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四天,沈之酩已经完全拿秦随没有半点办法了。他不再和秦随争辩,甚至提前一步预测,人已经端起盘子进入厨房准备开洗了。
当水龙头开始出水发出唰唰声时,站在洗碗池前的沈之酩平静地思考,这有没有可能是一场秦随对他开展的服从性测试。
在思考一次又一次之后,他弯下身开始认认真真洗碗。
洗就洗吧,难得这个不会做饭的人为自己下厨。况且今天……
沈之酩想着刚才餐桌上秦随的失落目光,以及他刚进家门时秦随探头从厨房伸脑袋出来的那一幕。都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异样感。
这样的秦随不符合沈之酩的刻板印象。
客厅里,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的秦随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秦随看着钟表上的数字微微一抬眉,他算着时间,又看了眼终端,而后在心里倒数三秒。
三、二、一……
——叮咚。
门铃果然响了。
“哈。”秦随低笑一声,他就知道韩素肯定会在一点半过来。
下午新生训练三点开始,韩素一点半过来,借着各种各样的由头和沈之酩多聊聊天,然后下午还能一起出门。
秦随心道,你小子想得美。
秦随起了身,突然直直窜进厨房里,他拍了一下沈之酩的腰,将手帕递过去。
沈之酩平静地关上水龙头,接下手帕,眸光淡淡:“怎么?”
“擦干净手,去开门。你的客人来了。”秦随那双桃花眼内满是狡黠风流。
沈之酩本能地擦了一下手,从厨房走出去开了门。
与此同时,秦随迅速打开了水龙头,做出一副自己在勤勤恳恳洗碗的模样。
随着大门开启,门外的韩素无辜清纯的脸出现在沈之酩的视线内。
韩素精心打扮过,他做了造型抓了头发,他双手提着几个精美的礼盒,什么帝王蟹、红酒、皮带,各种类型各种款式的礼物都有。
沈之酩见到是韩素,他有些不解地蹙起眉:“你好,有什么事?”
韩素听见沈之酩冰冷的问话露出一个笑意:“沈上校,我是遵循我母亲和沈司令意念前来拜访的。请问我方便进去吗?”
韩素问话的时候面色无辜,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透露出楚楚可怜的气场。然而他的脑袋已经微微侧着去看屋里有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见视线里没寻到其他人,他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论坛上那些果然是骗人的,看来只是秦随单方面缠着沈之酩不放,沈之酩不会把那样脏乱的人放进屋里的。秦随哪来的脸在他面前傲?之前还撒谎说配了沈之酩家的房卡。
沈之酩开口:“我……”
“——老公!谁来家里了呀?”
一道极其婉转暧昧的嗓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数不尽的风流调侃意味将沈之酩的话语打断。
这道突如其来的暧昧声音不仅让韩素怔住,也让沈之酩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秦随从厨房捧着一只白净的碗出来,他眼眸同样十分无辜地看向门口的韩素,而后微微一笑,语气居高临下:“是你呀,韩素。欢迎来我们家做客,有什么事吗?”
秦随全然一副主人做派,他放下碗又擦擦手,主动走到沈之酩身边亲昵地挽住沈之酩的胳膊。
见两人都不说话,他眨眨眼抬头看着沈之酩:“咦?老公,老公你说句话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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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秦随狡黠的视线内满是玩味,他见沈之酩不说话之后轻轻耸肩,转而直视着对面的韩素。在微笑间,秦随的眼眸暗了几分,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韩素被秦随这道金瞳盯着,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寒意,他只觉得自己的背脊冷汗直冒,他就像是被丢进森林中手无寸铁在深夜遇到了凶兽一般。
韩素的唇瓣微微颤抖,却愣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沈之酩感受到胳膊被秦随贴着挽上来时,已经是近乎失语的状态。
那声亲昵暧昧的“老公”像是一道标记,被秦随轻飘飘地说出口。他脑中几乎是瞬间停止思考,而后思维定格,内里翻来覆去也不过剩下几个疑问。
这样的称呼怎么能是随口就说出来的?
这人怎么能当着客人的面这么浪地喊自己?
秦随真的知道他喊的称呼代表什么吗?
