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蝴蝶，你的翅膀呢？亮出来看看。”
伊萨罗愣了一下，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蒙的夏尔。
平时冷静自持的上将此刻像只好奇又任性的小猫，揪着他的衣领索要翅膀。
“夏尔，你醉了。”伊萨罗试图让他安分下来，声音温柔。
“我没醉，”夏尔不满地嘟囔，手指胡乱地戳着伊萨罗的胸口，“我就要看，你是不是藏起来了？小气鬼，还说喜欢我？……”
伊萨罗看着他这副难得嗔憨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了醉鬼的要求。
微光闪过，一对蝶翼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客厅，夏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对美丽的翅膀，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
“蝴蝶，”夏尔咕哝着，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伊萨罗的皮肤上，“你好香啊……”
说着，他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伊萨罗的锁骨。
伊萨罗浑身一僵，倒抽一口凉气：“小猫！”
罪魁祸首却毫无自觉，咬完之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然后皱着鼻子抱怨：“硬邦邦的，不好吃。”
伊萨罗简直哭笑不得，他试图把这只醉猫从身上撕下来：“别闹了，我带你去休息。”
“不要休息，”夏尔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缠住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语气认真极了，“你变了，你以前都会哄我高兴的，我还记得，你还是蝴蝶的时候，会落在我写过的字迹上，拖出长长的线，画一个爱心……”
伊萨罗轻声：“你还记得？”
夏尔虽然喝醉了，意识不清，但记忆力很好：“我一直以为有一只蝴蝶跨越物种爱上了我，谁知道你变成了人，还长这么帅，我就算是想忘记你，也很难啊……”
伊萨罗默然，片刻后，他周身微光再次闪烁，这次不是展开翅膀，而是整个身体都在柔和的光晕中迅速缩小，变形。
几秒钟后，伊萨罗不见了，原地出现了一只毛茸茸、圆滚滚、通体雪白的小虫崽。
它只有巴掌大小，像一颗蓬松的糯米团子，身上覆盖着柔软细密的白色绒毛，一对晶莹剔透的小翅膀缩在背后，绿水晶般的大眼睛几乎占了脸的一半。
小白虫崽水汪汪、怯生生地仰头看着夏尔，发出极其细微的“啾”的一声。
这是伊萨罗幼年期的形态之一，也是他潜意识里觉得最无害，最可能让夏尔放松警惕的样子。
果然，夏尔的注意力立刻被彻底吸引了过去，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蹲下身，戳了戳那只白团子。
“咦？这是什么？”他歪着头，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好像棉花糖，你是伊萨罗宝宝吗？你们的翅膀一样啊……”
伊萨罗紧张地抖了抖绒毛，又“啾”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夏尔看着它那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主动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它背上的绒毛，那触感异常柔软，又很温暖。
“好可爱哦……”夏尔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慵懒，他双手捧起那只毛茸茸的小白虫，举到面前，对着它额头正中那撮特别蓬松的绒毛，“吧唧”亲了一口。
被捧在手心的小白虫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纯白变成了粉红，整只虫都晕乎乎地在夏尔手心里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夏尔被它这反应逗得更乐了，又忍不住低头连着亲了好几下：“真的好可爱，还会变色，宝宝，你怎么这么好玩？”
伊萨罗在他接连的亲吻攻势下，彻底变成了熟透的粉色，害羞地把脸埋进自己胸前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双抖啊抖的小翅膀。
“啾呜…”
夏尔心满意足地抱着这只“新玩具”，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把小白虫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宝宝，你说，虫族真的以虫母为尊吗？”
“啾呜”，是的呀。
夏尔若有所思：“虫母好像……和我的生理结构有点像……但我怎么可能会是虫母呢？以前有被虫族基因感染的人类，也长出了翅膀，我那个地方又是天生多了一个器官，我不可能是虫母啊……”
“啾呜。”
