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干净篮子装换洗的衣物,手牵手去了。
温泉离这儿倒是不远,走过去约莫两刻钟,一路都是树荫,倒也遮得凉快。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般铺在地上,光斑点点,凌霜就蹦跶着踩着光斑走。
林里的大树长得茂密,树盖如伞,枝干叠着枝干,叶片叠着叶片,满目青翠,看得眼睛也舒服。
“段春山,还没到吗?”
倒也不累,可凌霜太好奇了,只想快点儿见到那温泉,立刻就要泡一泡,走着走着就开始咭哩咕哝的耍赖了。
段春山只是看着他笑,随后又弯了弯腰,说道:“就快到了,走累了?我背你吧。”
凌霜不累,但凌霜听到这话还是蹦跶着跳到了段春山的背上,甩着两只脚乐道:“好啊好啊,你背着我走吧!”
段春山背着凌霜走在林子里,耳边是蝉鸣和鸟叫。
山里的鸟也不怕人,瞧见他们还好奇地停在枝头,歪着头,睁着绿豆小眼滴溜溜看。
很快到了段春山说的温泉。
泉眼在山深处,拨开一丛挡路的野草,一股湿热的水汽很快扑了出来。
乱石乱枝中藏着一汪泉,水尤其清亮,碧莹莹的,泉边的石头被热气常年熏着,已经生了一层毛茸茸的绿苔,踩上去就像踩在毯子上,软绵绵的。
水边还藏着野花,黄的、紫的,小小一朵,但都长得很好,林子深处偶尔还传出几声清亮的鸟叫,山风也从那头灌进来,凉爽清幽。
这日子真似活神仙。
凌霜是小精怪,没有凡人那样会因为露出身体害臊害羞的心思,很快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穿着一条白色短裤跳了进去,还朝段春山招手呢。
“段春山,你快下来啊!”
段春山看着凌霜泡在水里的身体,白得发光,他看着瘦,身上却有肉,尤其是腰上,软软的一圈,看起来很好捏。
看着看着,段春山的耳朵尖就红了,慢吞吞背过身脱衣裳,也只留了一件短裤,紧跟着下了水。
凌霜很快蹭了过来,两眼冒着精光朝段春山伸手。
“哇塞!段春山,给我摸摸!”
他看中了段春山小腹的肌肉,小麦色皮肤,很漂亮的腹肌,形状完美,肌肉匀称,两道人鱼线如刀弧藏进了裤腰。
凌霜的手直接伸了上来,可吓了段春山一下,他还是个亲嘴儿都要脸红的纯情孩子呢。
“等、等一下……凌霜!”
说迟了,手已经摸上去了,还是两只手。
“诶……是硬的!”
段春山身体都绷直了,肌肉都紧张得僵硬。
其实是腹肌硬,他觉得自己其他地方也要硬了。
“摸、摸够了吗?”
段春山抿了抿唇,根本不敢看凌霜,声音也又哑又沉。
凌霜:“嗯?”
他突然抬了头,两只手捧住段春山的脑袋,疑惑地歪着头,问道:“诶,你怎么声音也变得硬硬的了。”
段春山:“……”
段春山现在听不得“硬”这个字,再听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凌霜只是嘿嘿笑,一边笑一边抱住段春山的脸,吧唧一口印在他的嘴唇上。
段春山的眼睛都睁大了,忍了又忍,可目光还是不规矩地落在了凌霜的脸上、肩膀上、胸上。
……好白啊。
感觉轻轻捏一下就会留下红印子,好几天都消不了。
真想试试。
“小霜、你……现在还是白天呢。”
凌霜歪头:“白天不可以亲亲吗?”
段春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凌霜的……嘴唇,咽口水。
他突然说道:“不是这样亲的。”
凌霜:“啊?”
凌霜哪里懂这些,他只是一棵小树!
他歪歪头,很迷茫地盯着段春山,嘴唇淡红,白净的脸也被温泉的热汽蒸得粉扑扑的,白里透红很健康的样子。
段春山没有解释,而是伸手反捧住了凌霜的脸,重新低头亲了回去,伸舌头撬开了他的唇。
……
段春山也是雏儿了,所有知识都来自于那本藏起来悄摸摸看的话本。
他的动作是青涩又生疏的,但奈何凌霜更是个生瓜蛋子,会做的也不过是嘴巴给嘴巴轻轻盖个戳,多的也没了。
就这样,已经把凌霜亲得七荤八素,脑子晕乎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春山才朝后撤了撤,伸手抹掉凌霜唇瓣上的水色。
最后哑着嗓音说道:“就只能这样了,后面的得成了亲才可以做。”
凌霜晕乎乎的,觉得奇怪,又觉得有些舒服,他懵懵地问:“后面还有什么?现在也可以做,我们妖精不成亲的!”
