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16)

  他鼻尖发涩,却也坦然,终于将盘旋在心中的酸楚告诉了傅觉止。

  “那我的耳朵要是治不好,你为我放下那么多,我心疼你!”

  “这好像不值得!”

  不值得。

  傅觉止指尖微蜷,眼里有了戾气。

  帘栊外布膳的动静传来。

  他收紧扶在昭南后腰的手,压着人往怀里摁,直到胸前被温热的体温填满,他才觉得抓住了,踏实了。

  傅觉止抱着人从榻里起身,一手拿过屏风上的外衫,将昭南整个人掩进去。

  还是扯着唇角笑,声音是竭力维持的平稳。

  “团团的耳朵治得好,夫君也会一直陪着团团。”

  他缓步越过屏风,要抱着人出去用膳。

  随即一个吻落在昭南的眉心,声音压低,有些紧涩,是在教他:“团团要是生气了,做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气息微促:“但团团不许说这种话,答应夫君,好不好?”

  外殿的侍从已经退去,合门的声响轻微,在滂沱雨声里几不可闻。

  昭南的脾气其实一向很好。

  温吞稚气,很会包容,从没和人红过脸。

  到这里被傅觉止养得娇气矜贵,才有了那么一些性子。

  他对于日后会失聪觉得恐慌,却又在知晓傅觉止是为了自己才在这个关键时候出发去南疆后,又替他觉得遗憾。

  心中的情绪交加,昭南从未体验过如此汹涌的情感,懵懵懂懂,方寸大乱。

  他伏在傅觉止的肩头,被温声哄得心里酸涩,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笨,怎么连情绪都处理不好。

  又让傅觉止忧心。

  他吸了吸鼻子,双手紧紧环住傅觉止的脖颈,缓下了心神后,又委委屈屈地蜷得像一只猫儿,认真认错。

  “我知道了……我不该那么说的。”

  昭南尾音发着颤,带着方才伤心的鼻音,要撒娇了:“我觉得你辛苦,也觉得自己好难过……所以不开心了。”

  争吵不过是源于相爱。

  昭南的开心难过都很好懂。

  傅觉止明白,自始至终都是温声哄着,抱着。

  他闭了闭眼,痛楚似的,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心疼昭南的无措,明白他心里藏着的害怕。

  害怕耳朵真的再也听不见,害怕有人为了自己,要扛下太多辛苦。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更不能说不值得。

  这些事不应该由昭南来考虑。

  傅觉止垂首,额头轻轻抵上昭南的眉间。

  心里的情绪翻涌浓稠,疼惜与爱欲似要将他炙烤焚毁。

  殿里的温度却正好,不冷不热。

  风雨吹不进此间,只徒劳拍打着紧闭的门窗。

  昭南闹过那点小气性,心情闷闷的,算是好了点儿。

  他伏在傅觉止的肩头,咬了咬唇,长睫上还沾着些晶莹。

  心里虽然对将来感到慌张,这种情绪一时也无法消解,他却不想服气,还是坚韧。

  昭南两辈子都不觉得困难是无法逾越的。

  他天性如此,很会适应。

  就像一年前突然来了这里,也总是乐观。

  若是日后真听不见了,也没关系。

  他不会成为负累,会学着怎么在听不见的情况下重新练发音,也可以学怎么用眼睛,去辨认他们的口型。

  昭南知道傅觉止心疼自己,他也心疼傅觉止。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他不愿让傅觉止独自一人承受太多,所以眨着眼,朝他嘟哝着,是一种交付的温软。

  “你陪我一起练习吧?”

  现在慢慢适应了,就算以后真的治不好,觉得没关系了,大约也就不怕了。

  所以傅觉止,昭南只希望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第156章 正事

  一连几天的暴雨,终于停了。

  昭南撩开车帘,坐在旁边往外看,入目是被水汽氤氲笼罩着的连绵群山。

  天光熹微,光亮破开云层,映得雨后山林翠绿惹眼。

  道旁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田野。

  这是从阙京出发的第二天。

  沿路的风景与去江东时截然不同。

  江东水网密布,路途中可以看见蜿蜒向东的奔腾河网。

  此番南下,则是层峦叠嶂的山系。

  方才一行队伍攀上陡坡,如今就顺着山势缓缓下行。

  马车受了点下坡的惯性,带着人往前滑动。

  昭南身形一晃,小腹被身后人的掌心摁住。

  傅觉止揽着他往怀里带,目光掠过他莹白温润的耳廓。

  随后俯身亲了亲,吮着那片耳颈的肌肤,不再动作。

  昭南觉得耳热。

  虽说是在马车里,但这也是行军途中。

  与上次去往江东时,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他忽地侧首望向傅觉止,温热的气息交融,混着淡淡的松香气。

  昭南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他笑得温软,尾音拖长了,就显得黏糊稚气,语气是不做掩饰的开心欢喜。

  “王爷此行是要一直与我待在一起吗?”

