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羞涩,在西尔万泛红的胳膊上,亲了两下。
西尔万眼尾上翘,斜眼看艾瑞斯。
艾瑞斯:“……”
好幼稚的一个虫!
默瑟抓住西尔万的手,小声糯糯地安慰:“好啦,我们先干正事。”
西尔万腻歪地亲默瑟手背:“好,听你的。”
艾瑞斯:“……”
你们俩可以走了!
西尔万转身面向大厅中央的巨柱。
“艾瑞斯,我想看默瑟十一岁时,遭到雌虫袭击的视频。”
艾瑞斯冷淡:“你没有权限。”
默瑟接上:“我授予西尔万权限,他就等于我。”
艾瑞斯:“……”
探出一条机械臂,拉拽默瑟的胳膊。
将单纯的小雄虫拉到一旁后,机械手掌对准默瑟的耳朵,里面传来艾瑞斯的低语。
“默默小宝贝,不要相信雌虫,越好看的越不能信。不能随随便便把权限给出去,知不知道?”
“可雌父很好看,他特别好。”
“长大了,学会抬杠了?”
“……那我想看,总行了吧!”
“当然行,默默小宝贝,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机械臂收回,艾瑞斯的声音又转为清冷。
“默瑟已收回授权。”
巨柱前投射出悬浮影像,右下角显示视频录制时间,正是十一年前。
俯拍视角,小默瑟出现在画面中心,盘腿坐在地板上,对面的米洛跪坐。
一虫一机器虫,在玩跳棋。
53秒时,门口缓缓平移出一个虫的身影。
先是米白色外套和黑色裤子布料,再是头发……半张脸……整张脸……下垂的右手,手掌紧握一把尖刀。
画面中央的幼崽毫无察觉,抓起棋子往前跳。
画面外,默瑟两手抓住西尔万胳膊,身体微颤。
长大后,仍心有余悸。
西尔万轻拍他的后背,神色愈发凝重。
屏幕里,镜头上移,雌虫的面部、手腕处弹出红色方框。
一毫无波动的机器声出现:
“警告,有虫威胁主虫的安全。”
“武器准备。”
“瞄准。”
“射击。”
两发子弹,射中手腕和膝盖,雌虫被子弹的惯性击倒。
警报声“呜呜呜——”响起。
小默瑟转头看,愣怔两秒后。
“啊——”
屏幕中,进度条一直在前进。
但画面却像是静止一样。
杀虫未遂的雌虫躺在地上,小幼崽在喊叫,儿童陪伴机器虫两手抱住幼崽。
期间,没有任何一个虫过来。
西尔万眉头夹紧。
“当时只有你和那个雌虫在家吗?”
默瑟点头:“嗯,艾瑞斯报警,警署上门,才把那个虫拉走。”
西尔万的胸腔升腾起一股火气。
这么小的虫,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虫待着?
默瑟双手摸西尔万的脸:“别生气,我好好的长大了,没出什么事。”
西尔万疼惜地握住默瑟的手腕:“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马洛跟我说,他欠了许多债,看到我住这么大的房子,吃穿不愁,他心理扭曲。”
“仇富很普遍,但因此而杀虫,不太能说得通,何况你那么小,没与他发生冲突,他的动机不够。”西尔万沉思,才开口道:“他进门时,握刀的手指,松开又抓紧,明显在犹豫。”
“你观察力十分敏锐。”艾瑞斯出声,难得夸奖西尔万,“我经过微表情捕捉和分析,当时雌虫极度紧张、焦虑。他的眼睛盯着的部位,正是默瑟的脖颈。”
“这么说,他确实是想杀默瑟。”
“是的。”
默瑟呼出一口气,十分庆幸:“那这件事,马洛应该没有参与,是吧?”
西尔万点头,“这么看,大概率没有。”
若这一场袭击,是马洛在背后捣鬼,他不可能让雌虫杀默瑟。
默瑟死了,斯特林的财产全部捐赠给公益机构,他一分星币都拿不到。
这件事,有些蹊跷。
“艾瑞斯,你有保存其他资料吗?”
艾瑞斯:“你没有权限。”
西尔万挑眉,这个机器虫是真记仇。
默瑟叹气:“艾瑞斯,你手上还有别的资料吗?”
