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办法，就打算让救护车把他们拉去分院，但是人命关天的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跟死神赛跑，最后是霍新说他会用发电机，才没让他们转院，成功救了那几个患者。”
何启宽说：“P大和Y大还有好几公里的路程，如果是之前肯定不成问题，十几分钟就过去了，只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感染者，让霍教授过去太危险了。”
鹿乔也说道：“而且霍教授身体不太好，不能像我们这样来回折腾奔波。”
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邹城瑞塌下肩膀：“那现在怎么办，不然等我们找到发电机，让霍教授来个线上指导？”
许阑羌否决了这个提议：“这恐怕不行。”
“既然霍教授不能过来，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过去，”奚郁说：“刚刚我听何教授说Y大也有发电机，我们可以去Y大接着研究。”
邹城瑞摸着下巴：“办法是个好办法，但我们现在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总不能跟路上的感染者拿命比赛跑。”
“谁说我们没有交通工具，”鹿乔从奚郁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晃了晃：“奚哥的车就停在那家雕塑店附近。”
鹿乔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了点印象。
邹城瑞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之前你们说车里的东西吃完了，出来找东西，后面被感染者追到雕塑店，才跟我们遇见的。”
鹿乔点头：“对啊，从这儿到停车的地方估计也就几分钟。”
何启宽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中，他语气担忧：“太危险了，你们几个小孩过来我不放心。”
“教授，我们不是小孩了，”凌知寒半开玩笑说：“况且我们现在对感染者的了解可能比他们自己还要清楚，您不用担心我们。”
许阑羌：“教授，您之前教过我们，对待任何实验研究，都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
鹿乔：“正好我还可以去Y大看看霍教授，我们是一起来的，团队少我一个人也不太好。”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何启宽连插话的空隙都找不到，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们，只好作罢。
“好好好，那就听你们的，路上注意安全，这件事我一会儿去找霍教授说一下。”
凌知寒打保证：“教授您就看好吧，我们一定是第一个把特效药研究出来的人，到时候你脸上也有光，是吧。”
“能不能研究出来不重要，我现在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何启宽说完，叫了下许阑羌：“小许，你看着他们，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说，这里面我最放心的人也就是你了。”
因为其他人他也不认识，凌知寒跟许阑羌比起来，后者稳重许多。
许阑羌：“知道了教授。”
“教授，你不放心我吗？”凌知寒看了眼许阑羌，拿自己跟他做比较，嘟囔说：“明明我也挺让人放心的。”
何启宽都懒得说他：“是挺让人放心的，就让你给我拿个论文，拿了三次都是去年的，还得我亲自去取。”
电话里声音不大，但是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凌知寒投降了：“停停停，我不说了，您别揭我黑历史。”
邹城瑞笑得更欢了，不过他没敢出声，只能憋着笑。
何启宽：“那行，就先这样，你们到学校了给我说一声，我把实验室钥匙给你们。”
许阑羌：“好的教授。”
晚上，几人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收拾好，专门找了一个隔离箱装起来，以防污染。
末了，邹城瑞问：“那楼上的郭雯怎么办，要把她放出去吗？”
许阑羌往楼上看了一眼：“放出去她要是碰到人就会爆体而亡，先关着吧。”
邹城瑞认同地点点头：“也对，全尸总比碎尸强。”
凌知寒：“你还挺会比喻。”
邹城瑞：“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凌知寒：“有有有，赶紧把你那些吃的装起来。”
邹城瑞：“得嘞。”
第42章 共犯
一夜无梦，第二天许阑羌在寒凝症在的情况下，招呼其他人离开。
出了实验楼，周围静悄悄的，所到之处一个感染者都没有看到，偶尔有几个都是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
路过宿舍楼，一直到南门，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奚郁和鹿乔两人一人一边先爬门翻出去。
“今天出来比那天进去简单多了，”邹城瑞边说边活动身体。
已经出去的鹿乔跟他们隔着一扇门，半开玩笑道：“可能感染者也累了，没力气追我们。”
