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95)

  傅觉止往前十多年里,是在刀剑下度过,时至今日,仍要直面这最后的寒光。

  岑志明是把沉寂多年的老剑,如今悍然出鞘,剑锋所指,也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昭南心下一惊,发现自己方才的猜想并无错误,喃喃道:“岑志明……要行逼宫之事……”

  可他逼的不是李怀瑞,而是不日将入主宫闱的镇北王。

  傅觉止眉眼平静,唇角噙着笑,温声教着昭南,剖析时局:“岑公如今已是困兽之斗。言官清议,舆论风潮,若在承平之时,尚可左右朝局一二。”

  “团团。”

  他轻声唤,耐心解释:“夫君如今掌中枢,控禁军,扼咽喉。他的那些奏章,流言,动不了根本。”

  昭南明白得彻底。

  正因常规手段伤不了摄政王根基,岑志明才会铤而走险,最后一搏。

  他觉得惊惶,彻悟:“那岑志明是要等你正式入住宫中,再行此事发难。”

  这是他唯一的胜算,也是最后的豪赌。

  行险一搏,以武力变乱,才有可能挣出终局。

  确实冒险,但也别无他法。

  昭南指尖攥紧了衣袖,轻眨眼睫,默默想着。

  岑志明与傅觉止周旋了这么久,必然也能窥见对方的几分心思。

  届时镇北王总揽朝政,名实皆备之时,岑志明虽为朝中老臣,但前面屡屡阻碍新政,难保不会成为首个被清算的对象。

  前方等着他的是死。

  若行逼宫质问,虽是冒险,失败纵是死路一条,可一旦成功,不仅能存续李氏国祚,更能博得一个“匡扶社稷,肃清奸佞”的千古清名。

  岑志明一辈子标榜“清正忠直”,视名节重于性命。

  逼宫问罪,正是为了维护他所信奉的李氏正统,纵然身死,亦无所惧。

  于他而言,活这么大岁数了,无论成败,都已不亏。

  膳所内的灯映出二人身影。

  傅觉止用调羹舀起碗底鲜嫩的虾末,缓缓递去昭南唇边,伺候用膳。

  他漆目中染笑,低头亲亲昭南的面颊,温声赞道:“团团看得明白。”

  “夫君一旦入宫,意味着内外隔绝,也意味着幼主的病体再无外人得见。届时宫中诸事,都只能由夫君一言而定。岑志明放心不下,更等不起。”

  傅觉止吮过昭南腮下软肉,动作慢条斯理,在品尝唇下的甜:“岑公的目的,无非是趁乱控制宫禁,强行探视幼主,坐实本王谋害之罪。”

  “以此为号,联合朝野反对势力,逼宫废黜夫君的摄政之位。”

  “他们需要这个机会,再制造一场混乱。”

  窗外的天色昏黑。

  雪地里投出点点亮色,微光零星,将殿宇的轮廓在晦暗围困中映得清明。

  昭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抿紧唇瓣,一语指明:“岑志明是不怕死,他毕生所求,是追随李氏正统的忠名,是廓清君侧的功业。”

  不甘坐以待毙,不愿看着李怀瑞不明不白地“病逝”,更不能坐视自己所秉持的大道倾覆。

  岑志明聪明,在朝堂沉浮许多载,自然有做事章法和底线。

  可在镇北王即将功成,乾坤将定之前,他也不得不为了心中那点正统与道义,孤注一掷,拼尽全力。

  逼宫之举,状似走火入魔。

  “是。”

  傅觉止舔舐昭南唇边的汤汁,含进舌间,柔声道:“岑公老了,认定什么事情,确实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无论是对李氏的愚忠,还是对身后清名的执着。

  乃至如今幼主病重,他也固执认定,是傅觉止心怀异心,暗中施以毒手,导致咳疾沉疴。

  昭南若有所感,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傅觉止敛眸,长眉染着笑:“夫君有异心不假。”

  他道:“但李怀瑞确实是天生不足,胎里带来的弱症,以致病重。”

  并非由他傅觉止一手造成。

  可不论幼主能不能捱过来,是助他解脱病痛折磨也好,是源于对李修然的迁怒也罢,亦或是时局必然,傅觉止都不会让他继续活下去。

  昭南身前的滚汤已渐渐温凉。

  傅觉止略微阖眸,神色寻常,轻笑:“好了,夫君伺候团团用膳。”

