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坐在对面时面色羞涩,面颊上染上薄红,时不时便会偷看一眼沈之酩。
沈之酩心下难得升腾些许烦躁,他冰冷的眉头微微蹙起。沈平川让他跟着一起过来时,并没有说今天究竟是什么事。现如今,他比起坐在这里聊天,更想离开会客室去找秦随,而后同他道歉解释。
正思索间,韩素开了口:“那个…母亲,还有沈司令,我们稍等一下再谈吧。”
韩芯:“嗯?”
韩素突然侧首看向窗外:“示众环节就要开始了。”
示众?
沈之酩的心脏跳得剧烈,他总觉得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口升腾,他随着韩素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只见塔会顶层的天花板在此刻突然降下一道腐朽的锁链,哗啦音作响时,锁链扣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如今从空中缓缓落下。
那巨大的笼子中央似乎关着什么,艳丽明媚的红色布盖在中间人的身上,让人看不清内里。
沈之酩望向那块红布,眉头慢慢皱起。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红布下的东西微微扭动,似是在挣扎,突然之间,红布下露出了一截白色的脚腕。
沈之酩瞥见那一截脚踝时猛地站了起来。
“沈上校?”韩素话语柔弱,带着些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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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随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燥热,头昏脑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识海化为一滩柔软的泥,身躯之上的向导素正在拼命扩散。
他被一个人扛着移动,最终那人将他丢在一块铁皮上,他只觉得贴着地面的皮肤浑身发凉。
凉?为什么会感到凉……
秦随在朦胧间将视线凝聚,一点点将视线下移,最终落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他顿时呼吸一凝。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人脱掉了,浑身上下只留了一条内裤,除此之外浑身赤。裸。他梳起的马尾也被人扯掉,乌黑色的发丝凌乱飘散,身上因燥热分泌出来的汗粘腻,不少发丝站在背上。
秦随从喉咙中缓缓滚出一个字:“……操。”
他的嗓音沙哑又粘腻。
呼吸间的热气在告知秦随,他被下了药,身上的向导素在以疯狂的方式发散,他浑身又痛又热,体内同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空虚。
他颤抖着屈起手臂支撑身体,却听见不知是谁哼笑一声,旋即他脑袋上便被盖上一块红布。这块红布遮盖了他的全身。
紧接着,铁链声音骤响,四周环境开始变换,整个人感觉晃荡起来,他能闻到一股腐朽的铁锈味在鼻腔中打转。
秦随用手指浅浅剥开眼前的红布去看外面,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内。
药效还在扩散弥漫,他闷哼一声,浑身再也使不出力气。
向导素的发散很快引来许多试探的哨兵,不少人聚集起来,抬头望着高空的铁笼。
“现在示众环节开始——”
塔会的主持人嗓音奸诈阴险,带着刺耳的笑意:“最先被请上台的人是——那位肮脏的、下贱的、浪荡到成为塔内男妓,对所有人都能张开双腿的向导——”
“——秦随!”
“他无组织无纪律,在白塔内游手好闲,每日只知道同哨兵们玩乐……所以本次示众仪式决定,让他做够自己最喜欢的事情,重塑他的爱好!”
“我们挑选了十个热心群众,他们愿意上去教育秦随!”
看客们嘲讽的嬉笑声与不加掩饰的谈话音在这一刹那钻入秦随的耳朵。
秦随不可置信地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如今,是又被放在台上示众了吗?
不仅如此,那群畜牲还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侵/犯吗!
秦随的后槽牙被他咬得咯吱作响,心头巨大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低低骂了一声脏话,沙哑的嗓音依旧难掩杀意。
那些蛰伏的、隐藏的、刻意隐忍的情感,在这一刹那尽数爆发。
秦随浑身颤抖,他的掌心狠狠攥紧身上的红布,那双桃花眼内视线迷蒙,嗓音却异常冷冽:“……我要把他们…全部杀了……!”
铁笼缓缓晃动,铁链慢慢拉伸,秦随已经从红布中坐起来,他冷冽的金色瞳孔内充斥着寒意,他抬手用红布遮蔽躯体。
此等受辱模样,秦随绝不会轻饶这群人。
秦随能感觉到铁链停止晃动,巨大的铁笼被固定完好。
“来,让我们有请热心群众们上场!”
