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脸上恶毒的笑,薛芽没有大太反应,甚至称得上平静,这种神情让柳眠感到不满:“用不着故作镇定,我知道你害怕。”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蠢。”
薛芽一步步逼近,面容上带着一丝阴郁,“原本我并不想对你动手,可谁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又总是自作聪明。若不除掉你,早晚都是危害,所以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我也只是为了自保。”
柳眠被他脸上的神色一震,下意识要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不能动,想要运作灵力也全然没有办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东西。”
薛芽靠近他,如昨日一般把手放在他的脖颈上,只是位置颠倒,他慢慢收拢五指:“希望你下辈子活的聪明一点。”
柳眠感到呼吸被掠夺,他整张脸变得青紫,声音沙哑:“贱人,你敢对我动手,你就不害怕柳家的追杀吗?我如果出事,你也绝对活不了!”
“那都是之后的事情。如果把你放出秘境,出事的人一定是我。”薛芽眼神平静,语气冷漠:“谁让你好奇心这么重,所以该死。”
他手下正要用力,忽然听到一声传唤,这声音他听不清是谁,只是忽然想到林停云或许还在附近,也可能是寻他的聂清羽,无论是谁对他而言都十分不利。
这个时间他根本不够处理尸体。
可这已经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如果今天放弃,柳眠一定会心生警惕,保不准会提前出秘境,自己就更没有时间自保。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就绝对不能放他回去。
薛芽眼神观察四周,当即立断一掌把人推了下去。
聂清羽找到薛芽的时候对方正在一处湖水里,头发湿漉漉。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刚才你不见,我都要吓死了。”
他手里捏着灵狐的耳朵,那小玩意儿垂头丧气,一点不见方才的灵动活泼。
薛芽用灵力驱散了身上的水汽,只是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潮湿:“走了一天身上脏死了,碰巧这里有片湖水,我就冲了冲身子。谁想到你这么快。”
聂清羽眼神微微挪开,有些不好意思:“你要的灵狐,给你捉来了。”
薛芽伸手摸了摸,那小东西还不乐意,张嘴想要咬人,薛芽一巴掌打在它脑袋上:“老实一点。”
聂清羽:“这畜牲不懂事,很容易会咬伤人,你小心一点。”
薛芽只是一个新鲜劲,他才抱着这灵狐没一会儿,忽然间手一松,那东西就跑了,聂清羽道:“我去捉回来。”
“算了。”
薛芽撇嘴:“它不喜欢我,我又制服不了它,早晚还是要跑,何况我又不会将它带出秘境,既然这样就算了。我还以为多漂亮呢,谁知道离得近了也就那样。”
“等到我们出去了,我捉一只更漂亮的灵宠给你。”
“我才不要呢,养这个东西又花钱又费力。”薛芽嘁道:“我没有这个闲心。对了,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燕准正擦这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那不是正合你意。”
“是啊。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薛芽踢他一脚:“让开。”
聂清羽生火烤鸡,先紧着薛芽吃,燕准不满:“我也很饿。”
“饿死鬼投胎啊。”薛芽咬一口鸡腿:“等着吧。”
他吃个半饱,打算歇一会儿再吃,看着剩下的烤肉:“你们可不要吃光啊,我待会儿还要吃。”
聂清羽:“不够我待会儿再捉一只。”
燕准瞥他一眼:“饿死你得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燕溪山:“快吃吧,别吵了。”
聂清羽撕下一块烤好的鸡肉,包起来默默给薛芽留着。
几个人正说话间,一道人影过来,伴随着声音:“清羽。”
薛芽不动声色看他一眼。
林停云语气急迫,聂清羽站起来:“怎么了。”
“你见小眠了吗?”
“没有,你们不是一起吗?”
