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6)

  第6章 将那蛊虫服下了?

  这听起来非常有才华。

  但昭南最近没功夫欣赏他的才华。

  学堂的夫子格外严厉,知道他基础不扎实,便要昭南除了听白日里的课外,还需下学后留堂认字背书。

  劲头足得似乎要给王府培养出一个绝世天骄。

  可读书人的生活里,哪有容易二字。

  昭南早在第一天就吃够了苦头。

  他那日酉时才下学,路上恰好碰见了一道回府的傅觉止。

  两架马车顺势并道而行,等到了王府门口,昭南一下车,就被王爷屈指敲了下额头。

  傅觉止还笑了笑,赠他一个字。

  “笨。”

  昭南对此在心中耿耿于怀。

  他这几日为了能够早点下学,以“如何提高背书效率”为主题,向周边的朋友请教了个遍。

  一时间奇技淫巧多如牛毛。

  只可惜张夫子慧眼如炬,昭南除了将小抄记在脑子里,压根没有机会进行实操。

  前桌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愧疚道:“帮不了你了,兄弟。”

  旁门左道行不通,昭南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正经路子。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霍承川看他将《酒德颂》抄了两遍后变得生无可恋,不禁怜爱般摸了摸他的头。

  “听我的,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昭南有气无力,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我可以放过自己,但夫子会放过我吗?”

  孟英俊幸灾乐祸:“不会。”

  他想了想,还是收敛了笑容,语重心长道:“天生你材必有用……”

  昭南别过头不听:“对不起啊,我是我娘生的。”

  孟英俊:“……”

  他不欲再劝,看着昭南一步三回头,死气沉沉地进了夫子院。

  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待上三刻钟,没成想下一秒昭南就狂笑着冲出来。

  霍承川惊异挑眉:“怎么了这是?”

  “张夫子今日告假,吃喜酒去了。”

  昭南眉眼间满是喜悦,突然双手合十,朝空气虔诚拜了三拜:“果然靠自己是靠不住,只能靠老天保佑了。”

  众人:“……”

  结果也算喜大普奔。

  几人出了书斋一路结伴,等走到学馆门口才分道而行。

  王府的马车也早早等在外头,昭南正要往那边去,却被守房的老管事叫住。

  “王妃。”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管事走近。

  一只轻巧的木箱落入手心,昭南困惑抬眼,却见老人笑呵呵开口。

  “午时有几位老爷找您,学馆守得严,从不放不相干的人进去,所以他们只留了东西,让我等下学后,再转交给您。”

  昭南在阙京相识的人少之又少,因傅觉止的缘故,想要给他送礼的人虽然多,却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他心下疑惑,再三向管事确认这箱子是留给自己的,才伸手接了下来。

  随后一路回到王府,等几个时辰后,他才想起这个东西。

  夏日还是炎热,福海转过身,将室内的木窗微敞,等着夜风漫进房间。

  烛光跳动,昭南坐在书案上温习功课,倦了就打个呵欠。

  木箱被他随意放在角落,昭南趴在桌面上百无聊赖,用墨笔敲了敲箱子边沿,慢慢将箱盖支起来。

  光亮顺着缝隙溜进去,照亮了其中的一只陶罐。

  爬虫窸窣的声音在夜里微乎其微,昭南若有所感,垂眼去看,却瞧见了一只顺着笔杆爬出来的蜘蛛。

  他惊得一瞬间跳起来,将手中墨笔猛地摔在地上,忍不住开口。

  “我靠!”

  ……

  宫门已经关了。

  傅觉止按了按眉心,闭上眼短暂地休息片刻。

  南疆使臣的车马已至京郊驿馆,这两日正陆续进京。

  三日后的王府宴请,他们少不了要以边境摩擦之事大做文章。

  今日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太后一党素来主和,这些年对南疆频频示弱,岁赐银两一再加码,边关哨所一退再退,甚至默许商队让出两成往来古道。

  纵然如此,南明王仍是变本加厉。

  昨夜一封南疆的密信直送御书房,字里行间尽是对边境草场的虎视眈眈。

  太傅庄业身为两朝帝师,一生德高望重,今日却听得脸色发青,顾不上涵养,一把将官帽怒摔在地。

  “两年前让出往来古道,你们说是权宜之计,去年割让泊林江渡,又说成了顾全大局!”

  “如今连草场都要拱手相让,是不是明年还得请那南明王来太极殿坐坐?!”

