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叶巢宫来说,倒是忙碌的很。
“厄斐尼洛,你的审判庭事务繁忙,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守在我们蝶族,夏尔没时间见你。”
伊萨罗站在床边,翠绿的眼眸带着警惕,看着几乎想将整个审判长办公桌都搬进来的厄斐尼洛。
“谁说的他没时间?”厄斐尼洛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蚁翅轻轻振动,揉了揉眉心:“守护冕下与未来的虫卵,是审判庭当前最高优先级的事务,远超其他。”
“话倒是没说错,但这话不应该由你来说。你确实应该回审判庭。”
西瑞尔身着笔挺管家服,一丝不苟地端着一个莹润的碗走近,动作优雅流畅,仿佛他生来就是夏尔的管家,而非蜻蜓族的领主。
他无视了伊萨罗和厄斐尼洛之间无声的电光火石,小心地将夏尔扶起些许,“母亲,我来喂你。”
“我自己来。”夏尔赶紧接过玉碗,“还有,别叫我母亲,我受不了。”
自从回到虫族,确认怀孕后,他身边几乎就没缺过“侍从”。这些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高等雄虫,此刻却像争抢骨头的大型犬,变着法儿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试图获得更多的关注和……亲近的机会。
夏尔非常非常不习惯被当成娇花,然而这群虫族天天都是这样和他说话。
夏尔喝着西瑞尔精心调配的营养剂,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这几张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他确实无法将自己完全视为所有虫族的“共妻”,也无法适应如此高频率的叨扰。
但是也不会等太久,产卵结束之后,他就和伊萨罗回联邦了。
就在夏尔思绪纷飞之际,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胎动。
与此同时,他的下肢也在发生变化,笔直的双腿融合、延伸,化为一条修长有力、覆盖着细密银色鳞片的长尾,优雅地垂落,尾尖轻轻摆动。
他彻底显露出了虫母的终极形态。
殿堂内,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高等雄虫,无论是否在场,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向他跪伏下来。
这是刻入基因的本能,对完全觉醒的、孕育着族群的虫母最原始的敬畏与渴望。
夏尔甩动尾巴,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都是虫母了,长条尾巴不过分吧?
“小蝴蝶,”夏尔揉了揉太阳穴,对坐在床边的伊萨罗低声道,“我有点累了,想安静待会儿,你让他们走。”
伊萨罗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官?”
“不用,”夏尔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就是想和你单独待着。”
伊萨罗的蝶须瞬间精神地立起,翠绿眼眸亮了起来。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诱惑:“那我陪小猫猫解解闷?”
夏尔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默许的邀请。
伊萨罗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夏尔难得的顺从和孕期特有的温软气息让他很快沉迷,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地顶开齿关。
夏尔轻哼一声,没有拒绝,反而抬手环住了伊萨罗的脖子,微微回应。
其他雄虫不得不暂时离开。
透过门缝一丝微弱的光,他们看到了里面交叠的身影。
小虫母被伊萨罗半拥在怀里,仰头承受着亲吻,侧脸线条柔和,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慵懒的惬意。
西瑞尔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一直克制着,以管家的身份守候虫母,但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底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渴望几乎要破土而出。
“还等什么?等着小虫母再怀一只蝴蝶吗?再亲下去就做到一起了!”厄斐尼洛正要上前,又被西瑞尔拦住。
“有虫来了,别乱动。”
艾斯塔处理完军务,习惯性地又来查看夏尔的情况,见到两虫对峙在门口,心生疑惑。
在这里聚会吗?
他走近,突然感知到那股诱人又令人躁动的气息,心里一紧,眼神锐利地投向那扇门:“里面怎么回事?有雄虫在和虫母交配?”