伊萨罗也很担心，万一夏尔不接受身份怎么办？可祂确确实实是从虫族流落至此的虫母蛋……
夏尔吐了口气，醉意迷蒙地捏着伊萨罗毛乎乎的脸，自言自语说：“可是我今天感觉很恶心，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怀孕了一样……你说，那只大蝴蝶不会在我肚子里…留下一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吧？”
伊萨罗：……？
第170章
伊萨罗在夏尔手心里猛地一僵，粉色迅速褪去，几乎变回白色，甚至更白了一点。
“啾？！”什么？！
……小猫怀孕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伊萨罗脑海里炸开，巨大的惊喜狂潮瞬间淹没了他。他甚至忘了维持幼崽的拟态，差点当场变回人形，立刻在心里推算时间。
可惜自从第一次做过之后，他们每天都会做，有时一晚做三次，有时候一晚做四五六次，根本算不出哪一次怀上的。
蝶族在欲方面的瘾一向重，尤其是面对虫母时，总要找各种理由和虫母做，做的夏尔不想做，也要被拖过去做。
“嗯？你怎么了？”夏尔感受到手心里小团子的焦躁，迷迷糊糊地低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它滚烫的小脑袋，“你也觉得奇怪吧？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我一定是喝多了，胃不舒服，脑子也跟着乱了……”
夏尔试图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归结于醉酒和肠胃不适，但他很难不怀疑他是真的怀孕了。
毕竟他也是真的多长出了那么一个器官，如果甬道尽头就是子宫，那他确实有可能被蝴蝶弄怀孕。
夏尔苦恼万分，捏着伊萨罗的脸，“喂，我可是夏尔，居然被虫族睡怀孕了，难道十个月之后，我真要在肚子里生一只蝴蝶出来么。”
伊萨罗听着他在自言自语，用小脑袋蹭着夏尔的手腕，颇有些小心讨好的意思。
他还不知道夏尔是否想留下他们的孩子。
夏尔揉着小白虫头顶柔软的绒毛，并没想好是否要打胎。
为虫族孕育一只幼虫是很叛经离道的事情了，就算对方是伊萨罗，那也掩盖不了男人生子的本质，夏尔还没想好要怎么接受这个结果。
他真的要做妈妈了吗？他还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好爸爸……但做妈妈和做爸爸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和伊萨罗彼此相爱，他们的孩子也会在爱里长大，做爸爸还是妈妈有什么要紧？又不是虫族，只认虫母当共妻，当妈妈。
“也许我明天该去做一次体检，看看是不是怀孕。”
现代体检能够在怀孕一个月之内就确认产妇是否怀孕，不知道男人该怎样做产检，夏尔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医生解释他有可能会怀孕这件事……真想死啊。
伊萨罗听见这话，觉得夏尔根本没注意到问题的根源——他不是长了子宫的男人，他是虫母，他注定会怀孕。
但夏尔已经睡着了，伊萨罗小心翼翼地从他松开的掌心爬出来，跳到一旁。
柔和的光芒一闪，小白虫消失，伊萨罗转眼恢复了人形。
月光将他的影子笼罩在夏尔的肩膀上，他缓缓坐在床边，凝视着夏尔沉睡的容颜，指尖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拂过夏尔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真的有他们的虫卵了吗？
虫族对虫母的孕息感知极为敏锐，但此刻夏尔体内属于虫母的力量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加上醉酒气息紊乱，伊萨罗一时也无法完全确定。
但那种微妙的可能性，已经足够让他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他和小猫有了可爱的宝宝……伊萨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暂时不能告诉夏尔，绝对不能让夏尔现在就知道。
伊萨罗太了解夏尔了。他以人类身份生活至今，骄傲、刚烈，对自己的军人身份有着极强的认同感。骤然得知自己不仅可能是虫母，甚至还怀了孕……这冲击太大了。他可能会崩溃，可能会排斥，甚至可能做出极端的选择。
伊萨罗不敢冒这个险。
他需要确认，更需要时间，让夏尔慢慢接受一切。至少，要等到虫卵更稳定一些，等到夏尔对他有更多的依赖和感情。
夏尔在睡梦中很是不安宁，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这件事而愁心。伊萨罗想到虫族遗失了一百年的虫母就在眼前——以他爱人的身份，说不出的柔情爱意就百般地涌上心头。
第二天，联邦军医院体检中心迎来了稀客，夏尔·阿洛涅上将。
这位轻伤不下火线的传奇上将上一次来医院还是打星兽时被咬断了腿，不接骨不行，当时还是他学弟的梅塞·科里安玩命奔跑，把夏尔背进了急诊室，后来就跟着夏尔做了副官，也算是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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