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大部分的穿越者此刻的境界都十分低微，这件事也没有办法交给属下去做。
闻御目光看过线条完美的阵法，牵起宗溯手掌。
他随口道：“刚刚那个筑基期的穿越者身上居然也有系统。”
宗溯讶异。
闻御喜欢找各种各样的故事讲给师尊听，便习惯的在杀死之前利用手段搜了魂。
“这似乎是他进入的第一个世界，在穿越者那里，通过我们这个世界，似乎能得到很多报酬。”
所以那个穿越者即使之前一次经验也没有过，还是选择了这个已经被标志成高难度世界了。
宗溯略微拧眉，旋即松开。
一开始遇见穿越者的时候他也想过，是否有一些人并非主动愿意帮系统做事。
但后来知道的多了， 他已经清楚，在这些穿越者眼中，根本没有将这个大陆的修士当做人来看。
只要他们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将普通人杀死利用。
根本不值得多在意一点。
闻御眨了眨眼，嗓音带着委屈：“徒儿还没来得及看那是什么系统，就被天道抢走了。”
“它自己弄不到系统，每次都要来抢我的。”
宗溯抬手摸了摸闻御脑袋：“都怪天道不好。”
闻御蹭了蹭脸颊上温暖的掌心，眼底露出满足笑意。
“师尊最疼徒儿了。”
宗溯看着闻御纯稚黑眸，心底泛起无奈笑意。
他不信闻御不愿意，天道能拿到手。
不过就是小孩子想要给他撒娇了而已。
宗溯轻轻摸着闻御脸颊柔软发丝，清冷眼眸眼底划过一丝寒意。
他仅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就让上一世遭受了上百年霸凌欺辱的闻御变得如此天真可爱。
闻御有多么渴望真挚的感情他一清二楚。
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想着迫害闻御的穿越者，当真是该死。
*
连着三日，终于将应缈交给他的那些资料上的穿越者全都处理干净。
比起记录上的三百多人来说，他们仅仅找到了一百余人。
剩下的要么死在各种各样的历练之中，要么就自大的招惹了高境界修士，被轻而易举的杀死。
宗溯将手中纸张点燃，目光落在捏着一个白球往他身边走的黑衣青年身上。
自从魂交过后，闻御就换上了和他上一世差不多的黑袍。
相比起显得他气质温柔的竹青色衣袍来说，漆黑的衣袍更添一丝让人难以捉摸感觉。
即使闻御面上的笑容不变，也让人觉得，他和之前大不相同。
闻御闪身出现在宗溯面前。
“天道这次倒是晚了一步。”
往常从他拿到系统的瞬间，天道就会出现在他身边。
宗溯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顿。
闻御脸上的笑容僵住，俊美的容颜迅速蒙上一层阴影。
他覆盖在师尊身上空间法则清楚地告知他，那个天道居然又进入了师尊天府之内！
一瞬间的恼意直达脑海，宗溯感觉到不对，立刻抬手拉住闻御手腕，取出飞舟，踏入其中。
飞舟上数道九级禁制立刻打开，阻止所有外来神念的喟叹。
刚刚进入天府的天道也重新出现，无形的意识悬浮在两人中间。
闻御皮笑肉不笑：“什么意思？”
天道也是习惯了，忽略了自己曾经与气运之子约定过不再进入宗溯天府之内。
但此刻世界已经完稳定下来的它并没有心情去管气运之子的情绪。
它甚至连闻御手中另一个系统都来不及收走。
威严苍茫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吾找到控制穿越者进入大陆的东西所在的方向了。”
第209章 反噬它
飞舟房间内，气息有一瞬间的静默。
宗溯眉心蹙起：“方向？”
天道肯定，继续说出震惊两人的话：“不过对方也应该察觉到了吾的存在。”
宗溯更是不解。
天道直白的将它这几天做的事情说了。
这三年内，闻御捕捉了几十个系统，全都交给了它手中。
而它对系统的了解也更深一步。
系统类似于这个大陆上灵器，从主体上分割下来，进入修士体内。
等待收集到足够的资源后，会启动身上的传送装置，带着资源返回主体。
不过，这些系统返回的条件十分苛刻，必须要收集到足够的气运，才能被动启动身上的传动功能。
即使系统更换无数宿体，只要没有足够的气运，就无法返回。
