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温：【他干嘛一直看我，他不会认出来了吧？我伪装得很好啊！而且我还换了香水！】
系统：【可能因为你好看。】
尼温：【好看也不能看，我不准他看！】
系统：【要不然，以后我们把自己变成一个又黑又胖又矮的小圆球吧，说不定这些哨兵就不会好奇了。】
【啊——】
尼温嘟囔两声，表示自己才不想当小胖龙。
……
从审讯室离开后，尼古拉局长给他们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从尼古拉局长口中尼温了解到，那座骸骨污染区自从两天前发生异变后就再没有过动静，似乎污染度的提升只是所有人做的一场梦。
可他们都知道，就算是梦，也绝对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我很高兴你们这些年轻人愿意赶来帮助，我不会像有些局长，磨灭你们的热心肠让你们收拾行李回去吃奶。但是有一些话我必须要郑重地告诉你们。”尼古拉局长拧开一瓶伏特加，坐在桌边上他们说，“我们这次任务目标有两个，或者三个。”
尼温不懂，目标数目怎么还会有变化。
“第一，我们要查找出污染度变化的原因；第二，我们要想办法将污染度降低回去——老实说这个任务非常离谱，但是基金会这么要求也没办法，他们需要这么做来向全世界表明这座污染物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尼古拉哈哈大笑：“可惜它从来就没有在我们的掌控下过，只是基金会习惯了自欺欺人。所以第二条你们就当听听得了，到时候我会说想不到办法。”
“祖宗的，不让污染度继续增长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曹莽一脸热血澎湃的表情，说：“那第三个呢局长？”
“第三个任务我希望它不会出现。”尼古拉局长说，“如果在前两个任务的过程中，这具骸骨真的苏醒了，我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它——哪怕是牺牲我们自己，乃至整座钢铁之心塔，也必须将它摧毁。”
光是听到国家级污染物有可能苏醒，他们就已经足够害怕了。
李既明问道：“那如果我们，我们做不到呢？”
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的NO.2和NO.3，还有其他S级以及A级哨兵，道：“万一就连……也失败了，怎么办？”
“钢铁之心就会出动。”
尼古拉将伏特加一口气喝光，笑着拍向坐在距离他最近的尼温。他的手劲很大，尼温瞬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要被拍出来了，连忙撑住桌面，恼火地看他一眼。
尼古拉还是难得见到有哨兵在面对自己时还能暴露出这种小孩子似的不快小眼神，更高兴地拍向他：“别介意小帅哥。”
他继续说：“放心吧，你们身后还有我。你们不是最后的防线，这座钢铁之心才是。如果你们失败——”
“不会失败的。”尼温突然开口。
尼古拉看向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种话：“小帅哥你很有信心嘛，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信你一回。”
曹莽拧眉：“尼古拉局长你不知道他只有D级。”
“D级有什么关系。”尼古拉粗大的手胡乱揉了一把尼温的脑袋，“面对污染物，很多时候勇气比等级更重要。”
尼温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指缝里扯出来。
头发沾上了尼古拉局长的酒气，摸起来暖呼呼的。
任务是明早正式开始，这意味着他们还有一下午加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做准备。
其他哨兵都回去临时抱佛脚锻炼了，就连李既明他们也申请用了这里的练习室。但尼温没什么要准备的东西，他现在只想尽快前往那片骸骨区域，找到愉夜。
不过走出局长办公室时，他看到了那个依旧蒙着黑色面罩的NO.3哨兵。
尼温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应该再多吃一点哨兵信息素？”
“你直接暴露身份去吃罗南不是更方便？”系统反问他。
“是这么说没错——可那是NO.3哎。”
尼温承认自己有点贪吃。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吃没吃过的NO.3啦。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向罗南暴露身份，罗南也许会打电话给费行川和裘瑛，叫他们飞过来把自己拖回去。
系统：“贪吃龙，那你准备怎么把他勾到手？”
