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温说得喘不过气，脸颊发红，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像是要窒息了。
简贺兰急忙抱紧他，轻轻拍向他的背：“对不起对不起，乖老婆我不知道，我不会再说了——”
“别叫我乖老婆！”尼温用力吸着鼻子，“你现在不准这么叫我，因为我很生气！”
“我经历这么多，但我从来不会觉得我爸爸妈妈的死是被我害的，因为我知道谁才是最该死的家伙！凭什么要把他们的错放到我自己头上，凭什么该死的家伙不死，我却要一直一直不停地哭呢？”
“你们人类总喜欢说公平，可这就公平吗！可怜无辜的人类躲在角落里颤抖流泪，但害死那么多人类和龙族的凶手却能站在一旁可恶地大笑，还能安心生活，甚至还伪装成人类去欺骗其他龙，这哪里公平！！”
尼温的鼻头发红，但他强忍着不会掉下任何一点眼泪，抬手用力抹过自己的眼睛，坚强道：“妈妈死的时候，我哭了很多很多天，可亲手烧毁爸爸骸骨时，我鼓足勇气不让自己掉眼泪，我告诉自己必须很快就高兴起来，因为我就是不要哭给那群该死的凶手看！”尼温压着哭腔，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张嘴大声，“他们都没死，我更不能活得不痛快，就算他们都死了，我也还是要活得最痛快！！！”
“我看不懂你们人类的书，可我都明白这个道理，你为什么不明白？！你怎么比我笨这么多！！”
简贺兰被尼温如炮连珠的一番话震得头晕目眩，他抱紧怀里乱动的少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和“不要难过”。
“我不难过！”尼温恶声恶气，“我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该死的家伙都没死，我们凭什么要难过！”
他反握住简贺兰的手，牢牢地，抓在手里，一如抓住简贺兰那颗剧跳的心脏。
他一字，一字，带着前所未有的命令口吻：“我不准你去想以前，不准你再次把那些人的死推到自己身上。你要学我，我们的恨意应该烧死的是黑井，不是我们自己。”
“福利院里有你没你，他们都会死，你对他们根本不重要！”
简贺兰眼皮轻颤，垂下头。
“可是。”尼温说，“你对我很重要。”
他猛然看向尼温，眼里闪烁微光：“我……很重要？”
尼温点头。
“你是我的哨兵，对我当然很重要。”话锋一转，“但我现在还很生气，而且出去后我会狠狠惩罚你！所以暂时你没有那么重要了。”
“别啊！”简贺兰立马挪动双腿跪过来，苍蝇搓手哀求，“对不起老婆，我一定向你学习，我绝对不会再那样想了。”
“真的？”
尼温说了一大串现在气还没缓过来，斜睨他。
“真的！”他举手，“我发誓！”
“……哼。”
“那你说的惩罚。”简贺兰眼里闪过兴奋，“是要怎么惩罚我啊？”
尼温思绪一顿，其实他还没想好，只是因为裘瑛总喜欢对他说我要惩罚你，所以他就把这句偷来了，没想到还挺有用。
“反正——”他哼唧，“反正就是很坏的惩罚，你出去后就等着吧。”
不知为什么，简贺兰脸红起来，莫名羞涩。
尼温懒得问他原因，一巴掌拍向简贺兰的额头，揪住衣领离开那片火海，一离开，身后的建筑顷刻间崩塌成废墟。
“现在我带你出去了。”他说，“但你污染度这么高要怎么醒？一级疏导没用，起码得二级…我们要在这里做吗？”
他是不挑地方，可在废墟旁边也有点掉胃口。
简贺兰捂住自己发红的额头，小声嘟囔：“跟老婆的第一次不想在幻境里……”
尼温再次斜睨他。
简贺兰兀的弯唇笑起来，压低姿态爬着仰头靠近他：“老婆啊，其实我觉得，我先喝一点水就行了。”
“……什么水？”
简贺兰目光向下，落在尼温的腿间。
后来的事无法用几句话形容，尼温只知道他摁在属下这扒掉裤子的时候，简贺兰可惜地幽幽道：“如果老婆还是10岁小孩的话……我一定会坐牢的。”
尼温抬脚踹他的脸，正想骂他，身体被忽然嘬住。
他发出艰难的声音，两片锋利漂亮的龙翼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就连骨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都透着羞怯的暧昧。
“等……”尼温伸出手，指甲抓进地面，“你轻点！”
简贺兰抬起沾满水的脸，眉眼间是浓得要溢出的情欲：“老婆，我们要不要出去就做？”
“什么——啊！”
……