  江东之行,傅觉止以经略使之责平叛。身负皇命,执掌三军,自当以身作则,策马行在万军之前,不容懈怠。

  如今他领的是巡抚南疆一职,抚慰边军将士,体察民情,宣示朝廷恩威。

  户部,兵部官吏随行,押运饷银赏赐,队伍庞大。

  各部官吏各司其职,层层统属,只待安全步入江泾大营,再统一交割清楚。

  在这种情势下,傅觉止身为巡抚坐镇中枢,便无需像统兵大将一般,时刻立于阵前。

  他垂眸笑了笑,颔首:“是。”

  随后颉取昭南柔软丰润的唇瓣,再抵进齿关,勾缠含吮。

  吻得不疾不徐,等昭南觉得够了,也往后撤。

  恰到好处,很是舒服。

  昭南气息微乱,指尖便揪着他垂在自己膝上的袖角。

  他被吻得有些失神,眼睫轻颤着垂落,目光看见了傅觉止放在案上的簿册。

  应是才翻阅记录过,书皮没来得及盖上。

  他敛眉看了一眼,发觉不是什么军国要务,也不是什么行路舆图。

  字迹密密麻麻,工整严谨,上面的记录似是已经到了病态苛刻的地步。

  昭南认得傅觉止的笔迹。

  辛卯日巳时三刻,气色尚可,唇色略淡于前。

  晨起服汤药一剂,入口蹙眉三息,饮尽耗时十息。

  耳道无渗血,耳后三寸处浅青色脉络,今日色泽未加深。

  一字一句记得细致,全都有关于昭南。

  随行侍医记录在案的,傅觉止也在誊写,侍医没能详记的,傅觉止也都一字一句地添补。

  簿册里有昭南睡前,醒后,乃至梦中的话语。

  辛卯日午时正,途径野狐岭,山风略急,关窗时转醒。自述口苦,饮温蜜水半盏,耗时十五息。额温如常。

  小憩约一个时辰,呼吸均匀,无呓语惊悸。

  无一遗漏。

  字里行间是遮掩不住的珍视情愫,昭南不禁嘟哝一声,将发烫的脸埋进傅觉止怀里,抿着唇,坦荡示爱。

  “夫君夫君夫君……”

  傅觉止半阖双眼,垂首,又吻住了他。

  难舍难分,昭南的唇瓣也被吮得湿红。

  泛了肿。

  傅觉止低喘一声,停在了这里。

  他意犹未尽,啄吻昭南柔软的腮肉,不甚满足,又含进唇里一深一浅地嘬弄。

  马车里的温度有些烫了。

  昭南受不住地轻哼,被傅觉止托着腰臀抱坐在腿上,太深入了,最后就变得头晕目眩。

  落在颊边的吻终于离开。

  傅觉止闭了闭眼,长眉轻蹙,身子微微往后,靠倒在身后支撑的枕上。

  没了往日的矜贵与持重,神色都化作了情欲升起后的慵懒,和一些狼狈。

  昭南眼尾泛起红,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

  然后抿着唇笑。

  他声音很轻,长睫也颤起来:“不行呢,现在是在马车里。”

  昭南用指尖戳了戳傅觉止的胸膛,虽然桌案,却也正色道:“我们要做正事的。”

  傅觉止的指尖在他后腰处反复摩挲,缓慢掀起眼帘。

  他目光垂下,看着昭南因被吮吸变得略微肿胀的唇。

  水光潋滟。

  傅觉止往下捉住他的指尖,慢慢上移,引着他停在自己的喉结上轻摁。

  “团团。”

  指腹下硬骨起伏,随着声音响起,也开始清晰地震动。

  傅觉止低低喘出一口气,道:“那现在得练一练了。”

  这是近几日,太医应对昭南听力衰退制定的发声训练方法之一。

  声带震动,牵动喉骨。

  用指尖感受喉部出声的频率,力度,节奏何时急促,何时平缓。

  不至于失聪后无法自我监听,说的话含混不清,声调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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