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小鬼,凭什么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就算是因为禁咒环,他也真该凑过来让自己抽几巴掌解解气。之前床上抽得根本没用多大力,现在想想还多少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真该卯足劲了扇他才对。
秦随闭了闭眼,干脆不搭腔,只说声“没什么事”便乖乖喝粥。
秦随低头时看了眼自己的终端,发现屏幕上空白的消息,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怪了。陸义森竟然五天都没联系他?
秦随不专心吃饭,转而去玩终端这件事被沈之酩尽收眼底。
沈之酩的眸光冷冽,他开口时嗓音淡然:“陸指挥官联系过你。”
秦随看终端的动作一顿,而后他道:“…你怎么…”
“我接了通讯。”沈之酩开口时语气平静。
秦随却在刹那间变了脸色。
陸义森这人的脾性他最了解,通讯打过来肯定没有一句好话,那些腌臜话八成全部都被沈之酩听进去了,也不知道沈之酩听了后是什么反应。
但照现在来看,沈之酩似乎反应淡淡的,很平静。
想来也是。毕竟自己在沈之酩眼里就是个浪荡下贱的恶劣家伙,就算自己被陆义森辱骂这件事被沈之酩知道,沈之酩肯定也不会在乎。
哪怕刚刚经历了结合热。
秦随的金色眸光黯了黯,他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淡笑:“啊,这样。怎么,你们聊了什么吗?他那人私下说话不太好听,要是和你聊天时冒犯到了你,你别太在意……”
闻言沈之酩蹙了蹙眉,他的视线落在秦随扯出的笑容上。
沈之酩默了片刻,他开口道:“他没有对我态度不好,秦随。”
“那就好,我担心他对你……”
“他是对你态度不好。”沈之酩开了口,嗓音低冷平稳,话语沉沉,带着些许隐匿的不悦。
秦随骤然噤了声,他看向沈之酩时微微怔愣,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总是这样由着他对你说难听话吗。”沈之酩轻声问。
秦随的唇瓣张了张,最后移开目光轻笑,他嚼着一块葱油鸡,含糊不清道:“怎么可能啊。他也就只能在通讯器里逞逞强,等真的见了面,一般都是我揍他。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吃哑巴亏?沈上校,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我呢。”
沈之酩定定地注视着秦随的笑容,他心头升腾起些许不悦,他话语沉沉:“秦随。”
秦随面带轻佻笑意移开目光:“好了好了——别聊这些了,也不是很重要。倒不如说你们两个聊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毕竟我这五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我之前的任务可是一点都没干,你得承担一半责任……”
沈之酩瞥见秦随不自在移开的视线,心头淤堵更甚。
秦随似乎不习惯被人关心,一旦展露出些许对他的关切,他就会立刻避开这种情绪和话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从塔会回来后的第二天也是如此,秦随回家的情绪不对,他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可当沈之酩安慰他时,他却又沉默不语了。
沈之酩察觉到秦随似乎不习惯被人安慰爱护,反而习惯被人漠视侮辱。
沈之酩的眸光发黯,他乌黑深邃的眼眸落在秦随的身上看了许久,而后他顺从地换了话题,沉声道:“我派我的人去通知陆义森了。”
秦随一怔:“通知什么?”
“我的结合热比较特殊,现在需要你留在身边。你最近不需要接任何工作了,就好好在家里休息,然后……”沈之酩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和我待在一起。”
秦随闻言顿时心尖微动。
秦随同沈之酩对视,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沈之酩的躯体上。沈之酩的面容硬朗冰冷,眉骨高,眼窝深邃。柔光照射下,他的眉下投射一小块阴影,将内里漆黑的眼珠显得更加深邃。
冷感的人透露出些许柔和时,唯一能与之媲美的,是同样的人展现出侵占欲望。
然而如今,沈之酩一句话包含了两层含义。
哪怕知道这可能只是沈之酩因为依赖行为做出的举动,秦随的心脏依旧轻轻被撩了一下。
秦随想到这里,他眨了下眼睛,而后眉眼轻佻,露出一个调侃笑意:“怎么?你要和我夜夜笙歌啊?我的工作你都能给我决定了?”
