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
耳边传来关切的询问声，裴玉戈拍了拍脑袋，摇头说道：“可能是因为昨晚熬了一宿，没什么事。”
他并没有将那个重复的梦告诉叶虞，尽管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在长辈眼里，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叶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叶虞摆摆手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叶序你还记得吧！就我那去国外读艺术的堂弟，这不是年初那会儿回来跟家里老爷子打包票说要做出点成就，让我给安排到下面的公司去了。”
叶、裴两家关系不错，叶虞这个堂弟打小就有点子神神叨叨的，再加上只比他们小两岁，印象比后来叶家的晚辈要深很多。
“嗯，我记得。”
叶虞叹了口气继续道：“唉…就前儿的事。老爷子把我叫回去我才知道叶序那个新产品，找了他原来的同学做拍摄宣传。呃…我只能说我确实不太理解那个审美，所以我家老爷子你也能猜到，肯定是没让过。叶序谈艺术的时候也是有点那个犟脾气的，也不知道说到那句让老爷子想到你这儿了，就退一步说起码得找你掌掌眼，你点头才给叶序过……”
裴玉戈蹙眉道：“叶哥，你知道我不懂这些……”
叶虞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又道：“我知道。这事我也会去盯着，但老爷子那儿交差得把你抬出来才行，绝不麻烦，就后天，我载你去叶序那儿拍几张你们和新模特同框的画面哄老爷子交差就行。哦对！那小子让我帮忙带个话，说你肯赏脸，一切服务最高规格，劳务费和来回费用他全掏。”
这不是公事，所以裴玉戈按理来说是可以拒绝的，但叶虞肯亲自替堂弟出面来请，论人情，其实他并不好拒绝。
“我都可以。”
叶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笑道：“好！那明儿周六你还加班么？”
裴玉戈跟着站起来，听到叶虞问，他点了点头，只说不会太晚。
“成，我那明儿中午有个饭局，结束了下午两三点我来公司接你？叶序在临省，这边开车的话大概要两个小时，我想着明儿晚上没事就先过去，别周日一大早六七点就折腾你。”
“我听叶哥安排。”
“成！我一会儿就让秘书给那小子说，让叶序先把酒店行程什么的安排好。”
叶家生意做得比裴家大，这些人情世故自小他们都见得多了，所以裴玉戈并没有拒绝叶虞的安排。
一切都有叶虞安排周全，裴玉戈也不用多操心什么。第二天下午是叶虞的司机亲自将裴玉戈请下来的，车门打开，一弯腰就看到叶虞一只手撑着头，闭着眼坐在后面。
司机解释道：“老板中午陪着多喝点酒，这会儿有点犯困，裴总请上车。”
车门关上时，叶虞皱着眉，撑着头的手动了动，人像是醒了。睁眼瞧见坐在旁边的裴玉戈，立刻露出笑容招呼道：“玉戈来了。小孙，开车吧。”
“叶哥，你还好么？”见叶虞始终皱着眉，裴玉戈担忧地问了一句，任谁跑完酒局也不会太舒服。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小白药瓶递过去道，“恶心的话我这儿有止吐药。”
叶虞愣了下还是接过，从车里的小冰柜中取出一瓶水，就着吞服了两片，转头笑道：“还得是你过得细，不过这打小晕车的毛病还没好呢？喝什么自己挑。”
“白水就行。”裴玉戈接过叶虞递回来的药和矿泉水，“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后来好了，也习惯包里备些乱七八糟的药。”
“咱们玉戈这长相再加上性格，怎么这么久都没想找个伴儿？伯父和伯母都很开明，你也早就跟家里出过柜了，怎么没想着认真或者临时找一个？”
裴玉戈轻摇头道：“还没遇上有缘分的，加上平时忙，不想随便凑合。”
“叶序找的模特里不少长相还可以的，虽说没办法和你比，但有合眼缘的你可以试试。”在裴玉戈皱眉反驳前，叶虞又补了一句，“哦放心！叶序那小子和你一样，他那个同学还有找的人也都是按照这个圈子审美找的，不然也不会被老爷子叫回去骂一通了。”
“再说吧。”
裴玉戈并没有直接拒绝，叶虞确实是出于哥们关系关心，他不可能直接怼回去。
他们是晚饭那会儿到的临省，叶序早开车到酒店外等着，碰面一顿寒暄，唯独和裴玉戈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目光始终没真和裴玉戈对上。食宿安排自然全是按最顶配安排的，晚上请吃饭，叶虞借口说白天喝酒不舒服想先洗澡睡一觉就没去。
裴玉戈也是吃饭的时候看见叶序拿出来的旧版模特图，一时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分公司做的是珠宝生意，这种的实拍图重点本就在珠宝本身，叶序找的第一批模特实在说不上不好看，可大概是因为他这个负责的领导本不是珠宝设计专业出来的，外包给老同学的拍摄也是有种国人难以理解的美，生生让不算差的模特和珠宝结合起来有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审美，倒也不怪叶家老爷子发火了。
不过裴玉戈到底也不是学设计的，他没有当面说明，只说把初版的册子拿回去再瞧瞧，面上好歹圆过去了。
等到周末上午，叶序派了车把叶虞和裴玉戈接过来，他本人因为一大早就忙拍摄的事没亲自去。裴、叶二人被领着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两道不同的人声连声说好、保持什么的，其中一人便是叶序，就是周围候场的模特和一些工作人员表情有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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