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被许阑羌否定了：“同样的方法用第二次会引起怀疑。”
凌知寒打了个响指：“那就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
两人快走到拱形门的时候，凌知寒让许阑羌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则去了离门较远的另一边。
许阑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因为视线受阻也不敢乱动。
半饷，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两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员倏地清醒，许阑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声。
“什么声音？”
“不知道。”
“你过去看看。”
“凭啥我去？你怎么不去。”
“那一起过去。”
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许阑羌正要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身侧一道温热贴了过来，伴随着凌知寒一句小声的“走”，手再一次被对方拉住。
两人以最快的的速度从拱形门出去，比进来时还要轻松。
找到草丛里的共享单车，许阑羌却是没有上去，扶着车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凌知寒问。
“我们……”许阑羌顿了一下接着道：“要不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早上回去。”
凌知寒：“为什么？”
许阑羌：“我怕有感染者，遇到了不好对付。”
“刚来的时候都没事，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回去了，”凌知寒说：“在这儿睡一晚，明天不得感冒，而且你还那么惧冷。”
刚来的时候没有感染者是因为他的寒凝症，这次回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能不被感染者围都算好事。
但是这些话许阑羌没办法说，而且如果要等下一次寒凝症，还要三个小时。
还在想借口的许阑羌下一秒就听到凌知寒说：“遇到了也没事，我们骑的车，再怎么样，两条腿的也比不上我们有轮子的。”
许阑羌被他说服了。
凌知寒：“走了走了，早回去早睡觉。”
第69章 暗恋
几分钟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凌知寒的声音此起彼伏。
“往左往左！右边有感染者！”
“不行，左边的也过来了。”
“走中间走中间！再骑快点，后面的快追上来了。”
一路上两人跟打仗一样，许阑羌全程跟着凌知寒跑，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半个小时才到酒店。
直到关上大门，两人才得以喘口气。
凌知寒：“奇了怪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就这一会儿，这些感染者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许阑羌闭口不语。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本以为大家都睡了，两人一刷卡进门，直直对上几双眼睛，房间里点着蜡烛，已经燃烧三分之一了。
严礼捧着手机道：“许哥，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差点出去找你们了。”
凌知寒关上问：“你们怎么还没睡？”
严礼：“你俩不在，我们哪儿睡得着，给许哥发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许阑羌这会儿才把手机拿出来，从九点到十点，几人先后在群里问他们的情况，只不过那时他正和凌知寒在找实验室，中途没机会看手机。
后面就更不用说了，两人在路上大逃亡，躲感染者就躲了半个小时。
“你们两个脸上的是？”注意到两人身上和脸上的东西，鹿乔走近一步才看出来是什么：“番茄酱？”
严礼笑得前俯后仰：“许哥，凌哥，你们俩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顾子倩倒是一眼道破真相：“cos感染者？”
许阑羌：“……特殊情况需要。”
凌知寒十分自豪地给他们展示：“怎么样？像不像？就是衣服上的擦了一点，我俩足足用空了四袋番茄酱。”
许阑羌在一旁凉凉地补充：“用空了我一包湿巾。”
凌知寒：“别在意这些小细节。”
许阑羌：“……”
严礼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是挺像那回事的，只不过你们身上的味道也太大了，一味就能闻出来是什么。”
