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寒：“但是很奇怪，从病毒爆发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周，这病毒的变异速度不符合常理。”
“咚！”
又是一下撞门声。
邹城瑞急道：“先别管符不符合常理了，我们还是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再撞下去，我怕这铁门要承受不住了。”
外面武鸣几人在寻找躲藏的地方，里面许阑羌他们被堵的开不了门，一边进不来，一边出不去，此时，两边都陷入了僵局。
现在整个一楼混乱一片，无望的求救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显得凄怆而又悲凉。
凝固的空气中许阑羌从角落里拿出来一个喇叭，递给邹城瑞。
“用这个喊，让武鸣他们把门口的感染者引开，绕一圈回来，我们再开门。”
邹城瑞看着手里之前拿给舒诺玩的喇叭，有些迟疑：“这能行吗？万一把其他感染者引到我们这边来，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凌知寒伸出手：“你不喊给我，我喊。”
“那还是我来喊，我嗓门大。”
邹城瑞说完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此生最大的音量喊道：“外面的人听着……”
然而喊了一半熄火了。
“这喇叭坏了吗，怎么不出声？”
邹城瑞拍了拍疑似罢工的喇叭。
许阑羌扶额：“你没开开关。”
“哦哦，忘了，”邹城瑞尴尬地笑了下：“重来重来。”
这次还顺带把喇叭的音量开到了最大，万事俱备，邹城瑞铆足了劲，一鼓作气开始输出。
“外面的人听着，你们把监控室门口的感染者引开，绕一圈回来，我们给你们开门，诚信买卖，童叟无欺！”
有人听到邹城瑞的喊话，纷纷问道：“武哥，你听到了吗？”
武鸣喘着粗气道：“听到了。”
“我们能相信他们的话吗？万一我们把感染者引开，他们不开门怎么办？”
郭乾一边躲后面的感染者一边说：“我倒是觉得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武鸣咬了咬牙：“信一下他们。”
就算不信，再这么跑下去，他们的体力也迟早会消耗完，到那时依旧会沦落到被感染的下场。
武鸣带着几个人抄近道跑到监控室附近，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来吸引门口感染者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那些感染者停下撞门的动作，转头去追武鸣他们。
待所有感染者离开，许阑羌盯着监控画面说：“开门。”
半分钟之后，货架尽头出现了武鸣他们的身影。
邹城瑞朝几人招手：“跑快点。”
闻言，尽管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但看见希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提高速度，朝监控室狂奔。
武鸣是第一个进来的，郭乾紧随其后。
邹城瑞催促后面的人：“再跑快点。”
那些感染者追的很紧，离最后一个人只有一臂之距。
在四个人进来后，邹城瑞逐渐关闭的铁门只留下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眼看着最后一个人也即将成功进来，意外发生了。
门口之前爆体而亡的感染者尸体没处理过，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那人一下，就这一个失误，身后的感染者扑倒了那人。
看到这一幕，几人心下同时一紧。
已经进来的武鸣等人喊道：“阿泉！快起来！”
但为时已晚，那名感染者在接触到阿泉的一瞬间，身体一边开始极速膨胀，一半开始萎缩，不到三秒就爆体而亡了。
紧接着，身后的一群感染者全都涌向了他。
血花四溅，血肉横飞。
被数不清的感染者吞噬之前，那名叫阿泉的人红着眼睛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用仅有的力气喊道：“武哥……关门……”
尾音消失在关闭的铁门之外。
邹城瑞锁好门才长舒一口气，靠坐在墙壁边回神：“太吓人了。”
外面一阵骚动之后，剩下的感染者齐齐奔着同一个目标而来。
那就是监控室。
这次撞门的感染者比之前近乎多了一半左右，其中还有那位已经被感染，名叫阿泉的人。
凌知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冲过去用身体堵着门。
“不是吧，又来？还没完没了。”
邹城瑞从地上起来，招呼其他人：“大哥们，来搭把手啊，一会儿门被撞开，我们这些人都得全军覆没。”
武鸣等人还没来得及为又失去一名同伴而悲伤，就被邹城瑞喊着过去堵门。
自身都难保了，还有什么事能比活下去更重要。
