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9)

  昭南眼里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空气中尽是弥漫的水汽,傅觉止垂下眼,指尖发抖,却慢慢揉开昭南咬紧的唇瓣,问道。

  “腿软了,累着了是不是?”

  指腹在唇瓣的齿痕上蹭着,昭南被他抚得身体瑟缩,只觉得那只手格外冰凉。

  他现在才卸去伪装,往常总是翘起的唇角下撇,看起来委屈得有些稚气。

  “嗯。”

  声音也是低低的,还在发颤。

  终于理人了。

  傅觉止如同被神赦免,宽阔的肩背下坠,获救般喟叹一声,像有些失控,却拽紧了自己脑子里即将崩断的线,克制着声音。

  “那抱团团走,好不好?”

  昭南面对方才那副场景,若不是强撑,早就要因为腿软跌进湿地里。

  他累极了,耷拉着眉眼点头,朝傅觉止伸出双手。

  随后被紧紧搂住,勒着腰,抄起膝弯拢进怀里。

  傅觉止双臂收得很紧,昭南被他死死按着,听见他沉声吩咐:“将张昆藏去医局,留人看护守候。”

  “等庆典前夕,再与崔家府卫一同带去大理寺。”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骤雨往地上落,噼里啪啦地砸在马车上,声音吵得很。

  车内点了灯,里面的光线看起来很温暖。

  昭南被傅觉止半抱在腿上,两只手都被捉住,温热巾帕正轻轻擦拭着上面遗留的血液。

  往常熟悉的松香在此间消失,他闻见了血腥味,却不知是自己身上的,还是傅觉止身上的。

  昭南垂眼,看着傅觉止替自己擦拭指缝的动作,眼眶突然变得很热。

  他的脆弱好像在傅觉止面前无所遁形,声音有些哽咽,道:“对不起。”

  气氛快要凝滞。

  傅觉止抬起他的下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团团什么都没做错。”

  肯定与包容来得猝不及防,昭南不可置信般瞪大眼睛,表情在情绪的冲击下变得迷离破碎。

  “你有你的考量,可我……我好像把你的计划搞砸了。”

  他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担惊又受怕,鼻尖酸涩,声音颤抖,也显得语无伦次:“但是张昆流了好多血……就躺在路边,我看到了,他在看我的眼睛……”

  “他说救救我……他,他想活的……”

  昭南眼睛变得空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茫然地重复:“他那个时候肯定是想活的……”

  傅觉止闭了闭眼,心疼得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低下头,凑上去与昭南额角相抵。

  “乖团团。”

  “我们团团一点也没做错。”

  温热的呼吸交融,昭南被他拥抱的力道挤得骨头泛酸。

  傅觉止的声音沉稳纵容,混着雨声落在昭南耳畔,带有千钧的力量。

  “是我该向团团说对不起。”

  他抚着昭南颤抖的脊背,语气温柔,在以年长者的口吻鼓励:“你要怪我什么都不说,要怪我什么都不商量。”

  傅觉止抬起指尖,碰了碰他滚烫的眼尾,神色平静又克制:“在我这里,团团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

  车外大雨滂沱,却将昭南的眼睛也浇得泥泞。

  他今日心力交瘁,闻言有些难过,不知所云地向傅觉止剖析自己的心情,将一番话说得乱七八糟。

  “有人跟我说你很好,也有人跟我说你很坏。”

  昭南说着说着低下头,稳住情绪,不想让自己声音显得那么哽咽:“我以前也觉得你特别特别好,今天却觉得你有一点点坏。”

  他毫不掩饰地向傅觉止展示心中芥蒂,说到这里才终于崩溃,颤声坦白自己的别扭。

  “我觉得好难……”

  “我看不懂你了……”

  傅觉止抚着他碎发的指尖一顿。

  烛火燃得明亮,将车壁也镀上一层暖光。

  昭南的眼尾被温柔摩挲,傅觉止喉结滚动,捻了捻指腹的余温,哄道:“这么辛苦啊。”

  他将人困在怀里,眸中情绪沉重,却藏了满满耐心,是在承诺:“那以后觉得难了,团团便喊一声我的字。”

  “我亲自解释给团团听,团团就能懂了。”

  字?

  什么字?

