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也只是想要它做一只快乐的猫。
“我……”乔木凑到了顾南的身边,他道:“我的确没想到会伤到自己,但是我看到那个小孩跑出去的时候……”
乔木就想着,一条命,能帮一把是一把。
“乔木,你记住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代价。”顾南坐在椅子上,他告诉乔木,说道:“比如说,一辆火车开过来了,前面有两个轨道,一个轨道上是一个孩子,一个轨道上是五个正在玩耍的孩子。一个孩子的轨道……”
不等顾南说完,乔木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知道这个问题,老师也说过了,正常行驶的轨道上有五个孩子,废弃的轨道上是一个孩子,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应该会选择按照正常轨道行驶。”
乔木低声道:“其实我什么都不想选,但是,这个选择题为什么是二选一。”
顾南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的,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的。”乔木因为脑震荡,脸色略有些苍白,它看着顾南说道:“其实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乔木很难回答出来,它的话断断续续,模棱两可,一会儿说会按照正常轨道行驶,一会儿说不想要选择。
“顾南。”乔木说道:“我就是想说……我也不知道会受伤……”
顾南走过去亲了亲乔木,果然,他生气还是只能撑过半小时,这就是极限了,不能再继续了,他看到乔木的脸色都苍白了下来,低声道:“我错了,别想了乔木,医生说你脑震荡还需要休息。”
乔木看向顾南,低声道:“你还在生气吗?”
“我不生气了。”顾南摸了摸乔木的脑袋,脑袋磕在了地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还是有点儿肿,顾南摸着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根本不敢用力。
原本顾南对自己的自控力还是有些信心的,他也很清楚乔木选择的这一行将会面临什么样子的危险,他甚至翻阅过很多相关的资料,但是他都没有出言阻止过乔木,直到这次,直到这次看到乔木因为一个犯错的小孩而被车蹭到的时候,顾南的心理压力倍增。
越是想要保护一个人,越是害怕它会受伤,现在的顾南就是这种情况。
“我们不想这个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顾南摸了摸乔木,道:“你的选择没有错,是我,作为家属,拖你后退了,我会深刻反省自己的。”
乔木亲了亲顾南,道:“你没错,顾南不会错。”
它知道,顾南为什么这次这么反常,乔木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它道:“乔木也没有错。”
严格来说,就像这次的事情,其实开车的司机没有错,救人的乔木没有错,有错的是乱跑出来的小孩,但更有错的是带着小孩出来却不负责的父母。
顾南从始至终没看到小孩和他的父母过来,他也懒得理会这些,这些人不来更好,省的烦心,不过因为乔木的脚腕受伤,所以需要休息两天,顾南干脆带着他回家休息去了。
老爷子听说了这个事情,先是夸赞了乔木的勇敢,然后又趁着顾南去买东西的时候,和乔木好好谈了谈,让乔木无论何时何地,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老爷子年纪大了,什么钱财地位之类的,都是身外之物,早就看开了,想要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
乔木立刻点了点头,吃完饭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南,顾南忍不住笑了。
不过在家里养伤的这几天,乔木可算是被顾南给养好了,原本有点儿消瘦的下巴逐渐圆润了起来,脚腕受伤并不算严重,只是还需要好好护养,防止留下后遗症。
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都纷纷过来慰问,而且还给乔木带了很多它喜欢吃的小鱼干。
在校期间,这只勇敢的小猫见义勇为不止一次,包括但不仅限于这次的车轮下救人,还有一次出去逛街,遇到了劫匪挟持事件,乔木也非常勇敢地冲上去和歹徒搏斗。
不过后来的几次,乔木都没有受伤,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保护人质。
一直到毕业,毕业后的小猫如愿走上了缉毒警察这一条路,这是它当初考进公安大的理由,也是它的猫生理想。
顾南表示支持。
*
“顾哥。”乔木的舍友也都毕业了,毕业季的时候,大家都大包小包地往外背着,有的是家里人开车来接,有的则是自己扛走,顾南的车放在外面,本来后备箱容量就大,干脆就帮其他舍友运点行李了,不过大家也不太好意思,一些大件的都是快递寄回去了,只有小部分的放在了顾南的车上。
“飞机场还是高铁站?”顾南问道。
“高铁站。”大家挤在了车上,顾南的车空间很宽敞,乔木坐在副驾驶,后面坐了三个舍友,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顾南直接带着他们去高铁站,在路上的时候,这些年大家都和顾南熟悉了,而且平时顾南来的时候还会给他们也带吃的,他们也帮乔木打掩护。
“没毕业的时候,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毕业,什么时候才能不训练了。”其中一个舍友叹着气道:“但是现在毕业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还有什么拉下了。”
“你毕业证拉下了。”另外一个舍友从包里抽出了一本毕业证,道:“你的,看你落在宿舍了,你都回头看三次了,都没看到自己的毕业证在宿舍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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