“原本是一起的,路上发生一些争执,我们便没有一块了。但我想着天色晚了,不太安全,于是过去找他,但怎么也找不到人。”
林停云道:“我想着他一直想和你一起组队,或许是找你去了,这才过来。”
其实他隐约听到了柳眠的声音,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声音也像是错觉,好一会儿他才折返离开。
“你试试传音给他。”
林停云摇头:“没理我。或许还在生气。”
聂清羽神色犹豫,明显是不知要不要去,他在薛芽面前说再无瓜葛,可才短短一日——
“想去就去呗,看我干嘛。反正我本来就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们自小的情分不同,我与你不过数月情谊,怎么比得上他,虽然他一直想要杀死我——”
薛芽咽下一口烤肉,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省的又出事端,你我都是心烦。”
燕溪山不爱插手这种场合,毕竟他们说到底不熟,就算是熟人,也不好置喙。
燕准就纯粹看笑话了,抱着剑靠在树上,饶有兴致看他们说话。
聂清羽原本还犹豫的神色顿时消散,转向林停云:“我说过了,我和他以后再无瓜葛。”
林停云眼中尽是失望:“清羽,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小眠?”
“……我说过了,这些和我无关。我以前便说过许多次,只是他从不听。”
“这秘境中危险重重,你难道就真的能放任他一人呆着?”
薛芽也挺烦他的:“他好歹也是筑基期,又是柳家人,身上秘宝多的是,说那么可怜做什么。这里面不如他的弟子多如牛毛,都死掉了?还有,你自己找就找,老是道德绑架聂清羽干什么,别说他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就算还是,也没有义务为他的安全负责,你不要一有问题便让他出手,很烦人知道吗?”
林停云知道柳眠在对待薛芽的事情上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对,但他直觉不好,怕柳眠真的出事,所以还是坚持道:“等出了秘境我会好好劝他,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清羽现在只听你的话,你便劝劝清羽,等到明日出去,小眠也会感谢你的。”
林停云脑子有毛病吧,薛芽无语了:“你眼睛是瞎了吗,他昨天可是差点杀了我,若不是聂清羽救我,你现在还能见到我?还让我帮忙找人,我看着是这么圣母的人?”
燕准:“你昨天说的便是这事?还是那个人动的手?”
薛芽:“不然呢。我这么善良,只有他这种人才会妒忌我,不停地害我。”
即使不杀他,柳眠昨日也不会轻饶他,他有所准备,但聂清羽来了终归让他轻松一些。
燕准点点头:“你说得对。若是这姓聂的去了,你们也不必再联系。”
这话当着聂清羽的面,让人好不尴尬,他半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见状,林停云也知道无望,聂清羽说什么也不会和他一起了,只好一个人去找柳眠。
薛芽松了口气,林停云他拦不住,但不能让聂清羽也跟着去,万一柳眠没死透怎么办,万一真让他们找到怎么办。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希望。
他暗暗道,柳眠,不要怪我,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杀我多次,我只杀你一次。
若不是柳眠怕他死的太痛快,迟迟未下手,又一直出言挑衅,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筹划。
他不需要仇人死的多痛苦,只要死透就好。
明日秘境就会开启,他们会离开这里,至于柳眠,他永远都不会再张嘴了。
等到明日,他就会得到答案。
第32章
薛芽看聂清羽神色似乎有些惆怅,凉凉道:“若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我不拦你。”
聂清羽摇头。
“既然如此,这是你的决定,往后真有什么意外可不要怪到我身上。”薛芽意味深长道。
聂清羽:“我不过是想到一些往事,又联想到现在许多事。即使没有你,我和柳眠也会有分歧。”
总归是做不成长久朋友。至于柳眠总挂在嘴边的打小情谊,实则对于聂清羽来讲并未多么深刻,他们一起长大的朋友许多,关系最好的也并非林停云和柳眠,不过是三人都选择了青玄宗,这才有了更多联系,其他更深的情分倒是也没了。
他不喜欢有人总是干涉他的决定,管辖他的交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柳眠不止一次如此,走到现在,早晚的事情。
所以在聂清羽看来,即使没有薛芽,事情也会如此发展。
没有薛芽,也会有别的什么人让柳眠展现这一幕。
薛芽哼了一声:“我看你朋友可不这样想。”
估计林停云也觉得是自己蛊惑聂清羽,就算他蛊惑又如何,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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