  昭南晕头转向,被他哄得忘了难过,脑袋也发了懵。

  他仰起脸,望进那双温和黑沉的眸子里。

  “以临。”

  傅觉止抚过他的脸,道:“唤我傅以临。”

  第24章 让步

  昭南在回王府的当夜遭了梦魇,惊醒时眼尾泛红,目光涣散。

  意识也浮浮沉沉,不论清醒还是混沌,潜意识却知道有人抱着自己哄了一夜。

  他受惊太多,被吓得狠了,在梦里宣泄一番,隔日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不过昭南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等缓过了神,也一连几天没再做噩梦。

  恰逢近几日傅觉止复职,公文堆积,事务压身,按理说是没什么空闲时间,可王妃的大小事务却总能被他看着管着。

  日子一天天的过,这阙京的天说变就变。

  已经是深秋,夜里与晨间都凉。

  但下过雨后天气又热起来,昭南没什么胃口,只喜欢腥辣酸甜,一不留神就犯了牙疼。

  今日又是烈阳高照,他热得没吃几口饭,换了件轻薄的衣衫,跑去水亭里乘凉去了。

  福海身子利索了很多,今日顶了德延的职,跟在昭南身边伺候。

  他给王妃打着扇,想起今早听府里车夫凑在一起说的话。

  “今日城门上新挂了几颗南疆人的头颅,被下面的百姓指着鼻子骂呢。”

  福海到底是护犊子。

  他看着昭南的面容,记起王妃被绑后受的那些伤,心里恨得牙痒,憋着气骂道:“奴才听说就是戈丹那群人……真是苍天有眼,最好死后也下地狱滚油煎。”

  昭南用手支着下巴,闻言叹了一声:“唉。”

  他不知道怎么说,热得神情恹恹,见福海递来了酸梅汤,喜好分明似的,专舀碗里的冰块吃。

  这会儿正过晌午,王府门前停了一辆马车。

  娄洲候在原地,见状上前迎人,和王爷一起往府里走。

  傅觉止今早去了司狱行刑,一身官服倒没沾上半点脏污。

  连点血腥气也闻不见。

  他长身玉立,稍稍偏了偏下颌,低声问道:“王妃午膳吃了多少?”

  “不多,吃猫食儿似的。”

  陈萍回了一句,上前给王爷打扇,看了看眼色又补充:“这会儿正在水亭里乘凉呢。”

  傅觉止蹙眉,随后颔首,迈开腿往水亭那边去。

  离得近了,也能看见亭子里坐着的那团人影。

  昭南听着下人们拜见的声音,知道这是谁来了。

  他含着冰笑,秀气的下颌便被人捏了捏。

  傅觉止微微俯身,掌心裹住他的下巴,指尖在那团绵软的颊肉上摁着,强迫他张开唇。

  殷红唇瓣微启,舌间藏了一颗水淋淋的冰块。

  傅觉止静了静,垂眸道:“吐了。”

  昭南坐在椅子里,撩起一双清粼粼的眼睛,仰着脸看人。

  他这几日被傅觉止管惯了,下意识听话,舌尖抵着冰,推了出去。

  冰块落在了那只扣在他下颌的掌心上。

  与皮肉下的炙热温度不同,掌心的触感冰凉,融化些许,变得略微湿漉。

  昭南回味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他站起身,反抓住傅觉止的手腕,妄想把那冰块摇下去,表情视死如归。

  “王爷,放下吧。”

  秋风燥热,傅觉止看着他的眉眼,偏头笑了笑。

  他松了手,冰块滚落,在掌心留下一道潋滟的湿痕。

  福海将帕子递上来,傅觉止接过,修长指尖在布料上拨弄游离。

  好像有一分别的意味。

  昭南别过眼,被风吹得耳热。

  一截指腹却探了过来,点了点他柔软的唇角。

  傅觉止只是碰了一瞬,又马上离开。

  他指尖掩在广袖里轻捻,莞尔,音色很低:“牙又不疼了?是不是?”

  这话虽是在问昭南,福海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今日才顶替德延当值,忙里忙外,竟漏听了王妃最近齿酸的消息。

  “是奴才的错。”

  福海被王爷一番敲打,缓过体内的寒意,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忙不迭下去领罚了。

  昭南浑然未觉,正想喊住人,傅觉止却敛眸,指尖捏住他耳下晃悠的玉珰。

  随后漆黑的眸子看过来,道:“我才回府,还没用午膳。”

  “团团再陪我吃些吧。”

  膳食很快摆上桌。

  不知是吃了冰还是什么缘故,昭南此时胃口大开。

  他埋头猛扒一口饭,双脚在桌下欢快地晃,忽地抬起眼,清亮黑眸洌洌:“再过十日,学馆好像要举行课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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