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也惊醒了，眨了下眼，大脑飞速运转。
他继续歪靠着墙壁，嘴角带着傻傻的笑容，默默地将伸出的手收回，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哼歌。
见鬼了。
他怎么突然冒出来。
等会找机会再跑。
路修晏淡淡地扫了某个醉酒的徒弟一眼，视线落在了一旁路晓易的身上。
“你带他来的？”
语调毫无波澜，冷得要在他身上下刀子。
路晓易慢慢睁开眼，想哭，他颤声道：“师尊，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喝喝酒，聊了会天。”
他真的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带师弟来青楼，还放任他叫花儿们进屋。
路修晏没说话，周身灵气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暗红色屏障的结界出现。
某个正准备瞬移跑的徒儿算盘落了空，半合着眼，继续哼歌装醉。
路晓易吓得眉毛抖了下，紧张道：“……她们衣服都穿着呢，师弟也没碰她们，就一个劲的喝酒唱歌。”
他不会被师尊掰了脑袋吧。
路修晏最后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出去。”
路晓易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立马麻溜地站起身，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师弟，自求多福吧。
师兄尽力了。
*
屋内。
白苏苏慌得一逼，停止了哼歌，开始闭眼装睡。
路修晏手一挥关了窗，迈步走到某个敢跑的男朋友身前蹲下，伸手捏向了脖颈。
炙热的手掌沿着喉结往上，最后钳住了他的下巴。
白苏苏心里打鼓一样，全都是：要死、要死、要死，他决定继续装醉，然后下一瞬间，温软的唇瓣便落在了他的。
舌灵活地掀开他的唇瓣，撬开牙关，与他交汇。
白苏苏下意识地推拒，不满地抬手推了推他，侧过脑袋。
但某个生气的师尊手掌已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他避无可避。
“唔……”
醉人的酒味弥漫在彼此口腔。
路修晏惩罚一样地咬破了他的舌尖，害得他疼得抽气。
手臂不知何时按在肩膀上，白苏苏还没稳住身形，就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醒着。”
第139章 第139幕 收回，你说的话
“白苏苏。”
白苏苏睁开眼，舔了下唇瓣的血，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我们谈谈？”
他快速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银发散落，血红的眸子微醺，有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路修晏看他这副淡漠的神情，心里暗暗被扎了一下。
眼眸里寒意更甚，抬手用力捏住他的耳垂，他轻声问道：“为什么要离开？”
甚至还用魔力困住他，不让他及时去追。
白苏苏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眼眸，在脑子里找渣男语录。
他缓缓地开口道：“我是魔，你是人，人魔天生就是对头，我们没办法再在一起了。”
“路修晏，我不要做你的道侣。我们分开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师尊。”
他每说一句话，声音就低了几分。
说到最后，耳垂已经是被捏掉了般的疼。
路修晏所有的平静不复，他沉沉地喘了口气，压抑住自己暴怒的情绪。
俊美的脸上神色有几分扭曲，他松开耳垂，看着身下人的脸，手掌落在了脖颈之上。
语气带上了威胁，“收回你说的话。”
白苏苏微敛着眼，睫毛在脸上落下淡淡的黑影，遮挡住泛红的眼，还有其中难言的情绪。
他开口拒绝：“不。”
路修晏指节无声地使力，不明白为何，不明白为什么他变得那么快，大脑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收回，你说的话。”他抿了下唇，幽沉的眼眸里血丝攀爬，重复道。
“……不。”
口中渐渐感到苦涩，白苏苏呼吸不畅地微微张合着唇，心跟着冷了下来。
路修晏气到要掐死他呢。
这就是渣了男主的代价么，他眼眸里掠过一丝自嘲。
“白、苏、苏。”
路修晏死死盯着那微微张合的唇，希望他能服软，像以前一样笑着说是在逗他玩。