“也有可能是没睡醒，还在睡觉。”
凌知寒说话的同时，手刚搭上栏杆，肩膀被人抚了一下，力道不大，要不是夏天穿的衣服少，可能都感觉不到。
他偏头去看时，许阑羌的手已经离开了。
当事人若无其事地站在一侧，面无表情，目光定定地直视前方，仿佛刚才碰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凌知寒没忍住笑了一下。
余光撇见凌知寒在看着自己笑，许阑羌的视线落到他身上：“笑什么？”
凌知寒挑了下眉，表情散漫：“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笑，我又没出声。”
许阑羌：“……”
“现在是不找借口了，改换偷偷摸摸了，”凌知寒意有所指。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他说碰他可以不用找借口，许阑羌就再没有找过理由，每次都是趁着他不注意偷摸碰他一下。
然后再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前几次凌知寒没有揭穿，假装不知道，但每每都在观察甚至是期待下一次许阑羌偷摸碰完他之后的反应。
试想一下，一个性格冷淡疏离，以前总躲着自己的人，忽然有一天，想方设法都要跟自己有肢体接触，凌知寒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他“哎”了一声，感叹道：“许阑羌，你要是大一的时候这样，说不定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是关系很铁的哥们了。”
许阑羌睨他一眼：“谁跟你是铁哥们。”
凌知寒琢磨了一下，悠悠道：“也对，现在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翻不翻，不翻腾地。”
许阑羌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凌知寒还真听话地让开了。
凌知寒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先。”
许阑羌爬到最上面的时候，望了一下远处，果然如他所料，外面的感染者是学校里的好几倍。
路上随处可见有感染者在四处游荡，许阑羌不能再利用寒凝症了，如果正面遇到，却不攻击他们，一定会被怀疑。
所以他刚去碰了凌知寒。
“看什么呢？”
邹城瑞已经翻出去了，隔壁的位置空下来，凌知寒正好从另一侧爬上来。
见许阑羌不动，他顺着许阑羌的视线看过去，远处除了感染者就只有感染者，他也不知道许阑羌在看什么。
“没什么，”许阑羌收回目光。
邹城瑞在下面压低声音催促：“许哥，凌哥，你们两个赶紧下来，别让感染者发现了。”
凌知寒：“感染者是靠温度感知的，隔这么远又感觉不到。”
哪知话音刚落，树林那个方向传来簌簌的声响，几个感染者远远跑过来，移动速度很快。
凌知寒：“邹城瑞，你个乌鸦嘴。”
邹城瑞指着自己一脸懵：“这也能怪我？”
眼看着感染者逐渐逼近，往下爬已经来不及了，许阑羌到半中央的时候就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与他一同落地的还有凌知寒，起身时，两人对上视线，凌知寒朝许阑羌咧唇一笑：“还挺默契。
身后感染者扒着门，伸出手臂试图够他们，奈何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走远。
从P大到雕塑店这段路因为走过一次，许阑羌他们可以说对这儿很熟悉了。
只不过上次是晚上，感染者相对较少，现在病毒传播越来越广，此时还是大白天，就基本上两步一小群感染者，五步一大群感染者。
没多久，身后就追了上百个感染者，几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埋头往前跑。
“奚郁，你车在哪停着呢，快到了没？”邹城瑞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整个口干舌燥：“我实在跑不动了。”
奚郁：“马上，就在前面。”
鹿乔指着路尽头：“在那里，我们快到了。”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SUV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奚郁摁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他说：“快点上车。”
许阑羌三人去了后座，奚郁和鹿乔一个去了驾驶座，一个去了副驾驶。
关上车门，所有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诶呦，我的天，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邹城瑞靠在座位上，累得气喘吁吁，身体还没缓过劲，下一秒又被车窗上放大的人脸吓了一跳。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紧贴着关闭的车窗往里看，瞳孔一片血红，鼻子也被挤压变了形，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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