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
“你头痛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话，然后都顿了一下。
“还好啦。”叶寒笑笑，露出小虎牙，他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凯撒也跟着站起来，摇尾巴。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叶寒这样回答。
秦枭把手插进了风衣口袋，有些走神。
说完这两个字后的一分钟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秦枭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门嘎吱一声开了。
走进房间后，叶寒后知后觉地认为，气氛有一点不对劲。
666:是亿点不对劲。
第56章 约定
小洋楼里有些闷，打开门后湿润的水汽涌入，让空气变得新鲜了一些。
秦枭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叶寒一杯。
水是温热的。
叶寒坐在椅子上，心跳有些快。
“那个……你现在还头疼吗？”
相当突兀的开头。
秦枭也坐了下来，眉眼低垂，“还可以，为什么这么问？”
“我之前不是给你弹琴吗，可以缓解头疼，你帮了我不少忙，我想回报你，嘿嘿。”叶寒的上半身略微前倾，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非常积极。
秦枭古怪地看着他，像是在重新审视他，随后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喜欢弹琴。”
“………”叶寒脸色微囧。
孩子你真相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艺术生啊。”叶寒假装自然地大笑，还拍了两下桌子，差点把杯子里的水震出来。
堪称灾难级别的演技。
“这样啊，不过我现在头疼没有那么严重。”秦枭话中似乎有拒绝之意。
“唔……音乐可以陶冶情操，我给你弹，顺带缓解头痛，岂不美哉！”叶寒的想法倒是很美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这么期待吗？
秦枭如今对琴声的需求并不大。
四个月前，他的头还经常疼，只知道听别人弹琴可以缓解这一切，但其原理不得而知。
秦枭也并不是没有猜想，自己从战场上回来后，有一段记忆缺失了。
病症应该与这段记忆有关。
而在两个月前，他认识了白衡，比起琴声，白衡的声音效果似乎更好。
对于这件事，白衡愿意帮助他，给秦枭录音，所以这段时间他实在受不了，就会听一下录音。
也是这期间，秦枭与白衡成为了朋友，然而除了感激，白衡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物。
何况秦枭并不愿意长久地依赖于一个人的声音，他最近正在试图切断这种联系。
过段时间，他打算重回故地，把记忆找回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如果叶寒一定要弹琴给他听的话，他就只能以欣赏音乐的角度出发了。
不过，这个理由也足够了，毕竟叶寒似乎很想这样。
尽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无论如何，自己很乐意与叶寒相处，凯撒也是。
“可以。”秦枭最终点了点头，安静地抿了一口茶水。
叶寒一高兴，一口咕噜咕噜把整杯水都喝完了，“来人，换大盏！”
“这里只有这个大小的杯子。”
秦枭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姿态优雅，手势平稳，没有一滴水溅出。
“谢谢。”叶寒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想到秦枭会给他倒水，甚至还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去给你弹琴吧！”
“好。”
展现真正的技术的时候到了。
叶寒冲上楼，掀开琴盖，豪气万千，秦枭跟在后面慢慢地踱步上楼。
然后……然后就完蛋了。
叶寒发现自己依旧只会《梦中的婚礼》，也就是说一个学期过去了，热爱艺术的叶寒同学依旧只会仅仅一首钢琴曲。
弹的还非常磕磕绊绊。
秦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叶寒脸都涨红了，一通操作下来，最终弹了一首《小星星》。
为了增加技术含金量，叶寒甚至一度产生了一边弹一边唱歌的想法，但实在没有勇气开口。
一曲作罢。
666:弹了有一分钟吗，你就作罢。
叶寒：闭嘴吧你。
秦枭从窗边走过来，把水杯放在了钢琴盖上。
“没有准备好吗？”
“嗯。”叶寒低下头，根本不敢看秦枭，他的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城堡。
“那我弹，你来听。”
叶寒猛得抬头，一下子撞进了秦枭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里。
“你会弹琴？”
“会，但弹得一般。”秦枭在叶寒身边坐下，“远远比不上学生会长就是了。”
“但我肯定不会去听他弹的。”
昼远这个变态，谁爱听谁听。
“嗯。”看来自己还算被欢迎。
叶寒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以及闻到淡淡的草木气息。
他赶忙要站起来，但是被秦枭按住了，“不用起来，这里没位子，坐着就行。”
叶寒僵在了琴凳上。
诚然，琴椅十分宽敞，但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还是有些拥挤了。
尤其是两双大长腿。
叶寒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秦枭的腿，体温隔着布料传递，很怪异。
秦枭伸出好看的手，从容地按下琴键。
他弹得有些生涩，音准、强弱都有些问题。
甚至到某些时候，他还会停下来思索一番下一个音节是什么。
不过，叶寒依旧能在琴声上感受到情感，藏于宁静下的决绝。
很难想象，一个人既可以像野兽一样撕咬，也可以像湖水一样悠远。
这种两种特质在秦枭身上，既矛盾又和谐，产生了独特的吸引力。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叶寒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出神。
最后一个音结束，秦枭有些抱歉地看着他，“我弹得不好。”
“比我好。”叶寒佩服地看着他，毕竟他就会一首，秦枭也就会一首。
他俩扯平了。
“这曲子叫什么？”
“《雨的街道》。”
“好听！”叶寒完全不知道这首曲子，但还是记了下来。
他簌地站起来，信心满满地宣布，“下次我做好准备，给你来个大的。”
“好。”秦枭期待地抬头看他，这是叶寒与他的第一个约定，他很郑重地记在心里。
诶，这可是叶寒第一次用俯视的角度看秦枭，这发质看起来有点好rua啊。趁此机会，不如……
秦枭的头发突然被一只手捣乱地摸了两下，然后罪魁祸首就撒丫子跑了。
只留他无奈地盖上琴盖。
真可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胆小鬼”。
哈哈哈，我可是摸到了男主的头，白小弟做得到吗？哇咔咔咔咔～
666:还白小弟呢，白小弟喜欢你。
叶寒：你最近阴阳怪气上瘾了是吧？你有啥用？
666:我这是在提高你的危机感。
雨已经停了，叶寒一路和666拌嘴，一路走回了宿舍。
第57章 表白
校园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瑞西斯学院已经彻底进入了秋天，金黄色的银杏叶散布在校园各处。
叶寒的计划进行的不错，他每个周末都会给秦枭弹琴。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只会《梦中的婚礼》的叶寒了，是学会了《卡农》《致爱丽丝》的叶寒。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叶寒一手抓艺术，一手抓体育，已是完全之叶（发出猖狂的笑声）。
666:叶寒，剧情点来了，今天你就该去表白了。
叶寒：我学习一下表白技巧。
叶寒不知道从图书馆哪个角落里翻出了《经典告白100式》，因为时间来不及，他只学了最基础的部分。
第一步，挑对时间，选择告白对象心情好，和你单独的时间。
小问题啊，这个肯定在一块儿。
第二步，手里拿点东西，不拿东西会容易紧张，绝对不能做挠头这种动作。
拿块薄荷糖吧，秦枭应该没吃过。
第三步，说一句笨点的话，不要背台词。
例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OK啊，已经学会了。
666:如果觉得尴尬，事后就说大冒险输了。
叶寒：好主意。
那么现在小爷来练习一遍吧。
假设刚从钢琴凳上站起来，他就从手里拿出一块儿糖，递给秦枭，然后趁机表白。
叶寒从衣柜里找了件西服，整顿了一下头发，对着穿衣镜一脸深情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666:有点油腻。
叶寒：油腻就对了。
信心满满的叶寒穿着西服前往了小洋楼，果然，今天的洋楼里不只有秦枭，还有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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