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嫌我太沙雕_芒鞋破钵【完结】(39)

  很快谢云逍的唠唠叨叨之声便渐渐遥远、不再入他的耳。

  谢云逍游说无果, 只好停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

  贺寒舟既不理他,他便单手支腮, 专心地看贺寒舟专心地看书。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不跑就不跑吧,这样子也挺好。

  嘿嘿~

  但他的岁月静好还没有维持多久, 就被喝嗨了的刘瑜提溜了过去。

  “来来来,谢大人也给老夫瞧瞧, 这首诗怎么样?”

  谢云逍忙不迭地拒绝, 但刘瑜一个老头他能轻松拿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一群老头很快就淹没了他。

  “世兄傻坐着也无趣, 来来来~世兄看看我这首《游仙山》怎么样?”

  只见那墨纸上写着几行大字:

  【瑶台天上有,今日落蓬莱。】

  ……

  谢云逍看了第一句就晕诗晕得看不下去,他敷衍道:

  “不错不错~相当棒棒~好了夸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说着他扭头便要撤退,却又被刘瑜薅住。

  “哈哈哈哈!谢弟真有眼光!来来你也作一首给老夫瞧瞧~”

  “……”

  “是了~世兄,既来了,你也作一首给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可好啊?”

  “刘大人好主意!”

  “早就想一睹谢御史的墨宝了!快快快让老夫等见识见识!”

  谢云逍满头黑线。

  你们在说什么疯话。

  但他还没来及的说什么,之前的受害者梁从俭却先受不了了。

  “劝你们别有这种想法,哼!老夫可不想再洗一次眼睛。”

  但他这一盆冷水并没有浇熄群众广泛又深沉的热情。

  刘瑜满哈哈笑道:

  “老梁,你如此说我倒更好奇了,世兄啊世兄你就让我们这群老头子们开开眼界吧!”

  谢云逍还是连连推拒。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

  梁从俭在一旁讽刺道:

  “连写带作诗,你们觉得这个臭小子有这个本事吗?”

  谢云逍苦着脸道:

  “外公啊,您老嘴里能不能念我点好啊?”

  梁从俭没好气道:“谁是你外公?”

  谢云逍摸了摸鼻子。

  不是就不是,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哎呦世兄啊,怕什么,老夫还能笑你不成?老梁如此瞧不上你,你也该争争气才行啊~”

  谢云逍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他萎靡道:

  “罢罢罢,既然你们如此坚持,写就写吧~”

  梁从俭斜眼看他,料他一句话都写不出来。

  果然谢云逍对着纸上的游蓬莱的主题,抓耳挠腮地憋不住半个字。

  梁从俭哼哼直笑,一直看他的笑话。

  谢云逍心中一阵憋闷。

  好好好,都叫老子写,老子他妈的就写!

  只见他挥毫洒墨,没一会便整出好几句来。

  梁从俭不免有些好奇,他状若不经意地探头看去。

  只见宣纸上划了密密麻麻好几行字,好像无数只虫子在纸上翻滚。

  梁从俭眼前一黑,缓了一缓才敢继续看下去。

  不是,这臭小子真能憋出这么多字来?

  只见那纸上赫然写到:

  早听蓬莱好,

  他妈真不孬。

  临风听海潮,

  踏浪登云霄。

  刘瑜诗才高,

  从俭也很妙。

  都说让我作,

  可我只会抄。

  列位都催促,

  只能搞一搞。

  一次就罢了。

  下次再找我,

  我Giao!!!

  一时之间众人都默了,大家不知怎的都有一种麻痹的感觉。

  刘瑜默默了一会,神色有些复杂。

  说好一时之间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不好,诸多糟粕之中的这一句“临风听海潮,踏浪登云霄”倒也有点意思。

  梁从俭则黑脸道:

  “前面这些乱七八糟的倒也罢了,这最后一个是个什么玩意儿?”

  谢云逍潇洒地甩甩胳膊、揉揉手,一脸混不吝。

  “哦,这个啊没什么,只是一些语气词。”

  梁从俭一脸的怀疑。

  “是吗,我看着怎么像是骂人的?”

  谢云逍干咳一声道:

  “你看错了。”

  梁从俭还是一脸的疑虑,他还要再说,刘瑜却走过来打断了他。

  他拍了拍梁从俭的肩膀。

  “老梁啊,计较这么多作什么,我看谢兄弟这首诗倒十分新颖~稀有地很!”