凌知寒：“离得远闻不到。”
“找到东西在哪里了吗？”奚郁问。
许阑羌点了下头：“嗯。”
凌知寒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他们的研究院有十层，从第九层就上不去了，大楼的门和九楼的门都只能刷门禁卡才能进。”
“那这有点难办啊，”严礼问：“你们知道门禁卡在谁身上吗？”
许阑羌：“只能确定巡逻和值班的人身上有大门的门禁卡，能不能刷开九楼的门暂时不知道。”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已经跳过一次坑的凌知寒说：“九楼的门碰一下就会响警报，想撬或者想用蛮力绝对进不去。”
鹿乔：“试药当天邹城瑞和研究院的负责人肯定会到场，他们身上一定有门禁卡。”
奚郁：“但是想从他们身上拿到门禁卡，难度很大。”
还没两秒，刚想出来的办法又走不通了。
“应该还有人身上也会有门禁卡，”许阑羌忽然说。
凌知寒看向他：“谁？”
许阑羌：“研究人员。”
严礼：“对哦，他们作为研制特效药的人，怎么可能不给配门禁卡。”
现在研究院在什么地方、实验室在几楼、怎么进去这些几人都明确知道了。
凌知寒说：“我们简单分工一下各自的任务，试药当天严礼、顾子倩还有谭笑，你们三个混到人群里盯着邹城瑞和研究院那边的人，有情况及时在群里汇报。”
严礼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盯梢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顾子倩扣着指甲，语气不冷不热：“这次勉勉强强听你安排吧。”
谭笑：“好。”
凌知寒接着道：“鹿乔、奚郁你们两个在楼下放风，我和许阑羌去偷，啊不，去拿回我们的实验记录和数据。”
“可是门禁卡要怎么从研究人员身上拿到？”鹿乔说：“试药当天他们的人应该都会在一起，我们只要露面，邹城瑞肯定能认出我们，他不会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房间安静了半饷，一旁的谭笑小声道：“你们说的这个人应该不认识我，我去偷门禁卡，而且我是女生，他们不会对我有什么防备心。”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谭笑身上。
凌知寒：“这个倒是可以，邹城瑞没见过谭笑，可能会以为她是要预购特效药的客户。”
顾子倩郑重地拍了拍谭笑的肩：“这个重大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谭笑抿唇笑了下：“没什么，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只希望自己不要搞砸就好。”
严礼：“搞砸也没事，大不了我们直接绑一个研究人员把门禁卡抢过来，等拿到东西再放了他。”
“知道什么叫鼓励式教育吗？”顾子倩挤开严礼，对谭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谭笑点了点头：“好。”
事情安排完，几人回了自己住的房间，严礼看着两人，指了指自己的脸：“许哥，凌哥，你们要不去收拾一下？”
许阑羌拿上手电筒，对凌知寒说：“我给你打光，你先洗。”
两人进了卫生间，开始捣鼓脸上和脖子上没擦干净的番茄酱。
凌知寒扬着下巴问：“洗干净了没？”
许阑羌：“后面脖子上还有。”
“我看不到，你帮我擦一下，”凌知寒转过身，背对着许阑羌，嘀咕道：“早知道番茄酱这么难洗，就少弄点了。”
“嘶——”
许阑羌手抚上来的那一刻，冰凉的水全顺着凌知寒的后脖颈滑进了衣服里，他下意识缩了一下：“你在报复我？”
许阑羌：“什么？”
凌知寒说：“你不是因为我刚才给你抹了那么多番茄酱报复我？”
许阑羌：“你想多了。”
凌知寒：“不是报复，你弄这么多水，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洗澡呢。”
许阑羌抬起手，在凌知寒不明所以的眼神下，将手上残留的水弹到他脸上，面无表情，不紧不慢道：“这叫报复。”
凌知寒愣了一秒，忽然笑了：“许阑羌，你还真是学坏了。”
以前的许阑羌可不会有这么坏心眼的时候，连跟人开玩笑都少之又少，人冷，说话也冷，但现在却像是有了点烟火气，看着没那么冷漠疏离了。
许阑羌没理凌知寒话中的调侃，他把手电筒递给凌知寒：“拿着。”
刚才一只手不好把控，掬的水有点多了，这次许阑羌一点一点地给凌知寒把没弄干净的地方擦了一遍。
“好了。”
轮到许阑羌清理的时候，凌知寒主动说道：“我来给你擦。”
“不……”用。
话没说完，凌知寒已经上手了：“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此情此景，许阑羌像是回到了在研究院门口，凌知寒给他涂番茄酱的时候，一处地方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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