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老大!
萧寒锦抬手示意他冷静:“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这样做,报警时顺便说几个位置,他们自然会去查。”
“您开工资,您说了算。”助理立刻去办了,这电话得背着人打,可不好叫人听见的。
待他离开,萧寒锦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他用力捏着鼻梁,心口却像是漏风一样,吹得他遍体生凉。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都能挽救的时候,但他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江以宁怎么样了。
江以宁。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眼眶都酸胀的厉害,几乎瞬间就能落下泪来。
他长呼一口气,试图将酸涩憋回去,眼泪反而流得更厉害了。
去而复返地助理进屋就瞧见自家总裁哭得无比可怜,迈出去的脚试探往前却又退出去,如此往复和卡碟似的。
最终他一挺眼镜,抬脚进去,无视对方的眼泪,公事公办道:“您傍晚的时间空出来了,需要为您约其他行程吗?”
“其他行程?”
“是的,三日前江氏集团的董事长说想和您见面,并未说具体事宜,但江氏不好得罪。”精明的助理只会点到为止,后果让老板自己猜。
萧寒锦有些糙的抹了把眼泪,眼神再次聚起认真,他轻嗤一声:“老家伙们心眼多,老狐狸一个,在这钓我上钩呢!”
助理:“好的,那我将见面安排到傍晚,司机会送您过去。”
萧寒锦:“……”这狗助理越来越会办事了!
萧寒锦原本是什么都不想做的,更不想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可他也不敢去安静地地方独自待着,思念会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啃食他的理智。
让他发疯。
助理安排的地点依旧在名下产业,若非不得已,他只会在自家的酒店饭店见客,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傍晚,司机将萧寒锦带到了饭店。
随行的特助叮嘱道:“要是有突发情况,您立刻联络我。”
萧寒锦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进了饭店里。
他以为自己来的算早,却不想江家的老狐狸比他更早,早就进了包间里等着。
萧寒锦半点没有晚到的尴尬,扯着嘴角上前和对方握手:“江董,久仰。”
江董慈祥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萧贤侄,我才是久仰你大名。”
他说这话时竟还不忘打量萧寒锦,从头到脚,恨不得连他穿戴的什么牌子腰带都看看。
萧寒锦莫名有股恶寒从脊背爬起,江氏集团发展重心一直在国外,他可从没有和对方私下见过,甚至只在新闻上见过。
前几天却莫名其妙要和他见面,甚至愿意一再迁就他的时间,姿态可谓低到了极致。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江董,有话不妨直说,我今日既然来了,自然也做好准备了。”萧寒锦看着这老狐狸,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某些角度有些眼熟。
但这种眼熟让他很不舒服,他并不喜欢任何和江以宁相似的人,因为任何人都不是他。
江旭轻咳一声,面上也带着些羞愧,显然接下来的话,连他都有些说不出口,但还是冷静开口询问:“萧贤侄,有心仪的对象了?”
萧寒锦猛地偏头咳了一声,他瞬间眯起眼:“江董这是什么意思?”
开了口,江旭心理负担减轻很多,他一口气说道:“听说你没有恋爱,也没有结婚,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死活都想和你结交,我这才不得不丢下这脸皮,和你见面。”
他虽一口一个不成器,却愿意为儿子做到这般,可见也是极其疼爱的。
“他自幼身体不好,小时候因为我和他妈妈的疏忽导致他烧坏了眼睛,国外医疗发达,便搬到国外去给他治眼睛了,前阵子这孩子和朋友出去玩撞到脑袋,醒来就瞧见你的采访,死活要和你见面”
这番话太熟悉,熟悉得过分,熟悉到萧寒锦觉得昨日刚听过。
尤其话里的某些字眼,戳得他心口胀痛,漏风的窟窿都好似渐渐被堵住了。
他滚动喉咙,声音莫名放轻:“你、您的儿子,叫江以宁?”
江董看着面前突然红了眼眶的年轻,轻轻啊了一声,然后笑道:“是啊,贤侄和他认识?那这孩子还要我来探风!”
“他!他在哪!”萧寒锦大口大口呼吸着,期待又惊慌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好了吗?治好了吗?”
“已经治好了,不过到了深夜有点视物困难,倒是不碍事。”江旭笑说,“我联系他过来?”
萧寒锦立刻点头:“拜托您。”
语气是前所未有地尊重。
等待的时刻总是格外煎熬,江以宁只是要从地下车库上来,几个楼层的距离,竟让萧寒锦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但是没关系,他会在这里等着。
“抱歉,车库有些黑,我来晚了。”
随着推门声响起的,还有一道温和的声线,这声线萧寒锦格外熟悉,他昨日还躺在床榻时,这道声音的主人还在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
萧寒锦瞬间站起身,他愣愣地看着进来的人,那张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江以宁。
不是像,而就是!
“阿宁”
江以宁并不应答,他只静静看着对方,俊朗帅气的脸上带着惊喜和悲痛,笔挺的西装使他看起来格外冷酷沉稳,可伸出想要牵他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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