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一拳打死一只流浪兽喜欢你？”
塔利亚眼睫快速眨动，自己也有些心虚：
“……不是。”
楚洵嘴角有了笑意：
“那是因为你在格斗场上久战不败？因为你是连胜的传奇X？”
塔利亚：“……不是。”
楚洵眼底笑意更甚：
“那我是因为什么喜欢你？”
塔利亚喉结微动，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在看到楚洵轻笑的眸光时，勇气哽咽在喉，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楚洵轻抚雌虫的脸庞，看透一切：
“你看，你明明心里清楚我喜欢你什么，你也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呢？”
塔利亚嘴唇微张，片刻后又合上，身体有些燥热，脸也羞红，逐渐恼羞成怒：
“那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楚洵眸色闪动，突然一手搂过雌虫的腰，将雌虫按在自己怀里，抱着。
嗓音沙哑：
“如果你是想确定我的心意，我当然会说。”
“塔利亚，我喜欢你是因为你那无数次想活的生命力，无论遇到什么你都依旧想要活下去的坚持。”
“这无关你的外表，也无关你的精神力高低，只因为你是你，你选择了这样的你，而你吸引了我。”
雄虫的怀抱炙热，升温，可靠。
塔利亚下巴抵在楚洵的侧肩处，也回抱了对方，拍拍背：
“再说一遍。”
楚洵懂塔利亚想听哪句话：
“你选择了你自己该活成的模样，而我则被这样的你吸引。”
“塔利亚，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本身的自由意志，你让我感到鲜活，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
不只是写死的剧本，而是有温度的活着。
楚洵叹息半声，到底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改成了：
“如此美丽。”
风雪渐渐停了。
楚洵收起伞，抖落伞面的雪粒。
塔利亚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耳朵不知是冻红的还是羞红的，并肩走了一阵，闷声道：
“……医生说，我的断翅有重新生长的可能性。”
“！”
这个消息犹如惊雷，炸开楚洵平静的水面！
楚洵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说什么？”
塔利亚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既然兰伯特亲口说了，那么这件事就是真的。
虽然兰伯特虫品不行，但专业能力上却是毋庸置疑的。
塔利亚闷声道：“我说——我最近后背有点痒，医生检查过，说断翅有重新生长的可能性。”
楚洵：“！”
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也从未听闻过安东尼斯闪蝶断翅能够重生的事。
他甚至从未亲眼见过塔利亚的双翅。
一切都在变好。
这条路是对的。
塔利亚以后会越来越好，这个结局会是最好的结局。
楚洵抓紧塔利亚的胳膊，喉结反复滚动，眼角微红：
“太好了。”
“这真是太好了。”
楚洵差点哽咽，他克制着咽下情绪。
“这位阁下，为您的雌君买一朵花吧？”
一只雌虫幼崽抱着一束鲜花，抽出其中一支，朝向要哭不哭的楚洵道。
楚洵目光闪动，看向了这只雌虫幼崽，对方头顶有一串蓝色的字符代号——【剧情服务NPC】。
楚洵浅浅抽气，他将身侧的塔利亚拉到身后，隔开了这只雌虫幼崽和塔利亚。
雌虫幼崽衣服单薄，大冷天还在卖鲜花，说着固定的台词：
“这位阁下，给您的雌君买一束花吧？”
也就只有这种剧情确定的NPC会一直揪着雄虫不放，也不怕雄虫惩罚。
或者说，被雄虫惩罚也是他们剧情的一部分。
可楚洵不想再陷入剧情掌控，他拉着塔利亚转身就走，却被雌虫幼崽抓住衣角：
“这位阁下，给您的雌君买一束花吧？”
楚洵：“……”
可恶的为剧情服务的NPC！
楚洵打量着雌虫幼崽，目光聚焦在对方手里用来包花的报纸上，眼神警惕，付钱：
“松手，我只拿一束花。”
雌虫幼崽面带笑容，感激不尽：
“阁下您真是太好了！天冷冻手，您稍等，我用报纸帮您把花包裹一下……”
楚洵：“我不要报纸。”
“这是我送给阁下的，不用钱。”
“我说我不要报纸。”
