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要我求他!
我转过身去,就想离开此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耳垂很热,像是被烫到。
陆清和的手在摸索,轻轻地掠过,柔声道:“我们昭昭长大了,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唤个哥哥就行,得让我尝到甜头。”
我恨透了他的无耻,面颊却随之发热,颤声道:“院子里冷,去,去屋里。”
陆清和轻笑一声,亲了鼻子,将我抱起来:“昭昭真娇气,同小时候一模一样。”
屋子里的摆设跟十年前一样,柜子上的小玩意原封不动地放着,那些都是我小时候爱玩的。
小孩子总是胆小怕黑,更何况是刚被母亲抛下的我。
那时我就总会抱着枕头,跑来找陆清和,想同他一块睡。
陆清和听到敲门声就会打开门,将我抱进去,同我说故事,用有趣的玩意儿逗我笑。
如今他依旧是抱着我,但不会再逗我笑,只会折磨我。
“这是昭昭小时候最喜欢的布娃娃,每回来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
陆清和将床头的布娃娃拿过来,放在我的面前,还故意用它挠我。
我又羞又气,骂道:“你个厚颜无耻的混蛋,拿,拿开!”
陆清和完全听不进人话,反而笑道:“那可不行,它是看着昭昭长大的。”
我用力拧了他的手臂肉,想要将布娃娃晃下去,却感觉到刺骨的痒意,差点昏过去。
这畜牲,就知道用旧事折辱我!
待到饭时,仆从在门外传令:陆列久违地想吃顿团圆饭,要陆清和跟我一块过去。
如今陆清和不敢得罪陆列,于是帮我整理好,换了件衣裳才出门。
到了饭厅,陆列,木芷巧,陆平安已然就座,正在闲聊。
陆平安抬眼看我,下意识地捏袖子,却被陆清和剜了一眼,慌忙低头。
木芷巧让我们过去坐下,聊起家事。
陆列看到陆清和挨着我坐,无奈摇头:“你也是,昭昭都成亲了,以后少叫他去你院子里,被人看到不好。”
木芷巧道:“对啊,前不久我还听金云城中传,陆氏长子和养子举止亲密。”
我听完,气得踩了陆清和的脚。
陆清和帮我舀汤,连声应和:“父亲母亲教训的是,日后会多注意。”
我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借口要去找叶淮洵,离了席。
陆列感慨“儿大不中留”,让人给陆清和斟酒,要同这个长子拼酒。
陆清和被他拖住,就没追出来。
从前我将陆府当成家,可如今却感觉像个囚笼,并不想久待。
出了门,就看到叶淮洵在等我。
昏昏夜色中,他站在门边的石狮子边,眉眼粲如星子,正冲着我笑。
恍惚间,又看到三年前的那个讨厌鬼,我也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十五岁。
他跑过来问我都跟长辈们聊了些什么。
岚/生/宁/M我精疲力尽,没法应付他。
叶淮洵自顾自地说着,还告诉我,钟雪在府中等我。
她长住金云城中,方便管理云清符铺,偶尔还要修炼,去各州招揽修士。
哪怕来找我,都是提前给我发灵犀飞鹤,如今天色已晚,还留在叶府,看来是有要事。
果不其然,她偷偷交给我一封来自万宝阁的密信,聊了一些铺子中的杂事就下山去。
信上有封印,除我之外的人打开就会被销毁,看着是褚兰晞的手笔。
褚兰晞在信上说,他外出被陆清和追杀,侥幸逃生找到去魔界的办法,要我设法去雍州南宫家相见。
他应该是真受了重伤,否则就会悄悄来云州看我,不会要我去南宫家。
得想办法将陆清和支出去,才能从玉泉谷偷溜去雍州。
我想着,忽然听到人叫我。
叶淮洵狐疑地看着我:“怎么你去陆府一趟,回来后闷闷不乐,好像有心事?”
这都是因为谁啊,还不是他这个废物害得!
我烦躁地推开他:“少管我!”
叶淮洵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是你道侣,当然要管。听兄长说,你最近经常念着褚兰晞,要我看好你。你方才,是不是在想那个贱人!”
陆清和要害他的性命,他还左一个“兄长”,右一个“兄长”的,甘愿当只听话的狗。
真不知道我为何会心疼他练功受伤,难不成被“命定”两个字害的?
