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辞盯着尤斯利那双近在咫尺，好看又凌厉的暗金色眸子，一时不知到底是脑子乱还是心乱。
可有一点他忽然清楚了。
不管尤斯利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管是尤斯利是想怎么养——
他都愿意，也……根本不想拒绝。
沈辞睫毛一颤，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想法没有被吓退，反而愈发鲜明。沈辞忽的想起很早以前的那个诡异说法——自己的性取向，好像是尤斯利恋。
坏了，沈辞这么想着，重重喘出了那口憋了许久的气。此时此刻，沈辞确定自己得了尤斯利恋病。
无可奈何地，他认命道:“……哥，我全听你的。”
第96章 无可救药
尤斯利弯着腰，撑着沙发，垂着眼看沈辞。
暗金色的眸子里那层光一点点沉到了底，沉淀出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沈辞看不懂。只觉得被那目光看着，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也不想动。
“全听我的？”
尤斯利微微俯下身去。
沈辞点点头，避了一瞬尤斯利的眸子又移回去，闷闷道:“嗯。”
尤斯利闻言嘴角轻轻一牵。
弧度转瞬即逝，但在沈辞的视角里实在太明显了。沈辞后知后觉，尤斯利这只虫，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淡，那么……正经。
尤斯利没说话。
看着沈辞，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回那双总是淬着明光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里面清清亮亮的，什么都藏不住。那些信赖，依赖，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萌动，全都毫无保留展现在尤斯利眼前。
尤斯利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什么都听哥的？”
他又问了一遍，一字一句比刚才更慢。
沈辞呼吸沉了沉，握着尤斯利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分。
“嗯。”
害羞而染上红晕的脸颊，声音比刚才更为短促。那双水潋潋的眸子里，此刻也只能装着一只虫。
尤斯利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从鼻腔里哼出来，像千等万等，是终于等到了什么最关键时机，趋近于有些满足的意味。
然后他开口了。
“那小辞——”
他顺势贴得更近，气息落在沈辞脸上，烫得他睫毛都颤。
“过来亲亲哥哥。”
沈辞的呼吸停了。
尤斯利这话说得轻松不卡一点壳，可沈辞仰着脸，盯着尤斯利那双深邃晦暗的暗金眸，大脑一片空白。
亲？
亲谁？
亲哥哥？
小辞，小辞是谁？
沈辞把这话颠来倒去，反复拆解。
“亲”的意思相当于接吻吧？是那个意思吧？他们吗？现在吗？
他嘴张了张，卡了一会儿又合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砰、砰、砰。
响得他怀疑尤斯利都能听见。
那张早已经透着淡淡的粉色的脸，此刻只怕已经彻底烧红了。连眼尾都开始染上绯意。
他就那么跪着，脸仰着，看着自家总不正经的哥哥。
那张冷淡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的脸，此刻看不出一点破绽。暗金色眸子亮的要晃沈辞的眼，好看的嘴唇，也因为等待而微微抿起。
其实那唇已经近到只要再往前凑一点点，就能碰到了的地步。
沈辞那只握着尤斯利的手紧张的颤动不止，却没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垫，整个人忽的往前倾了一点。
却又倏然止住。
沈辞闻见了尤斯利呼吸里的热度，停在离尤斯利嘴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呼吸交缠着呼吸，一人一虫睫毛几乎要擦过睫毛。
他起眼，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忽然意识到，亲上去，也许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沈辞不知道这场被命名为尤斯利恋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昨晚？又或者是更早。
或许，从他第一眼看见尤斯利就幻想雌虫是自己雌君时就已经埋下了病因。生根，发芽，疯长。
根深蒂固，药石无医。
