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打击默瑟自信心,睁眼胡诌。
“开不了花,我偏爱这样的。”
“好吧!”默瑟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能开出花的,才好看,这些光秃秃的,有点丑。”
西尔万轻笑。
能力和审美,总得达成平衡才行。
可嘴上宠溺道:“知道了,我下次给你带花。”
拉拖车进屋,放入阳台。
默瑟做惯了甩手掌柜,倚靠墙壁,看西尔万弯腰搬盆栽。
一如往常的藏蓝色军装,天气凉,扣子全扣上,腰身收紧,勾勒出曲线。
弯腰时,外套衣摆被手臂带起,露出浑圆的翘臀。
默瑟的目光在那截被皮带束紧的腰线上停留片刻,又往下滑……脸庞发热……
可惜,西尔万动作利索,花了一分钟帮盆栽安好家,转身望默瑟。
“以后它们就是你的了。”
默瑟定睛看西尔万的脸。
双眉微蹙,两颊紧绷,全身裹着重重的倦意。
这些细微的变化,若不是熟悉的虫,是察觉不到的。
“西尔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西尔万避开视线,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挺好的,网上有你帮我,泼在我身上的脏水算是洗清了。警署已经立案,还在网上发布通告,我的风评大反转,这些都是好事。”
默瑟的眉头却挤在一起,走到西尔万面前。
“你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说这么长的话解释。”
心里暗叹。
前世,西尔万情绪不好,自己恨不得两腿生风,跑着绕道走,怕被波及。
可现在,他遮遮掩掩的,自己却想问清原委,与他共担喜怒哀乐。
坐在西尔万一旁,侧对着他。
“你必须告诉我,不然……”
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自己可以怎么罚西尔万。
罚他回去,自己舍不得。
罚他不能上自己的床,自己的抱枕没了,睡着不踏实。
他唯一上瘾的是亲自己,那罚他不能碰自己?
可这也在惩罚自己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哼!”
默瑟两手抱在胸前,大眼瞪他。
西尔万苦笑,起身去桌上拿来蛋糕,放在默瑟面前。
“早点吃,太晚吃不消化。”
竟然主动劝自己吃蛋糕,默瑟更加笃定西尔万心里有事。
“你不说,我就不吃。”
一句非常没威胁力的恐吓。
可西尔万怕了。
若默瑟今晚不吃蛋糕,自己是别想睡了。
以后敲门,也不会有虫踢踏着可爱的毛茸茸拖鞋帮他开门。
转头,定定地看着默瑟。
“你真的想知道?”
“你必须完完整整,没有任何隐瞒地和我说清楚。”
“确定?”
西尔万再次问道。
碧绿眼眸幽深,望向自己的天使。
当获得完美无缺的事物时,卑劣的内心会生出一种破坏欲。
缺乏安全感,总觉得这种幸福来得不真实,迟早会消失,还不如早点暴露自己的缺点,让默瑟讨厌自己,自己能趁早抽离。
同时发自内心认为自己不配,不该享有,想污染默瑟,让他同自己一样。
十分矛盾,却真实。
默瑟没有被西尔万阴郁的目光吓退,小脸蛋凑上前,坚定道:“我确定。”
黑瞳清亮纯粹,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幼崽才能拥有的限时款双眸,被他保留到现在。
西尔万收回视线,眼睛描摹大理石茶几的纹路。
幽幽道:“默瑟,我不是一个好虫。”
“我知道!”默瑟不在乎。
西尔万能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上校,难道是靠一颗纯善的心?
一听就很扯。
“我说的坏,和你理解的不一样。”西尔万叹气,“泽农死了,他雌父也死了,他们是被我送上死路的。”
默瑟抓住西尔万的胳膊。
“他雌父是今天死的?”
“嗯。”
“怎么会死呢?”
西尔万简单地叙述一下事情经过。
背脊弓起,双肘放在膝盖上。
“我从小就发现,我同其他虫不一样。我能轻轻松松判断一个虫的情绪、心态,知道怎么说话,能让虫依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泽农,心里有极大的不甘;他雌父,对泽农的死有深深的愧疚。”
“我可以说话劝解,但我没有这么做。”
“一步步引导他们走上一条不归路。情绪不稳定的虫,激发他的情绪,非常容易。”
默瑟握住西尔万的手,头摇成拨浪鼓。
“你太自恋了,一棵草又长不成花,他们这么做是自己愿意的,你的话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
西尔万偏头回望。
“那我对着一个要跳楼的雌虫说,你快跳,这样对吗?”
