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芽忽然神色得意开口：“你以为你拿走我那个灵果是占了什么大便宜吗？昨天仙尊又送了我许多东西，成瓶的灵丹疗药，还有许多上品灵石，就是怕我生气，随便拿出一个就比那个破果子要值钱的多，就你还在沾沾自喜！”
这番话让他耳朵都红了，可输人不输阵，他强装镇定：“什么叫拿走你的，是你自己没有本事。”
“你就是看我拿了才想要，故意抢我的东西，仙尊本来都要送我了，是你横插一脚，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东西，却拿来当比试的彩头，你可真好意思！”
薛元文忍不住道：“分明是你一直抢我的东西，你做的这些事情有问过自己好不好意思吗？孰是孰非大家心里清楚，我不想跟你做这些无谓的争辩。反正你从来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但我要警告你，你不会一直如此幸运。”
气势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薛芽这种无赖的性格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基准，在这种前提之下他打心里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无论是对峙还是被质问，他总是理直气壮，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薛元文自认自己没有对不起他也没有做错事情，可面对这样强势又无理的薛芽，好像真的矮了几分。
这种感觉真的是令人十分不爽。
薛芽在他面前展示了仙尊昨晚哄他消气的礼物，然后冷哼一声离去。
薛元文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件事情，尽管他表面平静，可心底到底起了波澜。
仙尊也不是一直有空教导他们，大多的时候都在忙碌于其他的事情，薛芽不会像薛元文一样总是来闲转等待，所以偶尔可以单独接受仙尊的指点。
实际上薛元文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多和仙尊亲近，像阿娘说的那样给自己找一个庇佑，即使不行，也不能白白让薛芽得到。
可好像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无论他如何做，仙尊总是更照顾薛芽。
“仙尊——”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薛元文终于忍不住开口：“您为什么总是偏爱薛芽，我和他，您好像一直更喜爱纵容他。可我才是那个被他顶替了身份的人，这样对我不公平。”
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谢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面色温和平静，并未泛起过多的波澜。
“我不太明白你有异议的心结。当年得到你阿娘相救，所以我留了令牌相认，现在你拿信物寻我，我也赠予你许多，你说想要指导，我也尽量抽空指点，我想这些已经足够。”
薛元文道：“可是您待他比待我好。”
“为什么同他比。”
“若不是、若不是他顶替我身份先见到您，您怎会如此喜欢他。他是因为我才——”
“同你没有关系。”谢琅淡淡道：“那日明华殿我就已经明确告知过，他的身份我早已知晓。”
薛元文神色怔愣：“这怎么可能……”
谢琅：“我待他如何仅仅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即使他没有拿令牌见我，换个地方见面，如果他愿意，我也会带他来青玄宗。”
薛元文因为这番话失魂落魄，越想越觉得羞耻。
尽管那日过后仙尊仍旧待他如常，可他心里面却十分难受。忍不住偷偷看薛芽，难道因为薛芽长相貌美？仙尊是这种肤浅的人吗。可是除了外貌，薛元文不觉得薛芽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柳眠询问他进度，薛元文觉得此事十分难堪，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你怎么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柳眠忍无可忍。他原本等待薛元文取代薛芽上位，结果这都一个月过去半点风声都没有，未免也太没有用。如果不是抱有利用的心思，他才懒得同薛元文扯这么多。
薛元文：“仙尊的心思我怎么能揣测，何况这才刚过一个月，往后时候还长。”
柳眠站起身踱步，往后往后，往后薛芽就更厉害了！难道这些日子别人就原地踏步？！何况他一点都无法再等待下去，秘境之仇，密林之仇，不共戴天。
薛芽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差点杀了他，如果不是命大侥幸活下，他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反击。
薛芽看起来柔弱无比，却这么棘手。
好巧不巧，薛芽从他们身边路过，像是十分不屑，轻轻瞟了一眼便离开。
柳眠眼神有些怨毒，即使现在没有办法取他性命也没有关系，制造一点小障碍也好，只要薛芽过得不舒心，他就可以痛快一些。
