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直直拽到费行川跟前，一条浅紫内裤顺着脚踝勾上他的膝盖。
电光石火间尼温反应过来了，费行川要逼他穿内裤。
此事堪称人生之奇耻大辱，他才不要被一个人类摁着强行穿不舒服的东西，于是尼温立马甩动双腿用力挣扎起来，期间脚踹到费行川的脸上，后者一动不动，大手牢牢叩住尼温的膝盖，掐得留下一道道暧昧红腻的指印。
“我不要穿！”
尼温抓住床单往前爬。
“回来。”费行川平静道，一把将人再次拖回眼前，垂着眼皮，硬是将内裤给少年完完整整穿好。指尖布料在指尖一弹，拍向少年圆润的臀部，发出又一声啪。
尼温：“？！”
费行川呼吸紊乱：“现在穿好了。”
“哪有你这样的！”
“现在有了。”费行川一手撑着尼温两侧，另一手把刚刚穿内裤时撩起的衣摆拉回去，严严实实盖住少年那两条腿。做完这个动作，他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又不禁觉得好笑起来，“我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根本……活泼得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你是未成年龙的事，我也会跟其他哨兵说明。”
“…………”
尼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美美享用哨兵的这条路上，最大的阻碍竟然会是一手将他带回来的费行川。他呆滞地穿着完整无缺的内裤坐在床边，有种遭受了巨大冲击后的弱智美。
“可我还要51年才能成年……”他喃喃道，随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对啊，我还要51年才能长大，难道你们51年都不给我吃吗，我会饿死的！而且我145了！你们人类145人都要死掉的，都是很老很老的老东西了！”
他委屈地拧着鼻子，吸气：“我知道了，你讨厌龙族所以想故意饿死我，因为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就邪恶的想要断掉我的食物来源……渣男。”
他椎心泣血：“老渣男！”
老渣男……
费行川心口如同被狠狠射了一箭，差点没气得笑出来。
他轻拍少年剧烈起伏的后背，语气耐心：“首先，我没有说完全禁止你和哨兵们的来往，你依旧是向导，那些哨兵也依旧是你的哨兵；其次，我只是认为你不应该满脑子都想着和哨兵做。”
“你才多大？人类常说的一句话是三岁看老，所以小时候经历的一切都很重要。既然你没有成年，那我认为裘瑛哨兵的态度是对的，必须要好好教育你。”
以前费行川是觉得尼温已经长成，而且他确实很可爱，所以就算学不会也没关系。可就在确认尼温的年龄后，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道德感。经他手养成的龙少年，如果以后成为了一个只喜欢做爱和吃东西的饕餮，尼温逝去的龙父母该会有多厌恶自己，就连他自己，也会愧疚得想要弄死自己。
真是……裘瑛就那样独自知道了一切，却从不警告他们。
也或许他警告过，可却被他们这群满脑子情爱的哨兵们忽略了过去。
“所以，我只是认为你需要克制一下自己。”
“克制？”尼温蹙眉。他的眼睛滴溜溜转动起来，透出一股坏心思，随后抱起胳膊，“龙的世界里可没有克制这两个字，不过——”
费行川挑眉：“要跟我谈条件了？”
尼温扬起眉眼斜睨：“只要你告诉我年龄，我就勉强可以克制一下自己。”
反正从一周吃七个哨兵，到一周吃六个哨兵，也算是一种克制嘛。
“……只要我说你就能乖乖做？”
“嗯！你看我之前还答应裘瑛好好学习，现在不就学得很好啦，我的英文已经变得很厉害了呢！你看，我都已经会说了-How are you？-I'm fine thanks，and you？！”
他炫耀着自己不久前努力背下的英文对话，惹得费行川低笑。
果然还是逃不开啊。
费行川无奈地轻呼一声：“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但小朋友，知道后不要随便嫌弃我可以吗？”
“龙只会嫌弃没用的人类，所以你说吧。”
“其实我比你要大二十七岁。”
空气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尼温脑袋卡壳，在心里默算着那到底是个什么数字，良久后猝然张大双目：“你一百七十二岁了？！”
费行川嗯声：“是啊，我一百七十二岁了。”