他和秦随结合的时候都没听过这个词。
沈之酩的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垂首看向秦随,嗓音低冷间有些发紧:“你到底……”
秦随见沈之酩似乎不打算和自己打配合,心道确实这才是沈之酩的作风,而后连忙踮起脚当着韩素的面亲亲沈之酩的嘴唇:“哎呀宝贝儿,你这是又来索吻了吗?你之前说什么来着,你一低头就要我吻你。虽然客人还在,但是谁让你这么要求了呢,那就没办法了。哥哥还是得以你为先。”
秦随的话语亲昵间也难藏高傲,那股近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之意浓烈。就好像这个他踮起脚凑过去的吻,是他施舍给沈之酩的。
韩素撞见这一幕,面色顿时青白交织,他尽量调整自己的表情,保持着良好微笑:“没、没想到沈上校家里有人呀。那我先不打扰了!我们下次聊!对了,这礼物毕竟是一点我的心意,还请收下。”
说完这些,韩素放下礼物后就转身离开,背影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见韩素的背影彻底看不见,秦随才帮石化的沈之酩关上门,随后俯下身低低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秦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用手指蹭掉自己眼眶溢出来的泪:“真是小孩儿,不经逗。行了,沈之酩,接着去洗碗吧。没你事了。”
秦随随意摆了一下手,转身朝着沙发处走去,刚迈出一步,手腕却在瞬间被人凶狠地攥住,力道之大甚至让秦随痛呼一声。他转过头看向沈之酩,正正对上沈之酩那双深邃乌黑的冰凉眼眸。
“……”对于沈之酩古板性子后知后觉的秦随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这个玩笑似乎开的太过。他眨眨眼而后后退一步:“沈上校,你这是什么眼神?行我知道了,你又想说我浪是不是,说我不检点作风差,败坏你形象……”
秦随话还未说完,手腕便被沈之酩狠狠捞了一下,他踉跄一步,整个人被拉扯到沈之酩面前,他面色微怔。
沈之酩乌墨般浓稠的瞳孔内满是不悦,他的眉尾下压,眼眸闪过一丝晦涩难明的光,语气寒凉:“好玩吗?”
秦随:“你先松开,我……”
沈之酩话语低哑,语气重重,严肃古板的语气下隐藏着些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窝火:“已经三次了,秦随。在外人面前这么做。一次是训练场上你的暗示话语,一次是配卡室打来的通讯,一次是现在。”
秦随呼吸一缓,他直视沈之酩那双乌墨般的瞳孔。
“你是不是总是这样,秦随。”沈之酩嗓音沉沉:“肆意妄为、到处撩拨?这种词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开玩笑?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说这种话?”
秦随闻言面色一愣,旋即眉眼舒展,突然露出一个风流轻笑:“宝贝儿,你问的这些问题…怎么,你在吃哥哥的醋?”
沈之酩闻言无意识咬紧后槽牙,他攥着秦随的手捏得更紧,嗓音低冷不悦:“秦随,像你这样张口就能说出调情话的人,本身就没有在真心对待任何人,以后也别怪没人真心对待你。”
秦随闻言面上笑容僵硬一瞬,他慢慢敛起眼眸中的笑意,琥珀色的浅金瞳孔内转而染上几分淡薄。他桃花般的唇瓣轻抿,面色凌冽地看着沈之酩。
话语落下后,沈之酩主动松开了秦随的手腕。
一时之间,屋内陷入安静。唯独厨房的水龙头落下水珠,漾起层层涟漪。
“看来沈上校的确是个纯情掛。”秦随片刻后从嗓中哼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嗤笑:“一个称呼就能让你起这么大的反应,真是了不起。以后如果真的成家了,你爱人喊你‘老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这么说他?”
沈之酩眸色闪过一丝隐忍的阴郁戾色:“那不一样。”
“是么?”
秦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其轻佻的笑意,他三两步走上前扯住沈之酩的衣领,拽着他衣领将人直接倾身摁在墙上,不由分说地昂首吻了沈之酩。
沈之酩眸中闪过一道戾色,他掌心狠狠推了一把秦随的心口处,秦随顿时向后方倒去,即便如此秦随依旧牢牢扯着沈之酩的衣领,沈之酩便被却秦随的掌心带着向前踉跄一步。
“秦随,我在认真和你说话!”沈之酩喘息着低声呵斥。
没等沈之酩缓两下,秦随便又吻了过来。
这个吻急切粗暴且不讲究任何技巧,秦随凌冽盛然的金色瞳仁垂下时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惜,他张嘴用尖利犬齿咬破沈之酩的唇肉,鲜血顿时溢出,血腥味在二人口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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