他被简贺兰摁住不知道多久，只觉得浑身的水都要被吸干了。
此时现实内。
李富贵跟褚钺等人震撼地盯着屏幕里疯狂下降的数字，从99%——80%——70%，一直到50%！
“我靠。”李富贵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鹅蛋，“我从来没见简哥污染度这么低过，我靠！尼温是神仙吧！！我们把神仙本神请来了！！！”
他狂喜地抓住褚钺乱晃：“这简直就是妙手回春啊大夫！”
褚钺也没想到，尼温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旁的廉景同样难以置信，脸色还透着几分难看。
能这么顺利地降低精神污染度，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时李富贵突然接起一个电话，旋即惊喜道：“是何鹊前辈的电话，简哥和尼温醒了！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他们立马转身朝楼下去，可跑到电梯边，却发现电梯径直往楼上去了。
李富贵电话还没挂断，开了免提，就听见里面传来何鹊的声音：“咳……那个，先别过来了，他们直接去楼上了。”
“……？”
李富贵茫然：“为什么要去楼上，简哥要想休息的话不是应该在治疗室继续观察吗？”
他看向廉景和褚钺，两个青年脸色深浅不一的透着铁青。
何鹊尴尬又憋笑道：“年轻人嘛，刚疏导完难免热血澎湃，想要干点激烈的运动纾解一下热血——”
“…………啊！！！”李富贵猝然反应过来。
“他们——去做爱了？！”
褚钺/廉景：……妈的。
*
楼上。
简贺兰一睁眼就被尼温半拖着拽到了宿舍区。
他想起自己藏在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心里大喊不妙，要是被尼温发现他绝对会弄死自己，于是简贺兰飞快转身，一把强行撞开褚钺的房门，大喊：“老婆啊我房间在这里！我们去这里做吧！”
尼温：“……”
他看向那间色调冷淡简约的干净房间，扭头，揪住简贺兰的卷毛往另一扇门走，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门。
“不要——”
简贺兰一个飞扑试图拦住尼温，被他一巴掌拍到床上。
门被反腿勾上。
简贺兰惊慌失措，想要遮住满屋的变态照片，床上的自制玩偶，还有桌面一堆粗糙的手工品，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只有一个身体，就算精神体是蛇也只有两个大几把，他怎么能整个房间扑鼻而来的变态狂热气息呢。
简贺兰大脑高速运转，突然伸手捂住尼温的双眼：“这不是我的房间呀老婆，你进这里来干嘛呢，我们去对面吧，那个干干净净的地方才是我的房间，这里明明是褚钺的房间！我就跟你说过那个直男很变态的了！”
“放开。”
“老~婆~”
“给你三秒钟，放开。3，1——”
简贺兰委屈地垂手笔挺站立，小声嘟囔：“这里真不是我的房间嘛……”
尼温面无表情。
简贺兰深吸一气：“好吧你骂我吧，我确实偷拍了你很多照片，我以后保证听你话再也不犯了。”
“以后不偷拍我，也不做我的丑玩偶了？”
“也没有很丑啦……那个，要是我以后都光明正大地拍——”
“嗯？”
“不拍不拍不拍！”简贺兰可怜讨饶。
他刚苏醒，脸还透着苍白，可是讨好老婆的话已经说得流畅非凡，仿佛天生长出来这一张嘴就是为了哄尼温的。
难以想象，小时候那个话都不怎么爱说的小孩，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欠揍又不要脸的样子的？
人类的社会还真是神奇啊。
简贺兰握住他的手轻晃：“老婆~我们现在去褚钺房间做吧，不要因为我这个不值得的人生气嘛，老公让你先爽爽好不好？刚刚在幻境里老公舔你的时候，你还说里面空，嫌不够呢——”
尼温弯起眼，没有表情地笑了笑。
简贺兰也傻乎乎地冲他笑。
但下一秒，尼温抬脚把这家伙踩到床上，抱着胳膊道：“谁说我要跟你做？”
简贺兰疑惑：“可我一醒你就把我拉来房间——”
“那是因为我要惩罚你，就在刚刚，我想到了要怎么惩罚你才最好。”
尼温眼底闪过一丝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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