尼温的嘴巴久久没能合拢，费行川好心地替他把下巴拖回去，道：“你这个表情，我很难不会觉得嫌弃。”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活那么久呢！是因为异能吗？可是……哨兵不是120年前才出现的吗？那你就是，嗯…我算算啊，那你就是52岁的时候有异能的？可你长得还是很年轻啊！”
“不，我是27岁诞生异能的，比哨兵、向导以及污染物那些概念正式诞生前，还要早25年。换句话说，在你诞生的那一年，我觉醒了异能，获得了永生的力量。”
这句话说起来很有意思。
就好像他觉醒异能，拥有永生不死的能力，只是等待着那一年从龙母亲怀里诞生的，尚且还没破壳的尼温一样。
“那你的异能……是不死？”
“不太一样，不死只是身躯不死，但我的永生是另一种更为复杂的形式。”
他握住尼温的手：“小朋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并不能算是一个完全完整的费行川。”
“！！！”尼温新奇兴奋道，“难道这世上有很多个你吗？”
“也没有很多个，否则显得我像是修习影分身的忍着。”费行川道，“但具体很难一下全部跟你说清，而起有个东西，我也觉得还是要给你看一下。等明天见过林繁城后，我带你去费家老宅，在那里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费家老宅？也是你的房子吗？”
“算是我的，但不能说在我现在这个名下。”
“……什么意思？”
费行川道：“我在这个世界活了很多年，有很多身份。那个老宅，是我用第一个身份时建立的。”
尼温一副听懂的模样：“噢——所以那是我的老宅！你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的大房子就是我的大房子，对吧对吧！”
费行川忍俊不禁：“对，是你的。”
“那明天见过那个什么林的，我们立马去你家，我要去看我的大房子，我还要去看很多个你！”
“能看见好几个我，就这么有趣？”
尼温满眼亮晶晶地点头：“嗯。”
吃一个费行川会很舒服，一起吃很多个费行川就能更舒服了！
一股热流淌过费行川的心口，他认真凝视着少年：“所以，其实你一点也不嫌弃我年纪大？”
“虽然按照人类的年龄确实很大，可龙王陛下我能活好几百年呢。”尼温伸出双腿勾住他的腰，歪头笑，“再说啦，你又不没长成老爷爷的脸，之前你问我是不是讨厌和年龄大的人亲密，我还以为你在说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爷，那我才不要，可费行川你又不是老爷爷呀。”
“那我是什么？”
“是我的哨兵呀。”
尼温抱住费行川的脖子：“而且还是唯一一个比我年龄大的哨兵。”他咕嘟道，“原渡川还总让我叫他哥哥呢，但他比我小那么多，看来哥哥应该叫你才对。”
费行川：“那你的哨兵们可不会安宁了，不过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他一直惴惴不安于尼温是否会嫌弃自己的年迈，有时深夜里想还会可笑地焦躁到无法入眠。可在遇到尼温之前，费行川从未觉得自己的年龄对于情爱会有任何影响，毕竟他就没打算过要成家立业。
但遇到尼温后，他一步一步地沦陷，沉溺，失了方寸。
然而少年实在太过年幼，十八岁是一个和自己的寿命相去甚远的数字。如果自己正常的结婚生子，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应该叫他一声老祖宗。
才会导致明明已经发生了关系，他却还总共一些莫名奇妙的借口拒绝和尼温亲昵。
可现在知道了尼温是龙，费行川无法抑制地生出浓烈的庆幸。尽管自己还是比他年长，但至少他们的差距不再那样悬殊而背德了。
而且——
他开始感谢自己的异能。这意味着拥有永生力量的自己，可以一直陪伴着寿命长久的龙族。
寿命论是个很残酷的现实，无法回避无法更改。
即便尼温目前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寿命的残忍，可几十年后，百年后，当他身边的哨兵都会一个个离去时，他会不会再次陷入孤独？
可至少，还有自己能永恒陪着他。
“等等——”
尼温突然惊起，打断费行川的情绪泛滥，画风骤变道：“我听说人类男性年纪越大就越不能做了，”
他的目光掠过男人的西装长裤，真诚发问：“你还行吗？”
“……”费行川的目光透出危险，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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