“阁下，天气太冷了，花茎冻手，用报纸包一下更好。”
塔利亚看不过去，从楚洵身后探出头来：
“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强买强卖，雄主已经答应买你的花了，明确说过不要报纸包，你还非要用报纸包，想怎么样？”
【期待值+2+2+2+2。】
第308章 准备（+2+2+2）
楚洵还没来得及反应，弹幕先一步尖叫——
「雄主！叫雄主了啊啊啊！这谁扛得住啊！」
「怎么叫这么自然！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默念过好多次了！」
重叠的弹幕围绕NPC滑动，像背景板一样，刺眼又夺目。
弹幕的文字也好，NPC的一举一动也好，倒映在楚洵眼底，都是冰冷的数据，如同冰冷的河水湍急流动。
固定的剧情，写死的数据，还有另一个维度的观影者……
“楚洵？楚洵？”
肩膀被晃动一瞬，楚洵从冰冷的怔愣中清醒过来。
视线宛若被拨开一层朦胧的纱，再度清醒过来时，眼前是塔利亚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了？突然跟魔怔了似的，怎么叫都叫不应。”
楚洵意识到自己又出神了，捂头懊恼：
“……那只雌虫幼崽呢？”
塔利亚手里拿着花和报纸：
“他啊，被我说了两句，哭啼啼地把花和报纸往我怀里一塞就跑掉了。”
说着，塔利亚将花束塞到楚洵手上，耳朵微不可见地红了一瞬：
“买花的钱我塞到那虫崽口袋里了，这花你先安心收着吧。”
这是一束玫瑰花，花瓣艳红，花茎上的刺也已经被细心挑走。
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楚洵捏着那支玫瑰，眼神深沉：
“你知道这朵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塔利亚对花卉知识并不精通，他只是觉得这花好看，送给楚洵会更加好看。
雌虫迟疑道：“花语不对吗？”
塔利亚伸手想要把花拿回来：
“我看那小虫崽子这么极力推荐，我还以为是很好的花，至少也不该有坏的含义才对……”
雌虫伸出去的手反被雄虫握住。
楚洵淡笑着摇头，玫瑰艳红挡在唇侧，花瓣轻轻落下一吻：
“它的花语是——我爱你。”
【期待值+2+2+2。】
身霓虹灯闪烁的冬雪夜景下，黑发黑眸的人身姿颀长，一朵艳红的玫瑰半遮挡在唇边，轻声说出最动人的情话。
塔利亚心跳如鼓鸣，只觉万籁俱寂，眼里心里只剩下楚洵一人的倒影。
手里的报纸被风轻轻吹动，从雌虫逐渐松懈的手中将报纸卷走，埋没在风雪里。
上面有关“展览会”的内容报道也随之被淹没，“展览会”一侧的大字写着——“世上最华美的翅翼”。
“塔利亚，我可以抱抱你吗？”
楚洵双手张开，朝塔利亚张开怀抱。
风将他的大衣吹得呼呼作响，雪花随风扑过来，塔利亚也扑了过来，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楚洵身上。
玫瑰捏在指尖掉落，氤氲了接下来热烈的吻。
够了……
这就足够了……
至少他怀里的塔利亚，是真实可以触碰，是可以走出剧本，迎来自由结局的。
其它的，都不重要。
最后那场展览会还是没能躲过去。
半个月后开展的那天，楚洵正和塔利亚在新建的商场看铺面。
楚洵：“虽然圣埃利斯他们可以帮你做假身份，但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我们可以买个铺面，以后生意做起来，开连锁店，就不用一直待在帝都星，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楚洵握着塔利亚的手：“有了钱，什么都会好办很多。”
塔利亚对开店做生意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一上午他就跟在楚洵身边，看他谈价格、选位段，偶尔插两句嘴：
“你急着用钱的话，我可以直接去杀流浪兽……”
说到一半，塔利亚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S级的精神力了，于是蔫蔫地闭上嘴。
他的身体逐渐好转，尤其后背的伤势最近几天也隐隐能够见到新长出的嫩芽，去做检查，各项指标都已经趋于正常。
他的精神力也自然而然恢复到之前安东尼斯闪蝶的低水平。
想到这里，塔利亚更加瘪着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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