  梁从俭嫌弃道:

  “你一向爱拐弯抹角地和稀泥,你就直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烂的就行了!”

  谢云逍掏掏耳朵,一脸的无所畏惧。

  骂吧,骂吧,再骂大声点,老子也无所谓。

  刘瑜笑道:

  “谢兄弟别听老梁的话,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谢兄乃平南王之子,自然肖父,谢兄的字,字形虽丑却奇,诗作虽粗但也直爽豪气,依我看也算是可造之才!相当具有才气!”

  谢云逍一脸的惊奇:“果真?”

  他一直对自己的字与才华不抱任何希望。

  但因贺寒舟太有文化,为了配得上自己的老婆,他心底里某个角落也装着一点点文艺男青年的梦。

  刘瑜的肯定,无疑有些点燃了他心中那点点关于文艺的热情与希望。

  刘瑜十分地肯定道:

  “当然是真的,老兄我还会骗你不成?”

  谢云逍又是一阵暗喜,他堪堪按耐住了,状若不很在意地问道:

  “咳,那什么,我真的是这方面的材料?”

  刘瑜忙不迭地点头,正要开口再次输出彩虹屁,

  梁丛俭一脸痛苦地打断道:

  “他要是这方面的材料,我梁字就倒着写!!”

  谢云逍顿时有些失落。

  哎,文艺文艺,罢了罢了,自从七岁那年气哭语文老师之后,他就知道这辈子在文艺这一块应当没有什么建树了。

  刘瑜见状则安慰道:

  “嗐!老梁一向古板,好多东西都欣赏不来,谢兄弟别听他的话,我说你行你就行!你信他还是信我?”

  谢云逍有些凄楚道:

  “我不敢信你~”

  “怎么就不敢信我呢?真名士自风流,谢兄弟的字虽不好认但抽象地别具一格独树一帜,诗嘛虽然有些小众但要我看,也十分的直抒胸臆、清新脱俗,老夫十分看好你,你定能在文艺界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刘瑜这左都御史不会是吹彩虹屁吹上去的吧。

  这话说的,谢云逍真不敢信了。

  “那什么,确定我能闯出一片天,不是创出一片天?”

  “……”

  谢云逍又干咳一声道:

  “还是算了吧刘大人,文艺界存活至今也不容易,我还是与它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吧~”

  刘瑜却不愿意“放过他”,谢云逍越“谦虚”,他越是要给他鼓劲。

  “谢兄啊,文艺界如今正需要你这种出奇的人才,何苦自怨自艾,像你这样既阳光灿烂又生动形象的年轻人才该闯闯文坛,我们这些老骨头合该退位让贤咯~”

  “……”

  老骨头梁从俭一脸的痛苦,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寒舟,马上跟外公走!这种地方老夫一刻也待不下去!!”

  贺寒舟一直在低头看书,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这边。

  梁从俭气冲冲地过来,他不好违拗,颇乖巧地跟着他外公公走了。

  刚刚还一派大将之风,一片淡然的谢云逍脸色大变,他在后方望眼欲穿道:

  “不是啊外公啊,你自己走就罢了,干嘛拉上寒舟啊喂!”

  梁从俭不理会他,反而腿脚更快了些。

  谢云逍忙与刘瑜等人拱手道:

  “对不住了,情况十分紧急,我也得走了!”

  不然一会,媳妇就被坏老头撬走了。

  屋里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梁从俭他们相识地早,他们看着他从一个青年愤青成长为老愤青,他愤愤离席的行径他们也都习惯了。

  但这谢云逍,瞧着挺随和不拘一节的小伙子,怎么突地跟在梁从俭身后也走了呢?

  “老刘,这老梁与谢世兄到底怎么个回事?怎么瞧着不太正常呢?”

  刘瑜也有些疑虑,“我瞧着倒跟老梁的这个好外孙有点关系。”

  眼见,那厢谢云逍快要跑得没影了。

  刘瑜忍不住道:“艾谢兄弟!你的墨宝不带去吗?”

  谢云逍百忙之中回头:

  “不值什么,刘兄既那么欣赏,自己留着赏玩吧!”

  刘瑜低下头往谢云逍的“墨宝”上一看,差点眼前一黑。

  自己如今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今天的酒还是喝得有点多,过分地上头了,以致于拍马屁完全不用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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