  几方党派闻言瞬间炸锅,在朝堂上大吵一架,面红耳赤地争了一天。

  直至下朝,天子才开口,将傅觉止留在了宫中御书房。

  如此谈了一个晚上。

  长街上的打更声渐消,傅觉止抓回一些思绪。

  周边过分安静,他的指尖在身下绛紫的朝服上碰了碰,不免想起总在府里咋咋呼呼的昭南。

  “南疆使臣从今日开始入京,”傅觉止将规整的衣襟拉开些许,“再多增些人手,将夫人看好。”

  娄洲见状为他沏了一盏凉茶,应下:“是。”

  马车徐徐前进,长街青砖上落下一片月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夜间沉寂被骤然打破。

  “哒哒……”

  娄洲站起身,挑开窗帘往外看,霎时间变了脸色。

  “王爷,是府里的人。”

  马蹄践踏的声音焦急,傅觉止撩起眼帘,听着马车外的人禀报。

  “王妃今日从学馆拿回一个木箱……”

  侍从出府后快马加鞭,如今终于寻到了傅觉止,喘着粗气将事情全盘托出。

  “箱底放了一封南疆密信,还有一只陶罐。”

  傅觉止搭在靠背上的指尖动了动,黑沉的眉眼被火光浸染,眸底一丝情绪也无。

  侍从一刻也不敢耽误,任凭脸上的汗珠流进嘴角:“陶罐里是……”

  “是南疆的蛊虫。”

  娄洲闻言一怔,转过头,却见方才还颇为散漫的王爷站起身,动作干脆地下了马车。

  “他做了什么?”

  傅觉止身形利落,翻身跨上一匹高大黑马,声色低沉:“将那蛊虫服下了?”

  落在身上的目光冰冷凌厉,侍从用力咽下唾沫,艰难道:“属下出府匆忙,不知……”

  话音未落,车夫手中的绳索被扯得一松。

  几乎是一个瞬间,马鸣声响彻长街。

  傅觉止没了踪影。

  第7章 收了一份大礼

  长廊中灯火通明,长史陈萍侯在一侧,见王爷出现在门口,一掀袍角迎了上去。

  “王妃今日下学,学堂老管事张保给了一只木箱。”

  “里面不仅装了南疆蛊虫,还有一封密文。”

  陈萍追上傅觉止,将信递了上去,一刻不停地禀报:“他虽说是有人转交,但……”

  傅觉止垂眼接过,脚下步伐迈得极大,打断道:“人怎么样了?”

  “兹事重大,府卫已经赶往张保家中,将人扣下后还需专人审问。”

  傅觉止脚步一顿,长眉微微蹙起:“王妃怎么样了。”

  陈萍一时哑然。

  他明白是自己提错了人,又迅速改口:“王妃安然无恙。”

  “只是受了惊吓,失手……”

  陈萍想了想,止住话头,颇为谨慎地换了个词:“失脚将蛊虫踩死了。”

  ……

  昭南已经沐浴过,穿着一身单薄纱衣站在门口,有些苦恼。

  他脚上的鞋换了一双,居住的庭院也在陈萍的授意下锁得严严实实。

  “王妃快离这屋子远些……”

  福海脚步匆匆,一脸忧心地跑过来:“南疆蛊虫阴毒,若房里遗漏了毒物,还需请大夫来府中消杀。”

  “这几日怕是住不了人。”

  昭南目瞪口呆,无端觉得这燥热的夏夜十分凄凉。

  他无助抱头,声音戚戚:“那我睡哪?”

  下人们早已将别的庭院收拾好,福海笑了笑,正要开口答话,却见院外的水榭边走来一道人影。

  是一身绛紫蟒服的傅觉止。

  “拜见王爷。”

  昭南听见侍女们的声音,不禁往后一看。

  稍稍抬眸,正对上傅觉止深黑的眼睛。

  晚风渐起,微弱风声混着那道声线一同落在耳畔,让人听不出其中情绪。

  “夫人今日收了一份大礼。”

  昭南羞赧:“其实是一只大虫。”

  众人:“……”

  “我没想收的。”

  意识到这个辩解有些苍白,昭南矜持道:“我不是那种对不良诱惑说不够的人。”

  四下无人说话,傅觉止敛下眉,目光在眼前人的身上逡巡片刻。

  少年有些心虚,往日一贯扬起的眉眼略微下垂,轻薄衣衫下肩颈瘦削,身形站得笔直,只有耳下的玉铛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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