默瑟挪到西尔万身旁,与他贴着。
“你才不会这么恶劣,你最多是在旁边看着。”
“只有把你当成自己生命中重要的虫,你说的话才会起关键的作用。泽农和他雌父显然不是这样,所以,他们从楼上跳下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西尔万眨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默瑟。
“你是在开导我吗?”
“不算吧,单纯说说我的想法。”
前世的相处,默瑟早就摸清西尔万的汤圆属性。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背后藏着各种算计。
自己一时被唬住,事后慢慢察觉出些不对劲。
可自己不会强烈反抗。
因为汤圆是甜的,芝麻馅里裹着糖。
他对自己的束缚管教里,藏着对自己的真心。
在泽农和他雌父的事情上,他其实在尽自己的能力帮他们。
他们死了,他没有理所当然,而是自责。
心这么善,被虫欺负了可怎么办?
第120章 重生的意义
默瑟叹气:“西尔万,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啊?”
前世我没提前出现,脸上、身上全是伤,还会暗自责怪自己,一个阳光雌虫成了古怪闷葫芦。
西尔万:“???”
在默瑟眼里,自己这么柔弱吗?
本来想自曝,可怎么默瑟对自己的滤镜更厚了。
默瑟自我良好感觉爆棚。
他终于找到自己重生的意义,正是来拯救小西尔万的。
搂住西尔万的腰,脸贴上他的右脸。
自己特别喜欢这个动作。
能碰到他顺滑的皮肤,感受他渐渐升高的温度。
“芬恩老师有办法从A级升到S级,我在和他学习,你也努力。总有一天,我们能像芬恩老师和他雌君艾尔弗上将一样,出席活动,并排坐在领导席上。”
这样的畅想太美丽,默瑟闭上眼睛,嘴角能咧到眼尾。
西尔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听到两个关键字,“雌君”。
默瑟是愿意娶自己吗?
可话堵在嗓子眼,开不了口。
梦幻的泡沫怕被戳破。
将这句带有“雌君”二字的话在脑海里复述默念,悄悄藏在记忆里,以后能时时翻出来慰藉自己。
西尔万声音喑哑,突然冒出一句。
“默瑟,我来的时候洗过澡了!”
默瑟鼻子嗅了嗅,熟悉的木质香。
“怪不得,很好闻。”
“你想吃蛋糕吗?”
“想。”
默瑟双手圈紧,不着急,等会儿吃。
西尔万咽下一口口水,伸手解开外套纽扣,解下里面衬衫扣子,领口拉开。
伸手挖一勺蛋糕。
“这样的,你爱吃吗?”
默瑟一激灵,坐起,双眸盯住眼前的美色。
冷白结实的画布上,似高级餐厅摆盘,一头略宽,缓缓收细、发虚,拖曳出一条随性且有调性的划痕。
秀色可餐。
这要是能忍住,默瑟可以转性去当雌虫了。
……
一盘蛋糕,以这种荒唐的方式消灭完。
默瑟吧唧嘴,没有吃饱。
从冰箱掏出明日份的甜水——荔枝红茶。
浅棕冰凉的茶水倒在泛红的瓷盘上,灵活覆上。
冰火两重天。
西尔万没有余力追问默瑟今天喝了几杯甜水,喉间满是喘息声,再发不出别的。
—
在两虫翻云覆雨之间,网上的舆论又迎来一颗炸弹。
一则视频被网友疯狂转发。
视频里,自称泽农雌父的雌虫对着摄像头哭诉。
眼白布满红血丝,肤色惨白,嘴唇干裂。
“……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泽农的自杀是被逼的,有虫拿我和他雄父的生命做威胁……威胁的虫叫奥伦……在背后操纵一切的虫,安布罗斯,你不能再躲了……我活着,你可以拿星币捂住我的嘴,可我和泽农一样死了,你没办法了……哈哈哈哈哈……你的下场……可惜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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