可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他痛楚地松开手。
白苏苏睫毛微颤，脖颈的手松开，他下意识地抬眸匆匆扫了一眼路修晏。
那幽沉的桃花眼里，比怒火更多的情绪是不解，还有汹涌的痛楚。
他愣了下，就见路修晏俯下身，用牙咬住了他的衣衫，手掌已经抚上了腰/臀。
他嘶哑着嗓音，“收回你说的话。”
白苏苏捏了下手心，心跳迭起，眼眸彻底变为黯淡的红，他知道他想做什么。
无非是逼他改口。
“你要是想，那就来。”
白苏苏主动扯开衣服，脸色扬起虚无的笑，声音异常的冷静。
“我不吃亏。”
“正好作为分开前的最后一次，算我辜负你的歉礼。”
压住胸口要溢出来的悲伤，白苏苏好想真的喝醉了，这样子就不用折磨路修晏。
不用折磨他自己。
“白、苏、苏！”
路修晏眼眸暗了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他手掌探入，毫不犹豫。
白苏苏暗吸了口气，痛哼了一声。
额头的魔王角角因为身上的战栗感再也没法隐藏，冒了出来。
“收回你说的话。”
路修晏毫无怜惜，看着他的徒儿发出破碎的痛苦，情绪错乱而眼尾滑落晶莹的泪水。
那总是让他想要亲吻的嘴角，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异常的妖艳而倔强。
为什么？
为什么！
路修晏痛楚地抚摸着他的胸口，恨不得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无法诉说的秘密。
第140章 第140幕 路修晏：好，这是你说的
没有用魔气保护自己。
半个时辰后，白苏苏已经被折磨得丧失了理智，意识不清地呢喃着“不”。
在突然袭来，与冷漠的离去中沦陷，痛苦。
路修晏知晓哪里会让他激动，哪里会让他狼狈不堪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哭声。
为什么要折磨他。
为什么连一个亲吻都不愿意给他。
白苏苏浑身抖个不停，蜷.缩着身体想要远离路修晏，却被狠狠地握住了额顶的角角，浑身无力地匍匐在地。
他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不想那么早与他分开。
为什么路修晏不知道他的心意。
为什么不相信他。
“苏苏。”
路修晏将他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嗓音沙哑，几乎诱哄，“收回你说的话，好不好？”
白苏苏微微一怔，溃散的心神寻得一丝清明，他闭上眼睛，缓缓地摇头，“不。”
平日总是充满生气的脸，覆上了黯淡的神采。
眼尾沾染着眼泪，银发被冷汗打湿，凌乱地贴在泛着层红晕的脸颊。
“为什么？”路修晏低低地质问。
白苏苏咬唇不语，精疲力尽地闭上了眼，逃避一样地侧过脸。
隐约中他知晓，如果他说出他是天外之人，不是原本的白苏苏这一事实，就真的将被强制遣送回去。
路修晏凑近，一边捏住他的尾巴，一边狠狠地咬住他，力气大到要咬破他的皮肤，将他的心脏给吃掉。
“哈啊。”
白苏苏双肩隐隐发颤，因为疼痛和酥麻感发出带着哭腔的哼声。
新的折磨开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白苏苏头晕目眩，连连痛哼着，唇间溢出的声音好似呜咽。
残留的意识使得他抓住路修晏的手腕，他满脸泪痕，艰难地扯出虚浮的笑容，
“路修晏，折磨我有意思的话，你就继续。”
“我……无所谓。”
他将手拽到脸侧，温柔地亲了亲手背，喃喃道：“如果这样，你开心。如果这样，你愿意与我分开，那就继续吧。”
反正他不会死。
无所谓。
路修晏抽回手，反而托着他的下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他迷惘又痛苦地衔着他的唇瓣，声音嘶哑，“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我怎么做……”
白苏苏抖了抖睫毛，咬住了下唇，放弃了对情绪的压抑，眼角缓缓落下泪来，开始茶言茶语。
“之前喜欢你，是一时兴起，现在我不喜欢男人。”
他哑声道：“你什么都没错，错的人是我。路修晏，我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
“你不要跟着我，等我想见你，自然会来找你。”
路修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将他落下的眼泪舔入口中，他抱紧了他，颤声道：“你不要走。”
——你不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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