我一想到自己为了他被陆清和折磨,心中恼火,猛地扇了巴掌:“少在这里瞎猜,听见你说话就烦!”
叶淮洵从小养尊处优,自然不是褚兰晞那种逆来顺受的脾气,打脸无疑于践踏尊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声质问:“苏云昭,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我又扇了一巴掌,直接将嘴都扇出血:“因为你蠢,我才想打你!”
叶淮洵怔愣片刻,握紧拳心,埋怨道:“成亲前,你不是这样的!成亲后,你就只知道嫌弃我,骂我,打我!”
反正蠢,在陆清和那里受了的气,刚好可以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我将他踹倒在地,冷声道:“难道我不该嫌弃你!叶氏只有一位化神期先祖,你的家世就比不过我。
我三天就能领悟《太虚真经》,你连个紫虚真炎都需要花三年,悟性也比不过我。
我年纪轻轻就扬名九州,开创云清符铺拥有无数门徒,而你一事无成,哪点比得上我!
要不是命定道侣能提升修为,你们叶氏全族跪下来求我,都不会跟你结为道侣!”
将积攒已久的怨气说出口,身心舒畅,总算得了痛快。
我看到叶淮洵浑身在发抖,眼眶通红,像个炮仗快炸了。
“家世?你还真当自己是陆叔的亲儿子了,不过是个不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养子!
天赋也是,符道再厉害,能跟羲和扇比?说到底,还是你苏云昭高攀我!”
我忍无可忍,扑过去打,将他的鼻子揍出血。
叶淮洵不甘示弱,捶了我的腹部,跟我扭打成一团,滚在地上。
所有的摆设都掉在地上,各种瓷片和华美的盒子,甚至是各处帘幔都被扯烂。
此时此刻,房内没有世人称赞的命定道侣,只有两个不服对方的野兽,必须打到头破血流,手脚断裂才罢休。
我们都没用灵气,全靠拳脚,身上各处都有了瘀痕。
就像是回到小时候,谁也不服谁。
忽然间门被推开,两道灵气将我们二人强行分开,叶父抓着叶淮洵,叶母扶着我。
他的左眼青肿,鼻梁断裂,脸上尽是血,手臂骨折耷拉着,愤恨地瞪我。
我的脸颊被打肿,手指断了一根,腹部还疼得直抽搐。
叶母惊道:“你们都成亲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架?”
叶父揍了叶淮洵的头,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不让着道侣,把人往死里打?”
叶淮洵冷笑起来,讥讽道:“我拿他当道侣疼着爱着,他才不稀罕呢!”
我嗤笑一声,骂道:“婚后我尽心尽力地帮你,护你,原来是良心喂了狗!既然如此,那我们.......”
叶母急忙打断:“好了好了,道侣没有隔夜仇,别吵架,好好相处。”
叶淮洵还想再说,就被叶父强行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陆清和听到我与叶淮洵打架的事, 就将我接回陆府,亲自照顾。
他是发自心底地高兴,又变回从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兄长, 每日都要帮我更换伤药, 端茶倒水,哄我消气。
哪怕我沉默不语,他坐在旁边看着,脸上都洋溢着笑。
我随手就将他端过来的糕点打翻在地:“不吃,没胃口!”
陆清和也不恼,又换成清淡的汤,柔声询问:“那喝点滋补的汤, 有助于凝练灵气。”
我瞥了眼青色的汤水,嫌弃地做出呕吐状:“看着就恶心!”
陆清和长叹一声,劝道:“昭昭,别为那小子气坏了身子。”
看来他以为我与叶淮洵生出嫌隙, 自己就能够趁虚而入。
疯是真疯, 傻也是傻得天真。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起来。
让他放松警惕, 也好偷溜去雍州见褚兰晞。
我故作烦躁地轻轻地踹他,学儿时撒娇的模样,嘟囔道:“哥哥,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道侣,恨死了!”
陆清和的眼底漾着脉脉柔情, 嘴角微勾, 声音轻如春风:“那就别想他了, 省得烦心。”
我将桌上刚倒好的茶砸在地上,骂道:“人人都说是我的错, 还要我去同他道歉呢,烦死了!”
陆清和的脸色骤然冷下来,眼中多了恨意,沉声道:“昭昭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都是姓叶那小子做的不地道,与昭昭无关!”
我垂下头,撅着嘴,故作自卑状:“但他们都说我是陆氏的养子,配不上叶淮洵。我也知道,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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