  ……

  为了防止昭南在榻上用眼姿势不端伤了眼,傅觉止沐浴过后,也端着文书在榻上坐下。

  榻里由着昭南的喜好,散落了许多形状各异的毛绒锦包。

  榻内空间宽敞,锦包被昭南左蹬右蹬,西一个东一个,歪歪扭扭,也平添了几分稚趣。

  昭南睡姿如何不羁,动作如何随性,傅觉止向来纵容。

  唯独这看书伤眼的习惯屡教难改。

  有时趴着看,有时躺着看。

  昭南努努嘴,今夜是真的被严加管束了。

  榻上暖和舒适,他被傅觉止团进怀里,坐得安分又老实。

  自己翻着闲书,不时还能看见傅觉止笔下正在批复的政令。

  礼部选定的入宫吉日已经定下,在腊月廿二。

  这个时间临近冬至,而冬至之日,按例要在太庙举行腊祭。

  腊祭是国祭,往年朝臣都要去太庙,百官离宫。

  皇帝亦须亲临主祭,可今岁,幼主太过幼弱,摄政王暂代国事,当日必定忙碌,确实给了岑志明一个可乘之机。

  虽说入主宫禁,是为引岑志明入彀的最后一着局,但其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变故,仍难以完全预料。

  傅觉止的掌心覆在昭南腹部,指腹无意识缓慢摩挲。

  他眉目微敛,似是出了神,右手执笔,对礼部递来的折子迟迟没有批允。

  以笔尖停顿过久,奏折末端洇出了星点墨团。

  傅觉止闭了闭眼。

  他有思量,有软肋,也独独只会在有关于昭南的事情上想得太多。

  入宫是能困住岑党的牢笼,却也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变数。

  昭南的安置,无非两种。

  留在王府,等万事尘埃落定,入主宫中。

  或是在腊月廿二当日,与傅觉止一同入宫,静待岑志明的动作。

  傅觉止攥紧了笔,哑声道:“团团这几月,定要与夫君时刻在一起。”

  他做不到将昭南藏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要在身边,才是可控。

  昭南明白傅觉止的忧惧。

  他不愿与自己分离片刻,不愿让自己独留王府,独自承受可能的孤寂与危险,定是要带在身边,一同入宫。

  昭南小声应道:“好呀。”

  他如今也会学着宽慰傅觉止,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抚:“不要把我留在王府,我要跟着你的。”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昭南心安,傅觉止也能心安。

  第265章 坏家伙

  昭南聪明,知道如何宽解傅觉止的忧虑,也一点一点分析起实际来。

  声音被榻上的温热气蒸得暖乎乎,他道:“岑志明他一生重清誉,纵是宫变,要的也是‘清君侧’的名声。”

  耳侧的毛绒碎发被手指温柔拨开,昭南察觉到傅觉止的怜惜爱意,温声笑了笑:“他若是伤了我这个王妃,就成了‘滥杀’,失了民心。”

  谁都不能笃定岑志明到底敢不敢对昭南下手,但他如今的这番言论,可谓是切中肯綮,有理有据。

  透进帘帏内的光线明亮温暖,傅觉止微阖双眼,终是低声笑起来。

  他将唇贴近昭南耳畔,毫不吝惜地倾吐爱意:“团团懂事又明理……”

  薄唇蹭着耳廓,声音便断续:“夫君好爱团团……”

  昭南嘿嘿一笑,抿唇:“哦,我也是。”

  他因傅觉止的亲昵红了耳根,坦诚心迹后好似羞赧,嘟嘟哝哝地从傅觉止怀里退出来,开始自食其力地给自己涂身体乳膏。

  温暖的烛光洒进,落在昭南莹润白皙的脊背间。

  那儿生着漂亮的脊骨,凹陷处盛着光亮,肤光滑腻夺目。

  傅觉止笔下不动,任由纸页随着温暖气流掀起落下。

  他目光沉静,仰起头,半阖双眼,看着昭南涂抹的动作,神色欣赏。

  不多时,又被身前人唤了过去。

  昭南方才抠挖的膏体多了,担心涂在身子觉得黏腻,于是悠悠回过身,见傅觉止凑近,便将手覆在他的颈间。

  来来回回地推抹均匀。

  傅觉止纵着他随心所欲,方才手里的文书搁在一边,此时抚上昭南光裸的腰侧肌肤,揉着把玩。

  指腹紧贴的触感是膏体的微润。

  香气与昭南身上的清甜相差无异,傅觉止爱屋及乌,亦觉心喜。

  他顺势微微垂下头,凑近昭南心口,张开薄唇,轻轻含住。

  昭南心口一热,却无可奈何,只能抱住傅觉止的脖颈,腰往后撤,胸脯却反之靠前,又小声提醒:“不要……乳膏涂在上面了,你不要吃……”

  他被傅觉止卷起,热意蒸得昭南头脑昏沉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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