秦随这次疏导D级哨兵的任务可是沈平川亲自发布的,陆义森权利再高也高不过沈平川,但如果沈之酩真的找了陆义森警告,那么陆义森就会上报给沈平川。
沈平川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都是当天出结果。
如果今晚陆义森没有再联络自己的话……
那自己就真的能放假了。
“没有要夜夜笙歌,不是那个意思。”沈之酩道:“但你的工作,我能决定。如果你不想做那些事,那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秦随笑着看着沈之酩,却没开口说话。
屋内寂静无声。
沈之酩话语说出口,方觉不合规。
然而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他也没有想要收回的意思。
许久后,秦随开了口。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勾人的撩拨意味,显得有些朦胧暧昧:“你现在是迷上我了吗,沈上校?”
沈之酩呼吸微凝,一时之间背脊僵硬。
“沈上校,你应该还记得我说的话吧。”秦随说着,他慢慢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这世上只分两种人。一种人得不到我,恨我恨得咬牙切齿。一种人被我垂怜,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秦随打开衣柜,木柜发出吱呀声,秦随的身影被木衣柜的柜门完全挡住,沈之酩看不见他。
就在这一刹那,沈之酩突然觉得秦随这个人不仅仅是身影被门挡住而已,似乎他整个人都变得飘渺起来。
沈之酩心头一紧,他立刻起身,朝秦随走去的瞬间,秦随却已经套上一件衬衫,啪嗒一声关上了衣柜的门。他的身影重新浮现在沈之酩眼前。
秦随看向沈之酩,而后微微一笑,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内是数不清的暧昧与笑意:“千万不要爱上我了,沈上校,否则你会变得很惨的。”
一句话轻飘飘地被说出口,却几乎直直刺入了沈之酩的灵魂深处。
沈之酩神色冷冽,乌黑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隐秘的光。他硬朗冰冷的面容平静无波,他与秦随对视几秒,而后抬步走了过去。
沈之酩走到秦随身后,抻臂贴在衣柜上,将秦随的身体困在衣柜与自己的躯体之间,他垂眸看着秦随的腰肢,用另一只手贴上秦随的侧腰轻捏。
秦随没有躲,他面带轻佻笑意看着沈之酩。
沈之酩乌墨瞳孔看着秦随的浅金色眼眸。
秦随抬起手臂,环上沈之酩的脖颈。
沈之酩便低下头颅,揽着秦随的腰同他亲吻。
在二人亲吻间,沈之酩的话语伴随着喘息被道出:“……我没有迷上你,这也不是爱情。这只是结合热之后的依赖行为,仅此而已。”
秦随被沈之酩吻得意乱情迷间,他闻言却是轻轻笑了,他道:“…那就好。沈上校你这样类型的人,调侃归调侃,真被我勾到的话,我掌握不住。我不喜歡这种…掌握不住的感觉。”
“是吗?”沈之酩一把抱起秦随,他昂首同秦随亲吻,嗓音冷冽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那你喜欢哪种类型,嗯?”
“慢点亲…别咬我…”秦随闷哼一声,嗓音黏黏糊糊故意道:“我喜欢乖的……听我话的。最好年纪比我大,毕竟我这人更喜欢浪着撒娇……”
沈之酩听着秦随的话语眸光一暗,摁着秦随的后脑吻得更凶。将秦随口中“喜欢”的类型堵了个一干二净。
要求太多,不想听。
-----------------------
作者有话说:沈上校:实则再多听一句就要碎了。
第29章
当天二人又将彼此的精神识海牢牢刻在对方的躯体內, 一直闹到晚上才结束。
秦隨事后困得厉害,窝在沈之酩怀里便睡了。
秦隨睡着后,沈之酩搂着秦隨看了許久, 他冷着臉低头嗅着秦隨身上的气味,鼻尖輕柔蹭过秦随的颈侧皮肤。
秦随身上原本就有一种柔和的、淡淡的香气, 这种气味总是撩拨沈之酩的心弦。而现如今, 秦随身上还散发出浓烈的、强劲的哨兵信息素的味道,这是沈之酩自己的信息素气息。
沈之酩心头无意识浮现出几分隐秘的满足感。
在嗅气味嗅了片刻后, 沈之酩慢慢起身, 下了床,而后他站在屋內輕轻开口:“利鲁斯。”
一头圣洁的白狮便在屋內化型。利鲁斯金棕色的双眼冷冽,它起身围着沈之酩走了两圈,又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秦随, 尾巴一下又一下地甩着,巨大的狮头趴在秦随的睡臉旁盯着秦随看, 冷戾凶悍的凶兽双眸立刻变得纯洁无辜起来,看上去甚至像是在撒娇。
沈之酩跟着利鲁斯一起看看秦随, 一人一狮沉默不语地盯着熟睡的人看了許久后,沈之酩終于开了口,嗓音平静地命令道:“利鲁斯,你明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