众看客便掌声雷动。
这些掌声落在秦随耳中无异于等同于开战宣言。
“哈…”秦随低低冷笑一声,身上不受控制的向导素不断发散,这样极速的消耗等同于耗命,然而在这一刹那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将红布轻扯露出脑袋,他跪坐在铁笼之内猛地将向导素发散到极致,做足攻击形态。
“哦,看来我们的秦先生还在反抗,但是当然没关系,我们为了成功教育他,我们做足了十全的准备呢!快,上去摁住他!”
秦随呼吸开始逐渐发软,他用着强大的意志力硬撑着,他瞳孔锁定在前方,大脑混沌间他想,只要但凡有一个人上来,他就杀了那个人,咬碎了他的骨头,嚼烂他的血肉,让他的尸体臭在这里。
喘息间,秦随微微垂首换气,这种屈辱低头的模样被众人看见,对秦随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秦随昏沉中想,罢了,无论如何,只要那个人不在这里就好,只要他没有看见自己这样,自己就还能再撑下去……
再抬首间,秦随突然听见侧边响起一道巨大的闷响。
他喘息着轻轻扭头,将视线艰难分给那处。
然而视线转移的瞬间,他便呼吸立刻停滞了。
——沈之酩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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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上校:我还没来得及道歉,你们把我老婆抓走“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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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审核明鉴,本章正文内容无任何性相关描写,没有任何性相关描写)
第19章
沈之酩的呼吸几乎在一刹那停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脏闷胀,那双凛然冷冽的双目死死盯着窗户之外的秦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秦隨会被关在籠子里“示众”。
秦隨乌墨色的发丝披散, 他身上的紅布被颤抖的手攥紧,他的状态很明显不对, 他浑身都在发抖, 甚至喘息的频率都比平时更快。
沈之酩的目光冷而沉,他胸腔浮现出些許隐秘的急切, 在反应过来之前, 他已经情不自禁地一拳锤上了玻璃。
高空中的秦隨似乎注意到了这里,他缓缓地扭头过来,却在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刹那立刻低下头,而后又把头扭了回去。
沈之酩呼吸顿时一怔。
为什么?
为什么秦随不看过来?
沈之酩的面色冷了下来, 他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着会客室门外走去。
“站住!”沈平川低声怒喝。
沈之酩步伐一顿, 他面色冷冽地回头看着沈平川。
沈平川从沙发上起身,他目光中含着寒意, 語气危险:“你是想要造反吗,沈之酩。你这是想去哪。”
沈之酩的呼吸起伏逐渐缓慢,他冷眸直视着沈平川,背脊僵硬紧绷,却没有回话。
“怎么, 你要去救秦随?”沈平川冷漠低沉的嗓音夹杂几分轻蔑情绪:“这是“示众”的一环。他既然能来到会场, 就说明他是自愿的。你这是在着什么急, 他和你有半点关系吗?”
沈之酩微微颔首,眉眼间蕴着强烈的阴郁冷意,犹如无法消散的浓雾, 整个人周身气场寒若冰霜。
沈平川一字一句道:“回来,坐下。我正要向你介绍。以后小韩就是你的婚约者了,你要好好照顾他。你……”
“父亲,”沈之酩的目光沉冷,他开口打断沈平川话語时嗓音沉沉,語气中帶着冷意:“如果您再继续妨碍我,我会卸任。”
沈平川闻言果然话語一顿,阴沉的面容神色凝滞,似乎被精准扼住命脉。
沈之酩即刻转身,他没有半分犹豫,在離开会客室后朝着楼梯处飞奔。他的步伐不断加快、再加快,腦中全部都是秦随方才低下头颅的模样。
那不像是高傲者认命时做出的举动,更像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绝望。
像是自己的头颅被硬生生折弯,连同灵魂、脊骨一同俯下身去。
不知为何,当沈之酩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浓烈到極点的怒意。不是关切或者其他情绪,而是接近恨意的怒火。
对于沈之酩这样平时修养極高的人来说,他平日里基本没动过什么情绪。同人交谈永远是冷酷淡漠的模样,神情不卑不亢。
可当见到秦随方才的样子时,他却只覺得心乱得彻底。
沈之酩奔到三楼的走廊边缘的扶梯处,关着秦随的鐵籠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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