还没等他商量好如何做，忽然见前方落下一个香囊，柳眠捡起来：“做工这么粗糙。”
他原本还以为薛芽落下，可现在看来不是，薛芽惯会享受，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佩戴这种劣质东西。
他正准备随手扔掉，薛元文道：“应该是薛芽落下的。”
“他？”
“看着像他阿娘的手艺——”
就在这个时候，薛芽折返回来，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香囊上面，没好气道：“还给我！”
他伸手要拿，柳眠后退一步，把香囊紧紧握在手里：“什么还给你，你怎么证明这东西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
薛芽懒得跟他废话，就他们这种关系，即使他求饶柳眠也不会还给他，直接拿鞭子抽了过去。
柳眠正准备要拿捏他一番，没想到他上来就是动手，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幸好薛元文挡在了他面前：“一言不合就动手，仙尊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薛芽：“赶紧把东西还给我！”
薛元文看了柳眠一眼，明显神色犹豫，柳眠呸了一声：“凭什么还给你！”
最后，薛元文还是选择站在柳眠这里。
看到薛芽在意这东西，柳眠更不会还给他，当着他的面在指尖燃起火焰，干脆利索地烧掉。
薛芽睁大眼睛，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薛元文用法术阻拦。
薛芽一鞭向前打去，薛元文侧身躲开，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地上只有一团灰烬。
柳眠才不怕他，心说薛芽修为还不如他，谁料到这些时日薛芽术法大有长进，加之身上灵器众多，竟然节节败退。
他咬牙切齿，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仙尊送他，都怪薛元文没用，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得仙尊喜爱，待遇处处不如薛芽。
最后，柳眠被他一掌击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若不是薛芽手里那么多灵器，他怎么会不敌。
“你要干什么。”
薛元文挡在他面前。
“滚开！”
薛元文道：“就算他毁了你的东西，现在这样也够了吧，不要咄咄逼人。”
薛芽被他的话激起怒气，想也没有想，扬起鞭子打过去——
薛元文却连躲都没有躲，硬生生扛下一鞭，余波从右臂到脸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薛元文：“如果你觉得不解气，那就继续。”
就在第二鞭即将直冲面门的时候，薛元文看到那月白色的衣袍正朝这边走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鞭子被一股淡蓝色的灵力裹住，软软地落在地上。
薛元文看到仙尊朝他走过来，忽然心中酸涩，眼泪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滑落，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昏了过去。
第53章
屋内，柳眠手指微微摩挲着杯身，眼神望向庭院内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原以为薛元文是个蠢笨的，谁知人也有聪明的时候，若不是薛元文远远望见仙尊故意激怒薛芽又示弱昏迷，也许仙尊未必舍得惩戒薛芽，从前多次与薛芽冲突都没有占到便宜，这次虽仅仅只是一个训斥和禁足，却已经让他满意。要知道，那日揭发薛芽欺瞒之罪，仙尊都未有斥责，最后也不过用反省草草结束。
柳眠脸色还有些苍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仙尊越发对他不耐了，时间久了，次数一多，谁也没有耐性。”
薛元文靠在床榻：“我也没想到会如此。近日来，仙尊经常看望我。”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还有一丝微微刺痛，仙尊赐他灵丹，他不舍得服用，若是很快便好，仙尊就不会经常看望。他宁愿伤口愈合的慢一些。
听柳眠讲，他昏迷后，薛芽被仙尊阻拦，恼怒万分，当即便吵了一架，不顾仙尊劝阻，还要继续出手，被仙尊禁足院中。
柳眠：“这个贱人不过是倚仗仙尊才这般嚣张，等到日后仙尊厌弃，我要他好看！”
薛元文目光落到窗外，喃喃道：“希望这天快点到来。”
仙尊说喜爱薛芽和那个顶替的身份无关，与他无关，可薛元文不信，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呢，薛芽一开始便是顶替这个身份来到青玄宗，即使仙尊很快便发现，可第一面是至关重要的，也许仙尊自己都没有分清楚。说即使没有这层身份，换个地方见面，也会带他来青玄宗，可世上哪有假设，事实就是如果没有顶替自己，薛芽不可能进入青玄宗，更不可能见到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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