尼温思考片刻，忽而扯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将发绳捏在掌心，顺便解开领口第一个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然后转身朝那位NO.3休息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雪地苍茫的光投映在落地窗上，显得整个房间克制和冷淡。
伊万沉默无声地坐在皮质沙发边，身侧摆着一根麻绳，一个钢锯，两把匕首，一只手枪，还有一个他桌上那个缩小的Q版玩偶。而他身后墙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他的自杀日。
事发突然，污染区变动打乱了他的很多计划。他其实应该在今天早上就自杀的，但却被推迟到了现在。
伊万低头看向腕表。现在是下午2点10分，比他预计的清晨6点自杀的时间要延迟8个多小时。
没关系，至少还是在今天，没有毁掉他以往定下的规矩。
伊万扯下面罩和帽子，露出锋利灰白的脸和毛茸茸蓬乱的灰发。
他挑选着趁手的工具——其实这些凶器每个他都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最终伊万选择了钢锯。钢铁之心今天有外来者，手枪没有配备消音器，容易把他们吸引过来。
伊万拿着锋利的钢锯，一尘不染的钢刀表面倒影出他那张死气沉沉的眼睛。他对着空气比划两下，在思考是让自己失血过多而死还是直接把脖子锯断，干脆一点。
后来他想还是干脆一点比较好。明早还有很多事要做，把全身的血流干需要的时间太长，收拾起来擦地板也比较麻烦。
伊万认真地点点头，举起钢锯正好卡在自己大动脉边。
同时他将那个Q版玩偶拿起来，放在自己跟前的凳子上，语气莫名地温柔了几分：“明天早上见。”
说完，他闭上眼正动手——叩叩叩，门突然被敲响。
伊万试图无视那阵敲门声，闭眼继续要锯断自己的脑袋。
叩叩叩叩！
伊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要杀掉自己。
叩叩叩叩叩！！
啪——
门被陡然拉开，尼温猝然对上青年阴气沉沉的脸。
“你有什么事吗？”
他说的是中文，意外的比尼古拉局长还流利，可是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味道。
尼温一愣，弯起唇角：“你好我是温九。明天要一起出任务了，我想知道需要准备什么，你可以帮我吗？”
他探头想往里面看，立马被伊万挡住。
只差那么一点，尼温就能看见挂在伊万休息区里满墙属于自己的照片。
“我很忙。”伊万说，“你可以去找别人。”
“10分钟就好了。”尼温露出可怜无害的表情，“连10分钟都不可以吗？他们说你是NO.3，你肯定很厉害对吧。你看起来也很英俊——你叫什么来着？一，一千？”
伊万垂眸：“伊万。”
“哦对伊万。”尼温往前一步贴近他，“名字也很好听，我最喜欢伊万这个名字了。你也是我见过的所有哨兵里最帅气的，所以你让我进去好不好呀？”
伊万岿然不动地堵在门前。
他低头看着只到自己下巴高度的青年，嗅见他身上幽郁缥缈的淡淡香气。
钢铁之心常年被淹没在大雪里。虽然这座城市叫望春城，可春天短暂的就如同昙花一现，所以很少能闻见明媚的花香。可他现在却从青年身上闻见了比花香还美妙的味道。
青年无疑长得非常漂亮。
把他从审讯区带到局长办公室的一路上，到处都是哨兵们窃窃私语着偷窥他的美貌。
哪怕是在终年白雪覆盖的这里，也很少能见到皮肤如此白皙细腻的男人。他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吸引力，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
伊万知道，换做任何人，都会立刻沉溺在他的魅力。
但他不会。
因为他已经有主了，虽然是他自己封的。但预言哨兵说那是他的主，就肯定是他的主。
“我不会让你进去。”伊万毫无起伏道，“我非常忙。”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你在忙什么？”
“我不想告诉你。而且我也没有让你进去的理由。”
青年的眉心微微拢起，好像有一朵蝴蝶停在那里。
他倾身道：“可是我都拜托你了呀？”
“不，你不是在拜托，你是在勾引我。”
伊万说：“我很明确，你在用你的香气和美貌诱惑我，但我要告诉你，你诱惑失败了。”
尼温：啥——啥？？
尼温难掩眼底的震惊和迷惑，他龙生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的哨兵！
他的火气一下腾上来，叉着腰：“我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诱惑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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