艾瑞斯亲昵:“默默小宝贝,根据访客登记,雌虫的名字叫索伦,当时是星城福利机构的一名保育员。他被警署拉走后,因为你是雄虫,案子被雄保会接管。雄保会内部程序一律不对外公开,只在官网查询到一条处决公告。”
“又是雄保会,阿多马斯弄伤伊沃,雄保会把虫抓走,是什么处罚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往外报。”默瑟耸肩。
雄保会这个机构十分特殊,隶属皇族虫,审理雌虫、罪状认定,只在内部悄悄进行。
没有第三方监督。
雌虫一旦沾上,是死是活,他们说了算。
西尔万自己有一些打探消息的门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办法,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那我们走吧!”
处理完事,默瑟想离开。
“等一下!”
西尔万拉住默瑟,望向前方的巨柱。
“艾瑞斯,你的声音系统和思维系统有多少种模式?”
“嗯?”默瑟好奇地望向西尔万。
“……”艾瑞斯没有再以权限不足推辞,干脆回答:“两种。”
西尔万再问:“为什么只能在这里听到你的声音?”
艾瑞斯:“你得问设计的虫,为什么要这样做。”
斯特林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西尔万紧盯前方:“如果你能像米洛一样陪伴默瑟,他的童年会好很多。”
话音落,大厅内一片死寂。
第129章 雌父的死
电梯平稳上行。
密闭的空间内,默瑟的心发闷。
“叮——”
到了一层。
西尔万率先走出,回头看一动不动的默瑟,轻柔提醒:
“默瑟,到了。”
默瑟脑中一团乱麻,迟缓迈开步子。
他刚理清,西尔万为什么会问艾瑞斯的声音和思维有几套系统。
今天展示的录像中,出现了另一种机器虫声,平稳无波,同感情充沛、会撒娇要“亲亲”的艾瑞斯完全不同。
那第二个问题呢?
西尔万为什么要这么问。
宽大的手掌落在默瑟头上,他微微低头,抬眼去看,落进一双充满笑意的绿眸中。
“眉毛鼻子挤在一起,不难受吗?有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默瑟吐槽:“我雌父生我的时候,绝对没把他的智商遗传给我。”
“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默瑟撇嘴,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
“学霸和学渣说,好羡慕你考不及格。”
西尔万揉弄默瑟的头发,弯唇笑。
“聪明虫,想得多,烦心事多。看不透的,更没有一天舒心日子过。”
“想不通的事情就问我,我帮你担着。”
“和我说说,刚刚是为了什么发愁?”
默瑟叹气。
“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得到,还故意问我。”
西尔万跟着叹气。
“关于艾瑞斯,我心里确实有个大胆的猜想。”
默瑟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觉得我雌父变成了艾瑞斯?”
“是,艾瑞斯状态不对劲,太有虫性。”
“不会的,我小时候见过艾瑞斯。雌父晚上不回家,是艾瑞斯给我讲故事听。当时……”默瑟两手比划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球,“它只有这么点大。”
“那现在它为什么只能出现在地下二层?”
“不清楚,雌父走之前把艾瑞斯送到地下,让我记住开门密码,没有说原因。”
西尔万垂眸沉思一瞬。
“我的雌父是机器虫维修师,我跟着打下手,见过无数种机器虫。没有一个虫的思维能训练得如此有虫性。”
“机器虫的语言系统可以训练、模拟,但思维模式绝对是严谨一致的。只有虫才会出错,前后逻辑不搭,顺着脾气说话做事。机器虫永远不会,越先进的越不会犯低级逻辑错误。艾瑞斯给我的感觉,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虫。”
“默瑟。”西尔万的声音变得深沉,“你雌父的死,绝对不简单。不管艾瑞斯是不是机器虫,你雌父都掌握了一种创造新型生物的方法。”
“一个发明家,是不可能忍着不对外发布自己的新发明,除非有什么原因阻挡他;更不可能在没发布之前,选择自杀。”
默瑟死死抓紧西尔万的胳膊,像是抓住一线希望。
“对对对,你分析得太对了。”
“我雌父不可能自杀的,他有抑郁症,但没有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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