其实男人和男人也不会成亲办喜事,就是结契兄弟也多是到镇上的户房定下契书,不会大张旗鼓地摆酒席。
但段春山总觉得不够,还是得正式些。
可凌霜一个小妖精,他哪里管这些。
凌霜想要,凌霜马上就要得到!
“我们可以拜山神!我们山里的妖精结侣都是拜山神的,拜了山神就算昭告天下,能做夫妻了!”
说着他就拉着段春山往外走,强扯着人跪下拜神。
段春山也很是苦恼,很无奈地笑道:
“好好好,拜拜拜。”
“能穿了衣裳再拜吗?”
【作者有话说】
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第51章 游山
两人披着衣裳, 朝着某个方向拜了三拜。
拜完也没什么特别的,耳边还是蝉鸣,还是鸟叫, 那头还是一片浓密的绿意。
也没什么特别的。
段春山疑惑:“这样……就好了?”
凌霜点头,拉着段春山站了起来, 还嘿嘿笑着说道:“好了呀!拜完山神我们就是一对儿了, 已经给山神看过,过了明路了!”
山神……看过?
山神在哪儿呢。
段春山小心翼翼观察四周,连一丝从叶片缝隙里漏出来的风都有没有错过,连从大石头上一蹦三尺高跳进野草丛里蟋蟀也没放过,连溅在泉边的野蕨叶上的水珠子都仔仔细细看过……
他小心又疑惑,试探着问道:“山神、来过了?”
凌霜摇头晃脑, 装成个高人模样:“山神无处不在。”
“林子里的风,溪沟里的水,脚下踩得咯吱咯吱响的枯叶子都可能是祂!”
段春山:“……那我刚刚来的路上好像把祂踩烂了,这算不算冒犯神灵?”
不然, 还是再给祂磕一个吧!
……
两人重新进了温泉, 水是温热的,热气从石头缝里渗出来,很快又把凌霜的脸熏红了。
他还好奇地仰着脑袋看段春山, 天真又好奇地问道:“现在可以做了吗?后面还可以做什么?要继续亲亲吗?”
凌霜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侧,水哗哗往下淌,有豆大明亮的水珠从后颈沿着微弧的腰线往下滚, 滴答落进泉水里,还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儿。
果然是妖精。
段春山想。
他咽了咽唾沫, 和人在水里相拥, 手指轻轻摩挲着凌霜的后腰。
段春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那间脂粉铺子的伙计推荐他买香膏的时候就不装正经拒绝 。
他今年也不过十八、十九,正是精神最旺盛,也是火气最旺盛的时候,喜欢的人就在怀里抱着,哪里忍得住!
“还可以做很多,一天也做不完……我慢慢教你。”
段春山的声音有些哑,手上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从轻轻摩挲变成了揉捏。
凌霜歪了歪头,睫毛也被温热的水汽蒸得湿漉漉的,眼尾熏得发红,眼睛也湿润闪着光,像这温泉里泡在水中的黑石头,洗得发亮。
他歪着头看段春山,疑惑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段春山轻轻推了凌霜一下,把人压在温泉石壁上,清绿的泉水晃晃悠悠荡在身前,蒸得人脑袋发昏。
“段春山……”
凌霜觉得温泉里好烫啊,这根本就不是温泉,应该叫“烫泉”!
就连他说出来的说都要被热气烫化了,都听不真切,好像被满出来的热雾一口吞了。
段春山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忽然沉进了水里,凌霜眼前一空,只有水还在晃荡,哪里还有段春山的影子。
“段春山……呃!”
他泡在水里,被温泉水裹着,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含进一片温热。
……
“段春山!段春山!快起来,别睡了!”
次日,天亮了。
凌霜也是精神好,昨天闹得那么晚,今天还能起个大早!
也是,大概柿子树本来就不需要睡觉。
他瞧见外头的天光,立刻翻身趿拉着鞋子跑出去。
头顶这片天算得上空旷,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视线,可以看清淡青色渐渐泛白的穹幕。
刚苏醒的大山也很安静,昨天吵了一整日的鸟啼声、蝉鸣声都消了下去,耳边只有轻轻缓缓的风声,还有远处细细潺潺的溪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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