沈辞此刻病入膏肓，呼吸最后沉重一瞬，终是闭上眼睛。往前凑了最后的距离。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尤斯利整只虫都顿了一瞬。
这罕见的停顿，沈辞却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只落在那两片嘴唇上。那唇软得不像话，比他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尤其是唇珠，很嫩，比他想的还要润。
沈辞的唇紧紧贴着尤斯利的。然后——，一动不动，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呼吸紊乱喷洒在尤斯利脸上，两只手也紧张的攥得死紧。
尤斯利没有直接回应他。只由沈辞贴着，由他呼吸乱着，视线落在在沈辞紧闭的眼睫上，细细品味着沈辞一举一动。暗金色的眸子不可能不为沈辞动容，不止欣赏多久，他终于往前压去。
那只撑着沙发的手落在沈辞后颈上。掌心贴着那块薄薄的皮肤轻轻揉了揉，然后往下按。
沈辞被压得又往前凑了一点，两片嘴唇贴得更紧。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两瓣软唇动了动。
轻轻含了他一下。
气息吐露，唇瓣紧接着又蹭过去。
尤斯利的试探被沈辞当做安抚。
他的睫毛颤了颤。
却依旧没睁眼，甚至闭得更紧。来自尤斯利的那股热意从嘴唇一路烧到心口，让他的手紧了又紧。
尤斯利的嘴唇离开了一点，近在咫尺。
“小辞。”
那声音低低哑哑，带着点他从来没听过的温柔。
“张嘴。”
两个字，就让沈辞听话地张开嘴。
那两片嘴唇就又压下来了。
“唔——”
实实在在地吻下来时。吻得沈辞闷哼一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轰”地一声让他脑袋冒烟。
沈辞不知道接吻该怎么接。
前世二十一年，追他的人能从沈家门口排到街尾，可他从没让谁真正近过身。
所以嘴唇该往哪儿放，这个时候该不该动，或者关键的舌头要干什么，他一律统统不知。只会傻愣愣地张着嘴，任由尤斯利吻着，整只虫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被尤斯利扣着脑袋，犯着晕乎。
那张唇吻得很轻。
不是电影偶像剧里那样，急切、霸道、或者恨不得把他吞下去的吻，也不是沈辞预想的那样冷淡克制。尤斯利很有技巧的，先蹭了蹭他的上唇，又蹭了蹭他的下唇，然后舌尖探进来一点，碰了碰他的舌尖，又退出去。
像是在教他。
又像是在等他。
可他还是不会。
沈辞僵着，尤斯利越舔，沈辞的呼吸就乱，越急，胸腔里几乎要把一颗心都跳出来。
然后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笑。
从鼻子里轻哼出来，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别的什么。沈辞听着，以为尤斯利在笑话他。
笑声落在他嘴唇上，痒痒的。让沈辞无法反抗，也没法辩驳。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回应那声笑，就感觉后颈那只手紧了紧。
尤斯利的嘴唇又压下来一点。
第97章
不只止于蹭了，尤斯利在含他的唇，轻轻地，慢慢地，像含着什么舍不得用力气的东西，一下一下的吮着。
这对沈辞而言，无异于莫大的鼓励，他开始试着回应。
依旧不是很会，就是凭着本能，学着尤斯利的样子，轻轻地含回去。可他那点技术实在太差了，含着含着，就变成了嘬。
他嘬住了尤斯利的上唇。
准确地说，是嘬住了尤斯利的唇珠。
那唇尖小小的、软软的、他已经盯了好久好久的部分。
嘬住了就不肯松。
尤斯利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辞依旧根本没功夫注意，他最是不能一心二用的人，此刻只知道那唇珠在他嘴里，软得比刚才贴着的触感还要好。他就那么嘬着，一下一下的，跟小动物似的，又笨又认真。
尤斯利的眸子紧紧锁着沈辞那双紧闭的眼。
唇珠被嘬起的部分，感受到的尽是湿热柔软，沈辞那点笨拙的回应，也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心口上撞。那只落在对方后颈上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揉了揉那块薄薄的皮肤。
沈辞被揉得浑身一颤。
可他还是没松嘴。
就那么嘬着，嘬得自己呼吸都乱了，那点唇珠开始发烫，开始——
尤斯利退开的时候，沈辞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那两片软软的嘴唇突然就远了，可他那股劲儿还没散，下意识就往前追，嘬着那唇珠舍不得放。
然后后颈一紧。
尤斯利的手捏着他那截白皙的后脖颈，把他定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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