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跟着播放的歌曲哼唱。
“砰砰砰。”
有雌虫敲响浴室门。
“谁?”
“泽农,刚收到一个快递,放在你房间床头柜上。”
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保镖。
“好,我知道了。”
泽农疑惑,是谁送来的。
只有西尔万知道自己住在这,会是他吗?
他匆忙冲洗身上的沐浴露,随意拿浴巾擦拭,套上衣服。
床头柜上确实摆着一个长方形快递袋,泽农没来由心跳加快。
他在浴室门口停顿几秒后,提一口气,才再次迈开脚,靠近快递袋。
拆开,里面只有三张照片……
第39章 奥伦
下城区
西尔万飞到七号楼楼顶,逮住一个雌虫问:“老泰格呢?今天怎么不在?”
“他在家,我帮你叫他来。”
说罢,一溜烟跑走。
周围三五聚群的雌虫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许多虫认出西尔万,毕竟在同一片区长大,同一所义务学校读过书。
可他马上要去圣赛尔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后进入军团,前途无限;而他们仍是街溜子,吃上顿愁下顿。
虫生境遇天差地别,但他们只有钦佩,没有嫉妒。毕竟,向上的路一直有,西尔万自己拼了命才从烂泥里闯出来。
老泰格近些日子,精神抖擞,脚步都轻快许多,见到西尔万,笑脸相迎。
“军爷,您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还没毕业,不要这么叫我。”
“一毕业,就进军团,早晚都一样。”
西尔万转身往外飞,示意泰格跟上。
找到一无虫的楼顶,才停下。
他将手中的票据塞到泰格怀里。
“这里有二十万,你去找银行兑付。”
泰格脸上的笑意凝固,“生长剂是白给你的,不需要还。”
西尔万垂眸,泰格给的生长剂他用不上,转手在黑市卖掉,换来二十万。
“有病治病,攒点养老钱。”
泰格怅然,没再坚持,眉间的喜气消失殆尽。
老了做什么都辛酸,连送温暖都没虫愿意要。
深吸一口气,说起自己最近打听到的消息:“塞拉斯的骷髅会要解散,正在闹呢,听说昨天为了一张椅子归谁,打个头破血流。”
西尔万最近一直在为入学做准备,并规划泽农举报的事,疏忽了这方面的情报。
“解散?”
“嗯,之前到处炫耀自己结交上贵虫,事情办砸了,反倒得罪贵虫。他在外经营的店,大半被警署查封。还连累到我们,雄虫们不敢来下城区,得我们送雌虫上门,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西尔万颔首:“谢谢!”
泰格摆手:“我从其他虫那听来的,不值钱,对你有帮助就好。”
西尔万张开双翅,转身飞回一号楼。
他要去找塞拉斯。
敌虫的敌虫,即朋友。
塞拉斯之前收钱办事,坑害过他。他找鲁克揍他一顿,算是平了账。
现在塞拉斯被金主算计,说不定能得到些消息。
此时,塞拉斯依旧坐在阳台上。
以往配套的桌椅不见了,屁股底下是个折叠马扎。
屋里原本堆放杂乱的物品,被手下们一抢而空。
手抚上眼角的皱纹。
唉,又新添一道。
不当老大了,怎么也长。
突然,有个黑影迎面冲来。
塞拉斯有之前的经验,迅速起身躲进里屋。
西尔万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
“听说你最近不太好过。”
环顾屋内,空空荡荡,连片餐巾纸都找不到。
塞拉斯抬手防备。
“你可以躲在被窝里笑话我,有必要当面嘲讽吗?”
“之前是不是有虫找你,让你盯着我?”
塞拉斯脸煞白,接连又后退两步。
“别乱说话……没这回事。”
“是谁?”西尔万逼问。
“根本就没你说的虫,我怎么告诉你?”
“若是你告诉我那虫是谁,我不会再计较你算计我的事。而且你现在这样,难道不想报复回去?”
下城区的虫都爱记仇,今天谁打了自己,等有实力,必定还回去。
塞拉斯自然不例外。
他放下手臂,试探道:“你确定我说出来,你不会再找我麻烦?”
