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岂不就是这个时代的航海第一人？
香料，宝石，琉璃，甚至是更先进的冶炼技术和武器图纸……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缓缓向他展开大门！
那将是何等巨大的财富和机遇！
……
第二日，北境军的大营外，一片肃杀之气。
高耸的箭楼，厚重的营门，手持长戟、身披铁甲的哨兵，铁血与威严。
谢镇山带着虞林刚到营门前，迎面就遇上了杨川，
“哟，这不是谢大将军吗？这么早就要入营操练，真是辛苦了。”
“不过，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免入。谢大将军治军严明，不会连这点规矩都忘了吧？”
谢镇山面沉如水，“他能懂番邦语。”
杨川环抱双臂，来回打量虞林，“既然虞公子有此等奇才，那本官今日倒要开开眼界。”
第21章 高产作物
三人一同前往牢里。
杨川凑到虞林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虞公子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没见过军中大牢的模样吧？”
虞林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杨川见他不答，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稍稍侧过身，离虞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虞林的耳廓上。
“那地方，又黑又潮，到处都是血腥味和老鼠。关在里面的，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待会儿见到了，可别吓得哭鼻子啊。”
就在杨川靠过去的瞬间，干净清冽的香气，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鼻腔。
和这充满着汗臭与血腥气的军营，格格不入。
杨川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他下意识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心里哼了一声，装模作样，男人用什么香。
一行人已经到了大牢的入口。
阴冷潮湿的气息，霉味和血腥气。
两名手持长刀的狱卒见谢镇山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很快，两个狱卒提了犯人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凑到谢镇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镇山转身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着跟着虞林身后的亲兵说，
“看好虞公子。”
杨川自然听懂了谢镇山那句话里的警告意味。
“谢大将军请放心去忙。”
“我又不会吃人。”
虞林对着谢镇山匆忙离去的背影，扬声道：“舅舅放心。”
杨川朝旁边的狱卒招了招手，“去，搬张桌子，再沏壶茶来。”
“总不能让咱们这位能懂番邦语的虞大才子，站着问话吧？”
很快，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被搬了进来。
杨川大马金刀地坐下，倒了两杯茶，然后朝虞林抬了抬下巴。
“请吧，虞公子。”
“别客气。”
虞林没理他，看向那个被拖出来的番邦人。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颊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一脸恐惧，懵懂又无助。
等虞林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激动得像见到了亲人一样，直掉眼泪，
他赶紧解释，他们是一支商队，不过中途货物被抢了，能懂中原话的翻译也被杀了，他们几个侥幸逃走，却迷了路，饥渴交加，最后被巡逻的北境军发现，当成了蛮族的探子，抓了起来。
虞林转过头，看向满是震惊的杨川。
“杨副统领，”
“看来事情，和你们想的，都不太一样。”
虞林把事情转述了一遍。
“来人！”杨川喊道，“把下一个带上来！”
很快，另一个犯人被带了进来。
是个少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即便是狼狈，也难掩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纯净。
少女呆呆地看着虞林。
杨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又来了。
不管男女，只要看到这张脸，就跟丢了魂似的。
“看什么看！”杨川不耐烦地用马鞭敲了敲桌子，“问话！”
虞林还没开口，少女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
杨川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觉得聒噪。
杨川等了半天，也不见虞林开口，
“她说什么了？”他质问道，“你哑巴了？”
那少女见虞林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又对着虞林，再次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语速更快，情绪也更激动，说到最后，脸颊上已经飞起了两团红晕。
“她到底说了什么？”
虞林回过神，转过头，看向杨川，
“她问我，有没有娶妻。”
“她说，她爱慕我，要嫁给我。”
“……”
虞林看向那个满脸期待的少女，回了几句。
那少女听完，整个人都亮了，眼睛满是爱慕和崇拜。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得到了一个让她满意到极点的答复。
杨川的心，猛地一沉，“你回她什么了？！”
“她夸我长得好看。”
“我回她，她也长得很好看。”
“就只有这些？”
虞林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不然呢？”
“虞公子，真是好本事。”
“连这种未开化的番邦女子，都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这招蜂引蝶的体质，本官佩服。”
说完，他不再看虞林一眼，转身对着狱卒吩咐道：“既然是误会，就别关着了。找个地方先把人安置起来，等谢大将军回来，再做定夺。”
“是！”
杨川走后，虞林又问，那你们在家里，都吃什么呢？吃米饭和面饼吗？
少女摇了摇头。
她们吃一种从地里挖出来的，圆滚滚的“土苹果”，煮着吃，烤着吃，都非常香甜。
还有一种长在藤上的“落花生”，果实也埋在土里，可以榨油，也可以直接吃。
以及一种红色的，长得像长矛一样的根，又甜又脆。
土苹果！
落花生！
红色的根！
土豆！花生！红薯！
虞林的心脏，在听到这几个词的瞬间，血液瞬间沸腾！
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
高产作物，在这个世界，真的存在！
从大牢出来，虞林脚步匆匆，直奔中军大帐。
谢镇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听着几名将领的汇报。
见到虞林，他有些意外，但并未出声。
直到将领们退下，帐中只剩下二人，谢镇山才沉声开口：“怎么了？可是那杨川又为难你了？”
“舅舅！”虞林上前一步，激动道，“是屯田制的事！有法子了！”
第22章 小春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那些番邦人，并非探子，而是一支来自遥远大陆的商队。”
“我问过他们，在他们的故乡，土地同样贫瘠干旱，寻常的麦粟极难生长。”
“他们赖以为生的主食，是三种我们闻所未闻的作物。”
“一种是埋在沙土里生长的块茎，他们称之为‘土苹果’，产量极高，烤熟之后，口感绵密香甜，足以果腹。”
“一种是藤蔓上结出的果实，却也长在地下，他们叫‘落花生’，耐旱耐贫瘠。”
“还有一种，是红皮黄心的根菜，甘甜多汁，生命力顽强到，只需一小截埋进土里，就能长出一大片！”
谢镇山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惊骇与狂喜！
他戎马一生，镇守北境数十年，与这片贫瘠的沙地斗了半辈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北境数十万将士，将再也不用为粮草发愁！
那意味着，这片被风沙侵蚀了千百年的不毛之地，将变成真正的沃土粮仓！
那意味着，皇帝那道看似无解的难题，不仅能解，还能解得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此话当真？！”谢镇山一把抓住虞林的肩膀。
“千真万确！”虞林迎着他灼热的目光，“那番邦少女亲口所说，只要能拿到种子，我敢保证，不出一年，北境的沙地，就能长出粮食！”
“好！好！好！”
谢镇山连说三个“好”字，松开虞林，在帐中来回踱步，虎目之中，精光迸射。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虞林，
“林林，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话，价值几何？”
“这……这是足以安邦定国的祥瑞！是上天赐给我大周的无价之宝！”
谢镇山深吸一口气，胸中的万丈豪情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已经不是谢家一家的事了。
这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大事！
他当即转身，对着帐外厉声喝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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