它在拆解第一个系统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当时的它十分虚弱，内忧外患，还没有解决气运之子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再抽取大陆居民的气运用来试探这些系统究竟会返回哪里。
在宗溯帮助他安抚好气运之子后，它其实可以抽取大量大陆子民的气运，用来试探系统。
但每一个系统需要的气运都太庞大了，即使是最小的一个系统，也需要整个大陆接近五分之一的气运。
虽然不破不立，但天道却没有冒险。
恰巧闻御前几天捕捉到一个十分微小的系统。
而它正好发现，曾经宗溯给它的那些容器内储存的生机气运，同样能被系统检测利用。
气运生机一旦离体，即使是它也没有办法将其重新返还，这些年宗溯给它那些容器全都被它封存起来。
如今遇到这个容量十分狭小的系统，它便试探的将封存的气运塞进了系统内。
在收集完所有容器内的气运后，系统内的传送装置倏然启动。
霎时间消失在天道所处的虚无空间内。
而系统传送离开的方向，在世界之外的远处。
天道追随那股力量许久，系统倏然消失，像是被吞噬一般。
而它也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让没有感知的它毛骨悚然。
但真正让它害怕的是，这股强大的力量，似乎与它同源。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天道。”
天道声音停住。
宗溯同闻御对视。
他们早就清楚，在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
天道是世界意识的凝聚，为了守护世界而诞生。
所有的天道都是没有情绪的，它们只会一味的守护自己诞生的世界。
但是，其他世界的天道，为什么会掠夺气运呢？
天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能让吾有如此明显的恐惧，它必然攻击了无数个世界天道。”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告知两人：“吾的生存时间在天道之内是相对短暂的。”
世界的寿命以亿计算，哪怕这个世界连通着仙界，但整个也只不过诞生了几百万年。
几百万年，在大陆上已经是十分悠久的时间了，可对于其他世界而言，甚至它们存在的零头都算不上。
宗溯抬眸，“天道的提升，除了随着世界的演化外，还有别的方式吗？”
天道思索，“并无。”
天道本身是没有力量的，其所有力量都依靠于所在世界的法则。
法则只能被利用，不会被大陆生灵所改变。
只有世界日复一日的运转，法则的效果越来越强，天道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宗溯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闻御忽然开口。
“气运。”
天道意识忽然看向气运之子。
“气运越强，一个世界自然越强。”
“大陆内本就有掠夺他人气运的禁术，若是被天道加以利用，掠夺其他世界的气运用来提升自己世界的实力，也并非不可能。”
天道矢口否认：“不是，一个世界产生的气运只能由这个世界利用。”
闻御扬眉：“那上一世，你世界的气运都去了何处？”
“据你之前所说，气运之子是世界气运到达一个顶点而形成的推动这个世界更进一步的机缘。”
“即使损失，顶多也只会让世界回到凝聚气运之子之前。”
“在我没有伤害世界之前，你的世界已经被穿越者损害大半了吧。”
他上一世即使厌恶穿越者，也并没有想过毁灭大陆的念头。
只是偶尔一个瞬间，他看着到处都是穿越者痕迹的世界，突然产生了浓郁的厌恶。
这个大陆还不如毁了算了。
天道在闻御反问下沉默下来。
它努力思索上一世的情况，却发现事实与闻御说的一样。
系统启动传送装置并非需要气运之子的性命，只要足够气运就可以。
而那些被系统收取的气运，自然而然跟它一起传送离开。
只不过是因为气运之子占据了世界大半气运，所以穿越者才会全部针对气运之子。
若是气运真的无法利用，那系统又何必收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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