“说到做到。”
“好,那我说。”塞拉斯豁出去,“那虫是在黑市联系上我,出手挺大方。傻子才有星币不挣,所以,你也不能怪我。而且……”
他叹气,“你也没中计,升到B级。”
西尔万不语,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平时他是用虚拟号联系我,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但是……”塞拉斯狡黠眨眼,“有一次打电话,我听到周边有虫喊他的名字。”
“叫什么?”
“奥伦。”
“奥伦?”
说话的不是西尔万。
塞拉斯心发颤,定睛一看,是另一位凶神。
“鲁克,你怎么来了?”西尔万转头问。
鲁克收起翅膀,“我刚回来,见你飞上来,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胳膊上搭着件荧光黄运动外套。
雌虫有翅膀,外套背后会特意留出口子,但雄虫的不会。
鲁克情急之下,脱下雷纳的外套,直飞上天。
西尔万勾唇:“你胳膊上这么多刮痕,和谁打架了?”
鲁克脸色一僵,手摸后脑勺,随之乐呵傻笑。
“你都知道,还问我?”
西尔万暗自叹气,没再细问,转头问塞拉斯:“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塞拉斯局促:“骷髅会没了,我联系了老主顾,回去接着当保安。”
“你去找老泰格,问他有没有活给你。”西尔万交代,“若是找到奥伦的线索,同我说,我出星币买情报。”
塞拉斯自无不可,他现在心头一直念着报仇。
那个奥伦明摆着针对他,警署看见穿骷髅图案衣服的雌虫就抓,门店只要摆出骷髅招牌,就上门调查、查封。
“行,我怎么联系你?”
“找鲁克,他待在下城区。”
鲁克露齿朝塞拉斯笑:“做事得有效率,一个月内没消息,我会上门找你聊聊。别想跑,不管到哪我都能逮着你。”
塞拉斯苦笑:“……”
西尔万揽上鲁克的肩膀,“走,回我那。”
鲁克顺从转身跟上步调。
回到屋里,西尔万拿出医疗箱,掏出生理盐水和碘伏,抛给鲁克。
“擦一下,别感染。”
鲁克乖乖接住,给自己上药。
“你们刚刚聊的奥伦是谁?”
“花钱找塞拉斯办事的雌虫。”
鲁克嫌麻烦,将盐水倒在手上,手再往胳膊上撸。
西尔万看不下去,抢过盐水,帮他一点点涂抹。
鲁克憨笑,伸出手臂任由西尔万摆弄。
脸上现出红晕:“那个雄虫刚剪的指甲……”
“嗯。”西尔万似不经意提起,“你有问照片中那个雌虫是谁吗?”
鲁克大大咧咧:“忘记问了。”
雄虫身边围绕三五个雌虫,是常有的事。
他对雷纳没有占有欲,只想榨干他的精神力,帮助自己升级。
去要个说法,只是要求雷纳必须留一部分精神力给他。
但他昨晚见到雷纳,满脑子想着干事,忘记问话了。
算了,以后见面再说。
第40章 泽农的选择
翌日。
半夜下大暴雨,早晨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阳台的遮雨棚打开,雨水沿边滴落,砸在栏杆上。
“嘀嗒,嘀嗒”
西尔万站在窗台前,眉毛打结,眼前手机屏幕中,凌晨三点多收到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深吸一口气。
他知晓举报这件事不会进展特别顺利,但刚迈出第一步,泽农就投降,太快了。
从抽屉拿出另一个手机,长摁开机,再用虚拟号拨打保镖电话。
通话前,点开变声功能。
只响铃一声,那边就接起。
“喂,阁下,我们昨晚一直给您打电话,没打通。”
“嗯,发生什么事?”
“您让我们保护的对象,凌晨四点从窗户上跳下去……”
西尔万为了方便探查四周,防止被虫狙击,特意帮泽农选了高楼层的房屋。
心中仍存侥幸,“他还活着吗?”
“当场死了。”保镖苦恼,他们是来保障雌虫安全的,但雌虫竟然自己寻死,“这不算我们的工作失误,您之前没说过他有自杀倾向。”
西尔万嘴里满是苦涩。
“昨天他的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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