厄斐尼洛没好气:“纠正一点,是伊萨罗。”
西瑞尔无奈:“他确实够过分的,母亲眼里只有他一只虫。”
艾斯塔摊了摊手:“你们跟我说有什么用?母亲都不多看我一眼。”
就在这时,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伊萨罗唇上还带着水色,脸颊微红,眼神满足又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他看到门口堵着的三个雄虫,蝶须竖起:“干什么?夏尔需要安静。”
但他的警告晚了。门开的瞬间,内部浓郁的信息素再无阻碍地涌出,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击中了门外每一位高等雄虫的神经。
夏尔还靠在床上,头发微乱,唇瓣红肿,眼波流转间带着情动后的氤氲水汽。
他看到门口僵持的几虫,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火:“我说了想安静待会儿,你们在这开会吗?”
然而,此刻的雄虫们几乎无法理智思考。
虫母散发出的求偶气息,加上亲眼所见的刺激,彻底点燃了他们基因深处的竞争本能和占有欲。
艾斯塔第一个动了,他大步越过伊萨罗,走到床边,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夏尔,声音沙哑而直接:“冕下,伊萨罗能给的,我也能,您看看我吧。”
说完,不等夏尔反应,他竟大胆地握住夏尔的一只手,低头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个灼热的吻,带着军虫的强势。
西瑞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的另一侧。
他俯身,指尖轻轻擦过夏尔的手腕,俯身时,气息拂过夏尔的耳畔,低语道:“主人,您永远可以依赖我,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好吗?”
厄斐尼洛不满道:“母亲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
他抬手揉了揉虫母的小腹,那里刚好传来一阵轻浅的胎动,像是在附和他的情绪。
夏尔被围在中间,手腕被艾斯塔握着,耳边是西瑞尔的低语,面前是厄斐尼洛愤怒又委屈的脸。
他本该生气,但这混乱的场面,却奇异地激发了他作为虫母的本能。
他看着这几张写满欲望和忠诚的英俊面孔,突然低笑出声。
“松开,都出去。”
雄虫们被夏尔赶出去,只有伊萨罗留下,夏尔笑着说:“你看到了吧?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给你们所有虫族生孩子。”
“不要。”伊萨罗斩钉截铁道,“我把他们都弄死。”
“弄死倒是不用,留口气就行了。”夏尔悠哉地盘在床上:“这世界终于清静了。”
腹中的虫卵像是感应到他的放松,轻轻动了一下,力道很轻。
夏尔拍了拍肚皮,说:“伊萨罗,你别总跟他们较劲,一个个跟护食的兽似的,越争越没完。”
“我知道,就是见他们围着你,忍不住想发火。”
伊萨罗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夏尔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生命脉动,蝶须微微垂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不想和他们分享你。尤其是现在。”
夏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被打扰而升起的不快也散了,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伊萨罗精神抖擞的蝶须:“傻蝴蝶,分享什么?我又不是货物。”
“可你是虫母。”伊萨罗抬起头,翠绿的眼眸里情绪复杂,“对所有高等雄虫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以前还好,现在你完全觉醒,又怀着虫卵,气息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无法抗拒的诱惑。我怕……”
“怕什么?”夏尔挑眉,“怕我跟他们跑了?”
“不是!”伊萨罗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急,“我知道你不会。我是怕你心软,怕你被他们的痴缠打动。”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嘟囔,“联邦可没这么多烦人的雄虫。”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夏尔失笑,心里却有点发软。他拉过伊萨罗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感觉一下,这里面的小东西,可是有一半你的血脉。我能带着他跑哪儿去?”
掌心下传来又一次轻微的胎动,伊萨罗的眼神瞬间柔软得像要化开。他俯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夏尔的小腹上,专注地聆听着。
“再说了,”夏尔用手指梳理着伊萨罗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真要嫌麻烦,刚才就把他们全轰出去了。留你一个,还不够明显吗?”
伊萨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子:“小猫猫,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然呢?”夏尔白他一眼,“哄你这只醋精蝴蝶玩吗?”
伊萨罗立刻笑起来,蹭过去又想亲他,被夏尔用手抵住额头。
“刚清净一会儿,别又来。”夏尔无奈,“让我歇歇。还有,你去跟外面那三个说清楚,”他指了指门口,“我现在需要静养,谁再敢不经允许闯进来,或者在我门口搞什么信息素对峙,就别想再踏进叶巢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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