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停道:“是的,这还是在耿掌门让门下弟子尽力维持秩序的情况下,不然的话恐怕已经有人被踩死了。”
白旻拍了拍乾坤袋,道:“宁大爷,您还是晚点出来吧。”
这基本上等于废话,宁天胄在乾坤袋里听不见看不见,只能等着白旻打开乾坤袋他才有机会出去。白旻本来是想去平西侯府的,因为织云、耿殊遥、师如彻他们都在那里,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不过去为好。他拉着凤千停在城里别的地方转了转,路过一间小店,先是擦肩而过,然后又慢吞吞地倒了回来……他抬手挡住强烈的太阳光,紧紧盯着小店窗边的那个人,忽然笑道:“曦光大人!”
窗边的那个人虽然略有倦色,看过来时的神色却是笑眯眯的。这人正是傅声,他现在的精神已经很好了,半点看不出不久之前还是一个神力耗尽的将死之人。白旻作为亲手将他救出来的人,看到他时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成就感,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弯:“曦光大人,你不是和风神在东荒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喝茶了?”
傅声打了个响指,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可供两人同行的空间之门。白旻拉着凤千停走了进去,下一刻他们两个就坐在傅声面前了。只听他长叹了一口气,就差没把魂儿一起吐出来了:“我操了,你们是不知道银翎那个人有多莽撞,本来是去东荒搜查莫琮的下落的,龙族是东荒的主人,按理来说应该和龙王见个面,和他说明一下情况,然后再考虑做什么。谁知道银翎那家伙刚到东荒就把那里搅了个底朝天,一点线索没查到不说,还把龙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跟着她真是有丢不完的脸,操不完的心。”
白旻哈哈笑道:“所以你是受不了她了?”
“谁能受得了,我还是离她远点吧。”傅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子作为第一个飞升的正神,在天上一直都是横着走的。就算打不过,我也能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喷死他们,唯独在银翎这里,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什么?别人好歹骂两句还能感到惭愧呢,可她呢?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
“妈的,老子不干了。她那么有能耐,自己在东荒查去吧。”
凤千停给傅声倒了一杯茶,道:“消消气,消消气。风神的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风师也丢了,她冷静不下来也是正常的。”
这时,在凤千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可以给我也倒一杯吗?”
凤千停觉得这声音耳熟,转过头去一看,果然是聂含明。他看上去比傅声还要疲惫,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没睡一样,全得靠慕情扶着他才不至于摔倒。要说天上令凤千停最尊敬的神官是谁,那必然是镇守南荒的正南武神无疑,他时刻惦记着聂含明身上还有没好利索的伤,都没敢让他久站,立刻让开自己的位置,并给他倒了一杯水。
“聂将军,南荒没什么事吧?”凤千停问。
聂含明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喝口水都会被呛到,慕情一边粗暴地给他顺气一边回答道:“没有,南荒一切都好。你简直不敢想,聂含明这家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神识覆盖南荒及两翼州,不止看清了人,还看清了南荒的一花一木,一草一虫,就差没把南荒掘地三尺了。”
“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了。”凤千停道,“这样就太好了。”
“好什么,看把他累成什么样子了。”慕情道,“神识覆盖几千里,这分明是在玩命。”
聂含明喝完了水,总算是舒服了一点。他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慕情,眉头轻挑:“说完了吗?”
凤千停心中一凛,因为就是这么一句话,他居然听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这很奇怪,明明聂含明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而刚才还像个刺头一样,恨不能扎聂含明一身刺的慕情也聂含明说出那句话之后变成了一只霜打的茄子,而且,凤千停还发现慕情额头上和聂含明一样的印记亮了一下。
“聂将军看上去不好惹啊。”白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从前不这样啊。”
“我从前什么样?”尽管已经很小声,但聂含明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
白旻:“……”瑟瑟发抖。
凤千停:“……”不敢说话。
“你别吓他们了,先说正事吧,要是吓哭了你哄啊。”傅声道,“我去东荒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师如彻说西荒也一切正常,你更狠,直接神识覆盖南荒及两翼州,别说莫琮,有多少飞鸟都让你算清楚了。如果不算中州的话,那就只剩下北荒和瀚州。嘶……他要是躲到瀚州去就比较麻烦了呀。”
聂含明道:“你别忘了,瀚州是封印魔尊的地方,除去当年的时间圣女和空间圣女联手设下的封印,其他的神也各自在那里设下了强大的禁制,莫琮是挺厉害,莫襄也非常棘手,但他们远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藏匿在瀚州。”
“那要是这么算的话,就只剩下中州,以及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的北荒了。”傅声道,“正北武神和西北武神怎么说?”
“暂时还什么都没说。”聂含明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是在北荒了。”
白旻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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