兴奋地摩拳擦掌。
就这么办!
第89章 番外
翌日。
承担驯兽之职的服不氏为梅庭月牵来了新的动物,是番邦进贡的一对白色猿猴,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大鹦鹉。
鹦鹉可口吐人言,说些吉利话,若是放在平日,梅庭月少不得要和它们聊上几句,但今日他没有这个心情,而是和服不氏说起了悄悄话,问他有没有可以放倒猛兽的迷药。
服不氏迟疑地点头:“启禀太子妃,微臣手中确有此药,只是……”
梅庭月眼睛一亮:“那就给我拿一点来吧,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伤人命,而是用来……”
事后,服不氏向贺琮禀报了此事。
贺琮问:“太子妃为何索要此药?”
服不氏吞吞吐吐地说:“太子妃他……是想把此药用在殿下身上,还说……”
贺琮知道他心存顾虑,开口道:“继续讲,孤恕你无罪。”
服不氏深深拜倒:“太子妃还说,这是他与殿下的闺中乐趣,殿下就算知晓此事,也会恕太子妃和微臣无罪。”
贺琮笑了起来,果真没有生气:“是,这是孤与太子妃的乐趣,孤恕你无罪,把药拿给太子妃吧,也不必告诉他孤已获悉此事。”
跪拜的服不氏闻言瞪大了眼睛:“是、是,微臣领命。”
他正要退出去,又听闻贺琮说道:“不过也未必要用迷药,你姑且换一种药,明白孤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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