许阑羌见状也准备过去，刚走两步，脚下一顿，他拿出手机看时间，确定是寒凝症消失的时间到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狭小的门边围了六个人，凌知寒站的地方已经被挡住了，他过不去。
此刻，许阑羌也顾不上自己的寒凝症，他快走几步去了邹城瑞那边，一只手抵着门，一只手撑着墙跟他们一起堵门。
哪知还没坚持半分钟，撞门的声音就消失了，不多时外面恢复了平静。
从监控里看，那些感染者全都从超市退了出去，又开始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邹城瑞一头雾水：“怎么忽然又走了？”
凌知寒：“走了还不好？”
“当然好，这些感染者太凶猛了，”邹城瑞惋惜道：“我都有点怀念没变异之前的他们了。”
至少还有人的意识，能听得懂人话。
“什么变异？”武鸣问。
“还能是什么变异，病毒变异呗，这你都不知道，”邹城瑞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道：“让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
然后就把许阑羌和凌知寒刚才的对话原封不动照搬过来说给武鸣他们听。
那边一堆人叽叽喳喳讨论病毒变异的事，没人注意到许阑羌的不对劲。
间隔太长，寒凝症已经彻底蔓延全身，在低温的监控室里，寒凝症对许阑羌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变得僵硬，皮肤也因为失了温度而毫无血色。
“凌知寒……”
许阑羌颤着唇，声音抖的不成语调，他扶着墙不让双腿毫无知觉的自己倒下。
听到许阑羌叫自己，凌知寒循声转身，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具带着冷意的身体。
凌知寒愣了下，察觉许阑羌状态有些不对，忙问道：“许阑羌，你怎么了？”
“别……晃我，让我靠一下，一会儿就好。”
许阑羌闭着眼睛，静静等待寒凝症的退散。
第22章 唯一温度
闻言，凌知寒不再动，就这么直愣愣站着充当人形墙。
一冷一暖两道身影贴在一起，许阑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都来源于凌知寒。
他是冷的，空气是冷的，呼吸也是冷的。
就好似周身的一切都是没有温度的，只有凌知寒像冬日里用来取暖的火炉，驱散着他身边所有的寒冷。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片嘈杂之下，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几分，许阑羌的体温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感觉差不多了，他后退一步，与凌知寒拉开距离，这才后知后觉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我刚才有点低血糖，抱歉。”
“空调温度太低了吗？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点凉。”
凌知寒是隔着一层衣服跟许阑羌有接触的，虽没有直接碰到许阑羌的皮肤，但那股冷意依旧透过不怎么厚的衣服钻了出来。
许阑羌没否认，顺着凌知寒给出的理由往下说：“嗯，我披个外套。”
“你这又是怕冷，又是低血糖的，得多注意点，别没被感染，自己先把身体整垮了。”
“我知道。”
许阑羌转身拿外套期间，耳边几声“滴滴滴”过后，他看到空调上面显示的数字从20变成了26。
“凌哥，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你怎么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邹城瑞不理解。
凌知寒放下遥控器，一本正经地科普：“你没听说过吗，空调开到26度最合适，也最省电。”
邹城瑞撇了撇嘴：“都开这么多天了你现在才说。”
而且省电也不知道是给谁省的。
不过这句话邹城瑞没说出来，在武鸣这几个人眼里，他还是这家超市的店长。
“解释完了吗？”许阑羌问。
在得到邹城瑞的肯定回答后，他接着道：“解释完了，我们说一下感染者变异的事，你们发没发现他们有一个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邹城瑞：“除了失去理智和比之前更难缠之外，不还是那样。”
郭乾附和：“确实更难缠了，之前还能把他们耗到爆体而亡，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穷追不舍。”
武鸣也加入了话题：“而且那些感染者不知道为什么总能精准找到我们的位置，躲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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