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璨伸手抚上裴玉戈手臂，俯身凑近他轻声询问道：“玉哥这副正经模样……是要在书房里‘私设公堂’审讯我一番么？”
裴玉戈反手扣住萧璨手腕，用了力将人扯向自己，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强势。
萧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立刻便软下身子‘配合’起来，俨然一副动情了的模样。
反观裴玉戈，此刻却是无比冷静。
“明珠，每次你想瞒着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时，就总会用这种孟浪无端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玉哥明察秋毫，可我偏是嘴严得很啊~~玉哥若想让我如实招来，可得用些……唔！”
被揽住后颈时，萧璨有一瞬后退的本能反应，快到裴玉戈没想到，一下子就脱离了他手的掌控范围。
不过萧璨立马反应过来，俯身主动将自己奉上。
他试图蒙混过关，而裴玉戈竟也配合他这么做，并无多言。
这个吻并未持续多久，萧璨主动退后，抬手抹了下濡湿的唇。旋即一笑又倾身贴上，下巴枕着裴玉戈的肩头，双手在腰侧摩挲，很快便利落地解开腰间玉带。随手掷开，那带上镶着的玉牌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萧璨这次后撤竟是直接单膝跪在裴玉戈身前，伸手便去撂他衣袍下摆。
相似的举动从前有过一次，裴玉戈几乎是立刻按住了对方的肩膀，稍用力推了推。在萧璨抬头看向自己时，轻摇了摇头道：“我素日不重情欲，且今日尚未沐浴……不可为。”
萧璨却灿然一笑，反问道：“仅仅是因为不曾沐浴……看来玉哥并不厌恶我用唇舌侍奉？”
“你…你总是这般…无赖…”
裴玉戈是端方君子，又是对着自己的心上人，犹犹豫豫半天也只蹦出来句无赖的斥责，听着更像是调情。
“哈哈哈！”萧璨被逗得笑出声，解裴玉戈亵裤带子的手却没停，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块干净的丝绸帕子，在裴玉戈出声反驳之前用帕子将玉柱包裹住。而萧璨的覆在帕子上，拇指勾起一块盖住顶端，轻轻摩挲，一面抬头逗裴玉戈道，“玉哥私下习武也有一段日子了吧？习武之人向来定力不差，玉哥今回可得让我多费些功夫才好。”
“唔……”
贝齿轻咬下唇，只偶尔漏出些微难耐的闷哼和几声咳嗽声来。因着动情，裴玉戈眼尾、面颊都染上绯红，那等妩媚姿态当真是世间难觅的美色。
也不知是习武这阵子真的锤炼出了不差的‘定力’，还是心里头不愿认输，裴玉戈竟真在萧璨手下坚持了许久才泄身。
刚得了趣，此刻裴玉戈面上有几分慵懒之色，方才因憋了口气，这会儿气还未喘匀又咳了几下，引得萧璨生出几丝自责来。
“玉哥可是胸口不舒服？还喘得上气来不？”萧璨几乎是立刻从情欲中抽身出来，站起身就要出去寻余默来。
裴玉戈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虽是咳着，却不似从前那般软绵无力，还是堪堪绊住了萧璨的脚步。
“咳咳…无妨，我只是逞强了些，一口气没喘匀罢了，不碍着身子康健的。”随身带着药是久病之人的习惯，裴玉戈安抚完萧璨便俯身将挂着荷包的玉带从地上捞起来，从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服了几颗后又缓了一阵，总算没再咳嗽了。
萧璨这会儿已倒了温水回来，裴玉戈接过，轻叹了口气道：“明珠，我的身子你知道的，本就是侥幸捡回的一条命。能养到如今这个地步我已然知足，方才咳症犯了是我自己逞强的缘故，你不必这般愧疚的。”
“……终归是我胡闹。眼瞧着玉哥如今犯病的时候少了，便忘了你的身子本就差些，还缠着你胡闹。玉哥想知道的事，我日后绝不擅自隐瞒，还有就是最近的事……”
裴玉戈神情忽得严肃起来，开口打断了萧璨的话，一字一句道：“明珠，我的性子你清楚。若我无此意，不会同你做这些事。既是你情我愿，便不是‘逼问’的手段，你身在这个位置，需要考量的一定比我多，你我此生相伴，我尊重你的决定和选择。我问……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些危险的事罢了，就像你关心我的心一样，我也会在意你、担忧你的周全。”
“嗯……以后不会了，我们都好好的。”
第124章 鬼见愁
隔日大朝的清晨，萧璨与裴玉戈都异常沉默，他们彼此都知晓今日要有一场硬仗打，较之以往也多了几分凝重沉静。
近来朝中最要紧的事便是两桩，论内政便是安排今春会试入选的贡士参加四月殿选、定三甲名次；论外务，则是东江新王派遣使臣入京及朝廷委派镇守东面的武将人选。
今年通过会试的贡士共有一百二十七人，依照旧例，在四月殿选之前，这些贡士是要安排入国子监的。偏偏今年出了个为难的事，令内阁官员不敢擅断，那便是今年这一百多人中，只有一名女子入选。虽说昭帝时便已定了相应的规矩，可从未出现过只有一名女子的情形。内阁和国子监觉得为难，这才在大朝上向天子请旨。
萧栋面色不虞，冷声道：“内阁学士在朝为官多年，怎得这样一桩小事竟处置不来？”
有礼部官员出列禀道：“回禀陛下，原本是要照着先帝定下的规矩安排的，只是臣等见过这名中选的女贡士与许多人似有些纠葛，与内阁及国子监的几位大人商议之后，恐日后生出什么是非来，祸及朝廷清明公正，这才斗胆奏请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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